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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舒看着他怔愣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的回答。
良久，陆修远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
“夫人，在下……在下知道。”
华舒没有说话。
陆修远继续说下去:“在下知道夫人不可能……不可能像在下对夫人那样对在下。在下也不奢求那些。在下只是……”
他顿了顿，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在下只是，想留在夫人身边。不管是以什么身份，不管能得到什么回报。只要能留在夫人身边，在下就……就知足了。”
他的眼睛在油灯的光影里微微发亮，那光芒里，有卑微，有祈求，有孤注一掷的勇气，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华舒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辘辘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华舒开口了。
“陆修远。”
陆修远抬起头。
华舒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指节分明，因为常年握笔，指腹有薄薄的茧。
“我不会骗你。”她说，“我给不了你一心一意。但我可以给你别的——信任，依靠，安稳的日子。只要你不后悔，我们就……这样走下去。”
陆修远的心跳停了。
他看着那双握着他的手，白皙纤细，却异常有力。
良久，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
“在下……不后悔。”
华舒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却是真心的。
夜色渐深，马车继续前行。
车厢里，两个人静静地坐着，手还握在一起，谁也没有松开。
陆修远心里清楚，这一握，便是一辈子的事了。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照旧。
嫣红、凝香、翠微三个人继续在东跨院唱她们的戏，陈继业继续在温柔乡里打转，华舒继续在账房里翻看那些越来越厚的账本。
不同的是，她和陆修远之间，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有时候是眼神的交流——她看他一眼，他便知道她要什么。有时候是无言的默契——她还没开口，他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有时候是深夜马车里的片刻相聚——两个人并肩坐着，谁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待一会儿。
陆修远越来越迷恋这种相处。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感情，而是一种细水长流的陪伴。他知道她需要他，也知道她信任他。这就够了。
至于别的，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她说过，给不了他一心一意。
她说过，只能用别的东西补偿。
他接受了。
因为比起那些得不到的东西，更可怕的是失去她。
与此同时，陈继业那边的情况，也在按华舒的计划一步步推进。
这日，赵秉德又召华舒去别院。
华舒去的时候，赵秉德正坐在书房里看公文，见她进来，笑着招手。
“舒娘来了？过来坐。”
华舒依言走过去，被他拉进怀里。
两人说了一会儿闲话，赵秉德忽然道:“陈老板最近送来的货，成色似乎又差了。上回那批绸缎，有好几匹都起了毛边，让我好生没脸。”
华舒垂下眼，轻声道:“妾身听夫君提过，说是最近的原料不好进，好的湖丝都被别家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