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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入房间，在办公室的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在听到周卫国刚说贫铀合金项目已经开始中试后，黄老和林老同时挺直了脊背，眼中的惊讶与欣喜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啊！”
黄老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激动微微发颤的说道：“牛老炮那个老匹夫果然没骗我们，你小子是个能啃硬骨头的奇才啊！”
周卫国闻言一愣，手中端着的搪瓷杯顿在半空。
“牛老炮？”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略显亲昵的称呼，眉头微蹙道：“您老说的是牛一波教授？”
“可不是他嘛！”
林老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说道：“我们俩和牛老炮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他知道我们一直在研究新型坦克的装甲课题，前段时间就向我们说了你的一些情况。”
“正好，这次上面要让人来鹿钢搞组织鉴定，我们一起下来了。”
周卫国笑了笑说道：“原来您两位是冲着贫铀合金来的，搞组织鉴定不过是搂草打兔子，捎带而已！”
“呵呵，这么说倒也没毛病！”
接着黄老再次说道：“牛老炮和我说了你提出的那个复合装甲的想法，我觉得挺有意思，能和我们详细的说说吗？”
周卫国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了，其实复合装甲国外已经研究很多年了，我估摸着他们甚至于已经取得了重大突破，并已经完成了实战应用...”
“嘶，不会吧，我们没收到这样的消息啊！”黄老略带一丝惊讶的说道。
“武器装备研究的核心原则向来是持续迭代、梯次发展、保持代差优势，直白点说就是“列装一代、隐藏一代、研究一代”。”
接着周卫国继续说道：“西方国家搞了这么多年的复合装甲，不可能一点成就也没有，大概率是人家不想让我们知道而已。”
这话周卫国倒不是无的放矢，事实上西方国家早在七十年代初期就已经实现了复合装甲的重大突破，并在部分坦克上实现了量产。
如毛熊联盟的T-64主战坦克，这是世界上首款量产型复合装甲坦克，其炮塔和车体前部采用了钢-陶瓷-钢的夹层结构，能有效抵御当时主流穿甲弹和破甲弹的攻击。
这种设计使坦克在保持相对较轻重量的同时，获得了远超均质钢甲的防护力。
T-64及其衍生型号（T-72、T-80）此后在多次局部战争中登场，复合装甲对早期反坦克导弹和火箭弹表现出显著防御效果，推动了全球主战坦克防护技术的革新。
而这项技术曝光后，西方各国也加速研发类似技术，并迅速有了突破，先是英国成功研制出“乔巴姆装甲”，并应用于挑战者1型，接着美国也在M1艾布拉姆斯的改进型号使用了复合装甲技术。
周卫国向黄老和林老说这些，也是让他们意识到华国与西方国家在这方面的差距有多大。
黄老和林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如果真如周卫国说的那样的话，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想想几年前的珍宝岛之战，我们的边防官兵对上只装备有普通装甲的T—62坦克，都打的异常艰难。
如果遇上防护能力高强的坦克，那真要爆发冲突，该如何应对毛熊联盟的钢铁洪流？
担忧之际，黄老沉声问道：“卫国同志，贫铀合金的硬度和密度我们都清楚，若是用于符合装甲，你觉得其防护效能能达到什么水平？”
周卫国略作沉思，随后说道：“我们做过模拟测试，以现有实验室搞出来的贫铀合金的性能参数，制成复合装甲后，对动能弹的防御能力能比传统均质钢装甲提升7成以上，对化学能弹也有显著的防护效果。”
“而且贫铀合金密度高，同等防护效能下，装甲重量能减轻近四成，这对提升装备机动性至关重要。”
“防护力增加7成，减轻4成重量，这是真的吗？”黄老忍不住惊叹道。
而林老也是一脸震惊的说道：“现在我们的坦克装甲车都受限于重量，机动性跟不上，要是能用贫铀复合装甲，既能强化防护，又能提升机动，简直是两全其美啊，只是...”
“只是什么？”周卫国下意识的问道。
“只是你说的这一切都是以贫铀合金量产为前提的，如果无法实现这一点，所有的一切都是水中月镜中花！”林老道。
“所以，这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你们有几成把握搞出贫铀合金？”黄老道。
“八成以上！”周卫国自信的说道。
黄老当即看向周卫国，面带恳色道：“卫国同志，能不能带我们看看你们的中试实验？”
周卫国略作沉思，随后说道：“这件事情我需要向厂里请示！”
“应该的！”
接着黄老看了看手表，而后说道：“趁着现在距离中午还有段时间，你要不现在就打电话请示一下？”
周卫国看得出这两位很心急，正好今天自己还没有去西郊那边的厂区呢，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当下他点了点头，而后回到办公桌前，拨通了吴主任的电话。
吴主任显然是知道这两位的真实身份的，请示的过程很顺利。
得知他们想去西郊厂区参观考察，当即便同意了，还让周卫国一定要陪同好两位。
挂了电话后，周卫国当即便让孙彪备车，而后带着黄老和林老直奔西郊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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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厂区位于一片开阔的洼地中，四周用铁丝网围起，安保程度堪比军事基地。
几座崭新的厂房拔地而起，烟囱中没有冒出浓烟。
看到这一幕，黄老和林老都忍不住的点了点头。
甭管鹿钢的中试实验进度咋样，最起码安保方面做的像模像样的。
不像其他单位那样，本应该绝对保密的单位，却像个漏风的筛子一样。
车子刚停稳，厂区负责人杨继贤就带着几名技术骨干迎了上来。
简单的欢迎仪式后，几人在杨继贤等人的陪同下进入厂区。
穿上防护服，而后走进了核心生产车间。
当看到里面的场景之后，黄老和林老都麻了！
真空熔炼炉以及各条生产线平稳运行，数十名身穿防护服的工人以及技术人员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这哪是什么中试实验，这分明就是量产车间。
“卫国同志，这就是你们的中试实验？”黄老惊讶的说道。
“呵呵，是也不是！”
接着周卫国继续说道：“中试实验我们之前已经做过两次了，每批次产量十公斤，产品合格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八，各项性能指标都符合设计要求。”
“但那毕竟只是小规模试制，不具有普遍性，所以我们才进行这次实验，您可以当做是量产前的最后一次实验。”
听到这话，黄老和林老嘴角都是抽了抽。
什么量产前的最后一次实验，这分明已经开始量产了。
不过想到贫铀合金的重要性，他们这么说或许是为了保密，因此两人对视一眼后，并未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
而后，两人话音一转，询问起了贫铀合金的生产情况。
周卫国也没有藏着掖着，详细的为他们介绍了起来。
黄老和林老听得十分认真，不时打断询问细节，从合金原料的纯度到设备的运行参数，再到工人的操作规范，问得面面俱到。
周卫国和身边的技术骨干都对答如流，将中试过程中的关键节点和技术突破一一说明...
从车间里出来之后，黄老和林老内心大为震动。
就在周卫国准备询问他们接下来是在厂里其他地方转转，还是要回市区的时候，却听黄老看着他突然说道：“你真的是冯老鬼的弟子，不像啊，那老小子绝对没你这本事！”
听到这话，周卫国心里顿时一惊，看向黄老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和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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