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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舒看着他震惊的面容，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里带着一丝促狭，一丝调侃，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私奔”两个字，被她用那种轻飘飘的语气说出来，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陆修远的脸腾地红了。
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嗡嗡的，全是那两个字——私奔，私奔，私奔。
他当然想过。
无数次想过。
在她每次从铺子里离开的时候，在她每次乘那辆青帷小车远去的时候，在他每次深夜失眠的时候，他都想过。
想过带她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一种不一样的生活。
可他不敢想。
因为她是夫人，是东家的妻子，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够到的人。
可现在，她却用那种语气，把那两个字说了出来。
仿佛那不是天大的事，只是他的一句玩笑话。
陆修远的脸红透了，耳根也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
他低着头，不敢看她，手指攥着茶杯，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华舒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走回桌边，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好了，不逗你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清淡，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陆修远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眼中的震惊也还没完全散去。
他看着华舒，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夫人……夫人方才……”
“方才怎么了？”华舒挑眉，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吗？”
陆修远噎住了。
华舒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放下，正色道：“陆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方才说的话，也是真的——我不需要人救，也不需要人陪。我有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去拿。”
陆修远看着她，眼中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这大半年来的点点滴滴。
想起了她在铺子里看穿掌柜隐瞒时那锐利的目光，想起了她每次来铺子里时那从容不迫的姿态，想起了她父亲病好之后那挥之不去的隐约答案。
他忽然明白了。
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他想的那样。
她不是被困在笼中的鸟，她是……
她是猎手。
陆修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夫人，在下明白夫人的意思了。”
华舒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陆修远继续说：“夫人不需要在下救，也不需要在下陪。但在下还是想留在夫人身边。”
“哦？”华舒似笑非笑，“为什么？”
陆修远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因为在下想看着夫人，拿到夫人想要的东西。”
华舒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陆修远继续说下去，声音平静而坚定：“在下知道，在下帮不了夫人什么大忙。但在下可以替夫人跑腿，可以替夫人打听消息，可以在夫人不方便出面的时候，替夫人做一些事。在下不求别的，只求……”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只求夫人，不要让在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