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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密欧,罗密欧……」
她开口了。
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全场,清亮丶饱满,带着浓浓的情感。
并没有那个所谓的「罗密欧」出现。
她是对着空气说的,是对着那虚无的月光说的。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个「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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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软的演技在这一刻爆发了。
她不再是平日里那个撒娇卖萌的小女孩,她是那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丶在绝望中燃烧的朱丽叶。
她在舞台上奔跑,裙摆如白色的浪花翻涌。
她在阳台上独白,眼神穿过层层黑暗,直直地投向二楼的那个包厢。
江澈坐在黑暗中,看着舞台上的那个发光体。
他能感觉到,她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眼神,似乎都在对他诉说。
那种压抑的丶无法宣之于口的丶却又炽热如火的爱意。
借着朱丽叶的口,说给了他听。
「无论生死,无论家族,我的心,永远属于你。」
这是台词。
也是苏小软的心声。
江澈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有些乱。
沈清歌坐在旁边,手里端着茶杯,目光深邃地看着舞台,又看了看身边的江澈。
作为女人,她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这哪里是在演戏?
这分明就是一场盛大的丶当着几千人的面进行的告白。
但她没有说话。
只是在黑暗中,伸出手,握住了江澈的手。
紧紧地,十指相扣。
……
演出结束。
掌声如雷鸣般经久不息。
苏小软站在舞台中央,提着裙摆谢幕。
她的脸上挂着泪痕,但笑容却灿烂无比。
她抬起头,看向二楼的包厢。
虽然看不清里面的人,但她知道,他在那里。
她把手放在胸口,深深地鞠了一躬。
「哥,你看懂了吗?」
「这就是我的爱。」
……
演出结束后,已经是傍晚六点。
天色全黑,校园里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晕洒在满地的落叶上。
江澈并没有让苏小软去参加学校的庆功宴。
他直接把车开到了礼堂的后门。
苏小软还没卸妆,甚至连戏服都没来得及换,只是披了一件江澈的大风衣,就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
「快快快!上车!」
苏小软提着巨大的裙摆,像只逃跑的灰姑娘,钻进了黑色的库里南后座。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冷和喧嚣。
「呼——」
苏小软长出了一口气,瘫在真皮座椅上:「累死我了……这裙子看着好看,穿着简直是受罪!」
沈清歌坐在副驾驶,回头递给她一张湿纸巾:「先把脸擦擦,这妆太浓了,对皮肤不好。」
「谢谢姐!」苏小软接过纸巾,却没有擦脸,而是先看向正在开车的江澈。
「哥!我刚才演得怎麽样?」她迫不及待地求表扬,眼睛亮晶晶的。
江澈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她脸上的妆还没卸,在车内昏暗的氛围灯下,依然美得惊人。尤其是那双眼睛,还残留着入戏时的深情。
「很好。」
江澈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比我想像的还要好。尤其是最后那段独白,很有感染力。」
得到肯定的苏小软瞬间开心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那当然!我可是投入了真情实感的!」她脱口而出。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麽,赶紧捂住嘴,眼神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沈清歌。
沈清歌正在看手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句话。
苏小软松了口气。
「饿了吧?」江澈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去吃火锅,暖暖身子。」
……
晚上七点半,江海市一家隐秘性极好的私房火锅店。
包厢里热气腾腾。
红油锅底翻滚着,散发出诱人的麻辣香味。
苏小软终于去洗手间卸了妆,换上了自己的常服——一件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
虽然没有了舞台上的华丽,但那种清水出芙蓉的素颜,反而更让人觉得舒服。
「肉!我要吃肉!」
苏小软拿着筷子,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的毛肚。
江澈负责烫菜。他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烫得刚刚好,然后放进苏小软的碗里。
「小心烫。」
「谢谢哥!」苏小软吹了吹,一口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太好吃了!这就是活着的意义啊!」
沈清歌优雅地吃着青菜,看着苏小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笑着摇摇头。
「小软,刚才在后台,我看那个演神父的男同学一直在偷看你。」沈清歌突然说道。
苏小软动作一顿,差点噎住。
「咳咳……姐你别瞎说!」苏小软赶紧喝了口水,「那个人我连话都没跟他说过几句!」
「是吗?」沈清歌挑眉,「我看他好像想找你要微信来着。」
「我没给!」苏小软立刻表忠心,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江澈,「我跟他说我有喜欢的人了!让他死了这条心!」
江澈的手顿了一下,夹菜的动作稍微慢了半拍。
他抬起头,看着苏小软。
苏小软也看着他,眼神坦荡而热烈。
「吃饭。」
江澈没有接话,只是把一块烫好的肥牛放进她碗里,语气平淡:「食不言寝不语。」
苏小软撇了撇嘴,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地低头吃肉。
沈清歌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顿火锅吃得很暖。
窗外寒风凛冽,屋内暖意融融。
吃完饭,三人走出火锅店。
江澈去取车。
苏小软和沈清歌站在路边等。
「小软。」沈清歌突然开口。
「嗯?姐?」
沈清歌帮她把卫衣的帽子戴上,挡住寒风。
「你长大了。」沈清歌看着她,语气温柔,「今天的演出,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你。」
「以前我觉得你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妹妹,但今天……你在舞台上,像个女人。」
苏小软愣了一下。
像个女人?
这是在夸她吗?还是在……暗示什麽?
「姐,我……」
「不用解释。」
沈清歌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看向远处驶来的车灯:
「只要你开心就好。无论你想做什麽,想爱什麽人……只要不伤害自己,姐都支持你。」
苏小软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着沈清歌的侧脸。
嫂子……是不是看出来了?
