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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反击，但尘的攻势太猛，根本不给他机会。
两个人的身影在大殿中快速交错，拳脚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偶尔有力量的余波扩散开来，震得大殿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帝麟站在一旁，眯着眼睛静静地看着。
尘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彗越打越心惊。
他能感觉到，尘的力量在不断增强，像是没有极限。
而他自己的体力却在飞速消耗，左臂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影响了他的发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彗眼神一狠，猛地后退数步。
一丝丝血色雾气从虚空中浮现，迅速凝聚成一根根尖锐的长刺，悬浮在他身边。
“去！”
彗一声低喝，血色长刺如同暴雨般射向尘。
这一击，他动用了血魔的力量。
尘眼神一凛，不敢大意，双手在胸前快速划动，一道金色的光盾瞬间凝聚而成，挡在身前。
血色长刺撞击在光盾上，发出密集的脆响，火花四溅。
光盾剧烈波动，但最终还是稳住了，将所有长刺都挡了下来。
彗脸色一白，显然这一击消耗了他不少力量。
而尘却毫发无伤。
他撤去光盾，缓步走向彗，声音冰冷：“就这点本事？”
彗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波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帝麟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能感觉到，彗正在酝酿一个极其危险的招式。
尘也停下了脚步，眼神凝重地看着彗。
下一秒，彗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无数血色雾气从虚空中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拍向尘。
这是彗的全力一击。
血色手掌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发出“嗤嗤”的声响。
大殿的地面被掌风刮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石屑纷飞。
尘深吸一口气，不退反进，一股无形的旋风以他为中心，骤然升起。
旋风混合这沙尘，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猛，最后化作一道巨大的龙卷风，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血色手掌狠狠拍在龙卷风上。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大殿都剧烈摇晃起来。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视线一片模糊。
帝麟抬手挥开面前的灰尘，眯起眼睛看向战场中央。
烟尘渐渐散去。
尘依旧站在那里，衣衫有些破损，但身上没什么明显的伤痕。
而彗，却半跪在地上，嘴角溢血，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胜负已分。
尘缓步走到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彗抬起头，死死盯着尘，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喷出一口鲜血，剧烈咳嗽起来。
尘沉默了片刻，缓缓伸出手，扼住了彗的喉咙。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微微泛白，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捏碎彗的喉骨。
彗的身体瞬间僵硬，瞳孔收缩，死亡的恐惧让他浑身颤抖。
但他没有求饶，只是死死瞪着尘，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尘看着他，眼神复杂。
半晌，他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你走吧。”尘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从今往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彗愣住了。
他没想到，尘竟然会放过他。
按照他对尘的了解，这个一向善良到近乎愚蠢的家伙，确实可能会心软。
但他没想到，尘真的会这么做。
彗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喉咙，剧烈咳嗽了几声，才勉强站稳。
他深深看了尘一眼，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但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踉踉跄跄地朝大殿门口走去。
按照约定，他输了，尘自由了。
尘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也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本已经走到大殿门口的彗，忽然身形一闪，以闪电般的速度折返回来，瞬间出现在尘身后，右手五指如钩，狠狠掐住了尘的脖子。
“小心！”帝麟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要出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尘的身体一僵，想要反抗，但彗的手指已经深深掐进了他的皮肉里。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样子。”彗贴在尘耳边，声音阴冷得像毒蛇，“就好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怜悯众生。施舍一点慈悲，就觉得自己是圣人了，对不对？”
尘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说道：“你没有遵守约定。”
“遵守约定？”彗嗤笑一声，“我从没说过我会遵守约定。我只是说，如果你赢了，我可以放你自由。但现在……”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尘的呼吸顿时变得困难起来。
“现在，我改主意了。”彗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意，“你赢了又怎样？还不是成了我的手下败将？只要我想，随时都能捏死你。”
尘的脸色因为缺氧而变得有些发青，但他依旧没有慌乱，只是艰难地说道：“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那又怎样？”彗狞笑道，“能拉你垫背，值了。”
他抬起头，看向神座上的兽神，笑容越发残忍：“可惜啊，要是兽神大人真的能看到这一幕就好了。看看他最得意的徒弟，是怎么死在我手里的。”
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彗却以为他是害怕了，笑得更加猖狂：“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手上再次用力，尘的喉骨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帝麟再也忍不住，一步踏出，就要出手。
可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忽然在大殿中响起。
“我确实看到了。”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彗猛的抬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因为这声音，不是从神座上的兽神口中发出的。
而是从大殿门口传来的。
彗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影。
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色长袍。
和神座上的那位，竟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