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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才不想让她担心，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一点小问题，广交会的后续订单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到苏婉宁的手里。
「这是家里和厂里我那个小仓库的钥匙，你都收好。」
「我不在家，你别出门，就在家里安心复习。吃饭的事别操心，我走之前会给你准备好。」
「院子里有小周他们几个退伍兵守着，安全得很。有任何事，你就让小周去厂里找老赵，或者直接给我拍电报。」
苏婉宁看着手里的钥匙，感受着陈才细致入微的安排，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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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了点头，轻声说：「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按时吃饭。」
陈才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知道了，管家婆。」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苏婉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明白，事情绝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但她选择相信他。
她能做的，就是不让他分心，守好这个家。
陈才进了厨房，心念一动，进入了绝对仓储空间。
这次南下，是一场硬仗，必须准备万全。
他没有去动那些成吨的米面粮油，而是走到了空间的另一头。
那里，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上锁的红木箱子。
他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块块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金条。
他拿出十根，掂了掂，又放了回去。
太扎眼，风险高。
他又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几块仿制的古董怀表和一堆零散的珠宝首饰。
他从中挑了两颗鸽子蛋大小的「钻石」，放进口袋。
这些用现代工艺切割的锆石，在这个年代，足以乱真，是比黄金更好的硬通货。
最后，他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
他拉开拉链，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五四式手枪和两个压满了子弹的弹匣。
这是他前世为了防身，通过特殊渠道搞来的。
虽然大概率用不上，但有备无患。
将手枪贴身藏好，陈才的眼神变得冰冷。
林建华，你最好别逼我用上它。
从空间出来，他利落地动手。
从空间里取出猪蹄丶海带丶排骨，炖了三大锅的硬菜。
又蒸了一大锅白米饭，烙了二十多张喷香的葱油饼。
他把这些做好的饭菜分门别类地装进饭盒，整整齐齐地码在碗柜里。
「婉宁，这些饭菜够你吃三四天了，吃的时候热一下就行。」
「想换口味了，就让小周去国营饭店给你买。」
看着灶台上堆得满满当当的食物，苏婉宁眼圈又红了。
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总是把她放在第一位。
「好了，不早了，我得走了。」
陈才穿上外套，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在家等我回来。」
说完，他毅然转身，大步走出了院门，没有再回头。
苏婉宁追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的拐角，久久没有动弹。
……
偏三轮在京城的街道上飞驰。
「陈爷，咱们这是去火车站？」大顺一边开车一边问。
「不，去西郊机场。」
大顺一愣，没再多问。
陈爷的安排，他只要执行。
半个多小时后，偏三轮在戒备森严的西郊机场外停了下来。
门口站岗的哨兵直接拦住了他们。
陈才跳下车，从口袋里拿出一份盖着军区大红印章的通行证明。
哨兵仔细核对后，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请！」
很快，一名穿着飞行夹克的年轻军官快步走了过来。
「是陈才同志吗？运输机马上起飞，请跟我来。」
陈才对大顺说道：「你把车开回厂里，这几天听苏婉宁的安排。」
「是！」
跟着军官，陈才第一次踏上了军用运输机的机舱。
机舱里光线昏暗，巨大的噪音震耳欲聋。
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穿着军装的战士，看到陈才，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飞机准时起飞，巨大的推背感传来。
透过小小的舷窗，京城的轮廓在视野里迅速变小。
陈才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舱壁上，脑子却在高速运转。
林建华的目的是搅黄这笔生意，让日本人觉得红星厂不靠谱。
那么，他要做的，就恰恰相反。
他不仅要拿下这笔生意，还要当着日本人的面，把林建华的脸彻底踩在脚下！
他要让日本人知道，谁才是未来中国电子工业的真正主导者。
几个小时后，一股湿热的空气涌进机舱。
广州到了。
飞机平稳落地，停在军用停机坪上。
陈才刚走下舷梯，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就开了过来。
车上跳下来一个精干的年轻人，同样是一身军装。
「是北京来的陈才同志吗？」
「我是。」
「我叫周平，是广州军区联络处的。张部长已经打过招呼了，您在广州的一切行动，我们全力配合！」
周平乾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辛苦了。」陈才点点头，直接上了车。
吉普车在广州的街道上行驶，窗外的景象与北京截然不同。
高大的榕树，骑楼式的建筑，街上行人的穿着也更单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独特的潮湿味道。
「陈同志，情况我们已经摸清了。」周平一边开车，一边汇报。
「日本人和你的两个手下，都住在东风宾馆。」
「上海一厂的林建华也住在那里，包了一个大套间，这几天正到处请客吃饭，排场搞得很大。」
「你的手下被看得挺紧，不过人身安全没问题。」
陈才听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
「日本人那边什么态度？」
周平从后视镜里看了陈才一眼，有些佩服这个年轻人的镇定。
「日本人很傲气，那个负责人叫什么『渡边雄一』，是三洋公司海外事业部的副部长。他们明天上午九点，在宾馆会议室，要同时见你和林建华。」
「同时见？」
陈才笑了。
这就有意思了。
这哪是谈判，这是打擂台。
「好。」陈才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吉普车停在了东风宾馆的门口。
这是广州当时最高档的涉外宾馆，门口站着站姿笔挺的门童。
陈才刚下车，就看到宾馆大门里，一群人簇拥着一个梳着油头丶穿着的确良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那人正是林建华。
林建华也看到了陈才，他先是一愣，似乎没想到陈才来得这么快。
随即，他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的讥笑，远远地对着陈才，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陈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看见一样，跟着周平径直走进了宾馆大堂。
对死人，是不需要浪费表情的。
周平已经用军区的名义开好了房间，就在林建华的楼下。
进入房间，陈才脱下外套，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景象。
七七年的广州，已经隐约能看到一丝未来开放的影子。
「周平同志。」
「到！」
「帮我办两件事。」
陈才转过身，眼神深邃。
「第一，联系香港那边，我要知道那个变卦的港商，到底收了林建华多少好处。」
「第二，去查一下，上海一厂这次来广交会，是不是带了最新的样机。如果带了，想办法，我要知道他们的技术参数。」
周平神色一凛。
这是要挖对方的老底！
「明白！」
周平领命而去。
房间里只剩下陈才一个人。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两颗「钻石」，放在灯下。
璀璨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他冰冷的脸庞。
林建华，你以为用钱就能砸开路？
明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