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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5日9：12牧野市·第一高中·医务室
“所以，这就是你把玻璃打碎的原因？”
沈萱坐在医务室的皮质矮凳上，仔细地给流越情理伤口里的碎屑。
坐在病床上的流越一言不发，尽管他疼得抓心挠肝。
一切都是流越自找的。
今天稍晚些的时候，流越拖着带血的右手进到医务室里，坐在一边的沈萱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没有别的话。
“坐这儿吧…”
沈萱指了指身后的架子床，然后转身去拿医务器材。
先用医用酒精消毒，沈萱确认了流越没伤到骨头和韧带。
“还行，就是一点皮肉伤，但这些玻璃渣不太好弄，一会你可别喊疼…”
流越点点头，干哑的嗓子里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带上口罩的沈萱随后拿出了镊子，装备好手术灯以后，她开始慢慢清除流越右手里的玻璃碎屑。
“说吧，和谁打起来了？”
沈萱继续着手里的工作，隔着口罩问流越。
“……”
“连大夫的话都不听吗？”
沈萱继续用着几乎没有任何情感的问询语气压制着流越。
思考了一会，流越选择妥协。
听了半天的沈萱只是偶尔的点头。
“是这样吗…”
随后她给流越上好了药粉，缠上了医用绷带之后，她才摘下口罩，摆出了平常的语气。
“还以为你跟谁打架了，原来是自个弄伤的，你一个男人，这这么点器量？”
看着手上的绷带，流越没有辩解什么。
收好一切器具之后，沈萱点起一支烟，缓缓开口道。
“那头狮子，暂且算是盟友，你们窝里斗干什么？”
“……”
“你小子平时屁话不是挺多的嘛，今天怎么不说了？”
把手中的细支烟吸了大半之后，她也丧失了全部耐心。
“我外科手术水平还不错，但你回头还是让潘多拉给你治一下，如果没事就赶紧滚吧…”
流越低头说了一句谢谢之后，边从六楼往下走。
回到班级里和韩老师简单说明了一下之后，就回到座位上了。
当然理由是编的。
“那个…同学们在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听着韩老师在讲台上一脸正经的提醒大家，流越竟然有了一点负罪感。
不过负罪感只是暂时的，潘多拉把手伸过来之后，就荡然无存了。
“轻微皮外伤，问题不大，一会就好了…”
流越感受到淡淡的魔力涌入，那种温热感觉逐渐将流越破损的皮肤修复。
“刚刚受伤，不算太严重，如果太晚的话，应该会留疤…”
流越就这样静静感受潘多拉给自已的特殊疗程。
“主人你生气了吗？”
“没有…”
潘多拉仍然把眼睛看向讲台，但是嘴里慢慢说着。
“我能感觉到你的血压在升高，和你之前的状况不太一样，实际上从你下课之后就一直在升高，主人，你生病了吗？”
“没有…”
流越毫无感情波动的反应着实让潘多拉很惊讶，但是她什么也做不了，治疗结束后，她轻轻的把手拿开。52文学 pexs.
她也不能确定这种举动会不会让流越震怒。
很快课程结束了，潘多拉老老实实地跟在流越身后。
她尽可能不表达出自己的意愿，就是单纯地像宠物一般跟在他身后。
“去哪吃？”
“哪…都行…”
低头的潘多拉随口回答了流越，流越四下看了一下，就往二人平时去的快餐店走去。
潘多拉很久没吃这种美式快餐，早就按耐不住了，但是流越的诡异状态让潘多拉不得不暂时扼杀自己的心态。
进到餐厅，流越点了一份双人套餐，把餐票拿给潘多拉之后，就找一个空位先坐下了。
潘多拉很认真的站在前台等餐区，焦急地等着主人的餐点。
或许是发呆了太长时间，流越终于从周围熙熙攘攘的人里面寻找到了潘多拉的身影。
她本就娇小的身形在人群里显得那么渺小。
连餐盘都端不稳的样子实在让人无法联想到那种能摧毁世界的大恶魔。
“主人久等了…”
潘多拉一脸堆欢，把汉堡的外包装打开，放在流越面前，示意让他先吃。
这举动也和潘多拉之前的性格大相径庭，流越看着潘多拉的时候，这个小祖宗也抿着嘴，躲避流越的眼神。
她在畏惧现在的流越。
也许有些话不趁现在说，就再也没机会了。
他没动口，而是直接问潘多拉。
“你不想知道今天我的伤口是哪来的吗？”
潘多拉明显被流越话惊讶到了，先是点头，接着又迅速摇头。
不知如何取悦流越的她已经陷入了两难境地。
“那我问你些别的问题吧，你认真回答就行…”
受惊的小祖宗点了点头，慢慢嗦啰手边的可乐。
“周六那天我清除了江珊的记忆，但如果我不这样，如果…”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如果我要你杀了她，你也会愿意做吗…”
潘多拉本能地和流越的四目相对，停下嗦啰可乐的动作，然后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不能杀她，但如果你主张的话，那我会…”
也不能确定自己答案是否让流越满意，小祖宗继续试探性地问着。
“你是想让我去杀掉她吗…”
流越摇摇头，看着潘多拉迷惑的大眼睛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现在是人类，杀人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话说到这，流越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
“之前把你召唤出来的人，或许是想利用你做一些坏事，当然也有可能包括…”
“包括杀人吗？”
“嗯…”
潘多拉点点头，看着盘子里的上校鸡块，说道。
“虽然记忆很模糊，但是我肯定在多个位面的世界存在过，那些人召唤我的目的当然就是杀戮，毕竟我是最危险的人间兵器…”
或许是看出了流越的脸色难看，潘多拉把鸡块放进了嘴里，细嚼慢咽之后，对流越说道。
“但就现在而言，我的从属权是在你的手上，你的命令当然就是我的意志，所以只要你不授意，我不会做无意义的杀戮…”
流越听到这，看着潘多拉，接着把手伸向她的脸，摩挲了几下，接着说。
“不杀人，这是我们之间的规矩…”
潘多拉把手放在流越手上，感受他的温度。
“悉听尊便，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