但沈清歌没有再说什麽,只是微笑着上了车。
……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苏小软确实累了,洗完澡就回房睡了。
主卧里。
江澈正在帮沈清歌按摩肩膀。
「今天累吗?」江澈问。
「不累。看了一场好戏,挺开心的。」沈清歌闭着眼睛享受着。
「对了。」沈清歌突然睁开眼,「那个火锅店的老板说,你给小软的学校捐了一栋楼?」
江澈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一栋楼。」江澈淡淡地说道,「就是一个排练厅。我看她们那个排练厅太破了,地板都翘起来了,怕她摔着。」
「只是怕她摔着?」沈清歌转过身,看着他。
「不然呢?」江澈反问。
沈清歌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笑了:
「江先生,你对妹妹的宠爱,真是让人嫉妒啊。」
「吃醋了?」
「有点。」
沈清歌凑上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所以,你要补偿我。」
「怎麽补偿?」
「明天陪我去买包。我要三个。」
「好,买十个。」
江澈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住了她的唇。
……
深夜。
苏小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依然沉浸在舞台上的那种情绪里。
她拿过手机,打开备忘录。
写下了一段话:
「11月15日。话剧首秀。」
「他是我的观众。唯一的观众。」
「我在台上说了那麽多遍『我爱你』。」
「每一句,都是真的。」
「哥,你听见了吗?」
她关上手机,抱紧了怀里的小熊。
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
虽然没有回应。
但至少,他看到了她最美的一面。
这就够了。
...
...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江海市的冬天在这一天展现出了它最浪漫的一面。并不是狂风骤雪的凛冽,而是细细密密的雪花,像撕碎的鹅毛般无声地飘落,将整座城市温柔地覆盖。街道两旁的橱窗里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圣诞树上挂满了彩球和礼物盒,空气中流淌着《JingleBells》的旋律,每一个角落都洋溢着节日的欢愉。
清澈里庄园的主楼内,早已是一片浓郁的圣诞氛围。
客厅挑高八米的中空区域,矗立着一棵高达五米的巨型诺贝松圣诞树。这是江澈特意让人从北欧空运回来的真树,散发着淡淡的松脂清香。树上挂满了复古的玻璃彩球丶手工姜饼人,以及缠绕着数千颗暖白色的小灯珠。
壁炉里,果木炭火熊熊燃烧,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火光映照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给这奢华的空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滤镜。
下午四点。
江澈正在厨房里准备今晚的圣诞大餐。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羊绒毛衣,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腰间系着深蓝色的围裙,手里正熟练地给一只巨大的火鸡做着最后的按摩。迷迭香丶百里香和黄油混合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哥!这个星星挂哪里啊?」
客厅里传来苏小软清脆的声音。
江澈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只见苏小软正踩在梯子上,手里举着一颗巨大的金色伯利恒之星,正对着树顶比划。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马海毛长款毛衣,毛衣的质地蓬松柔软,领口是宽大的V领设计,不仅露出了修长的脖颈,还随着她抬手的动作,隐约露出一侧圆润白皙的香肩。毛衣的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下面是一双穿着白色堆堆袜的纤细长腿,脚上踩着一双毛茸茸的驯鹿棉拖鞋。
她的头发烫成了那种很慵懒的羊毛卷,扎了一个半丸子头,两颊边留着几缕碎发,显得脸蛋只有巴掌大。脸上化了当下最流行的「冻伤妆」,鼻头和脸颊扫了大面积的粉色腮红,看起来像是刚从雪地里跑回来的小精灵,透着一股楚楚可怜又元气满满的诱惑力。
「小心点。」
江澈走到梯子下,伸出一只手虚扶着她的腰,仰头看着她:「挂在最顶端的枝干上,别歪了。」
「我够不着嘛……」苏小软踮起脚尖,身体微微前倾,毛衣的下摆随之上移,露出了更多白皙的肌肤。
江澈的目光微微一暗,随即自然地移开视线,单手扶住梯子,另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星星,轻松地一抬手,便将星星稳稳地挂在了树顶。
「哇!哥你好高!」
苏小软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澈。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江澈的睫毛很长,鼻梁挺拔,嘴唇的线条性感得要命。
她心里的小鹿开始乱撞。
「下来吧。」江澈伸出双臂,做出接她的姿势。
苏小软眼珠一转,并没有老老实实地走下梯子,而是直接松开手,像只考拉一样扑向江澈。
「接住我!」
江澈下意识地接住她,双手托住她的大腿,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
苏小软的双腿顺势缠上他的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身上好闻的木质香气。
「好暖和……」她在他也耳边呢喃,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团化开的棉花糖。
江澈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怀里的女孩身体柔软,带着一股甜甜的奶香味。那双腿紧紧缠着他的腰,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惊人的热度。
「苏小软。」
江澈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警告意味:「下来。多大了还让人抱。」
「我不!」
苏小软赖在他怀里不肯动,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今天是平安夜嘛!我是你的圣诞礼物,你不签收吗?」
江澈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粉嫩小脸,看着她微微嘟起的红唇。
理智告诉他应该把她放下来。
但手却有些不听使唤,依然稳稳地托着她。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了开门声和高跟鞋落地的声音。
「我回来了。」
沈清歌的声音伴随着一股冷风传了进来。
江澈像是触电一般,迅速但轻柔地将苏小软放了下来。
苏小软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地整理了一下毛衣,但还是很快换上了一副笑脸,跑向玄关。
「姐!你回来啦!」
沈清歌正在换鞋。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绒长款大衣,领口和袖口镶嵌着奢华的黑色水貂毛。大衣敞开着,里面是一条酒红色的真丝吊带长裙。裙子的质感极好,如流水般贴合着她的身段,行走间波光粼粼。
她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礼品袋,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和淡淡的香水味。
看到跑过来的苏小软,沈清歌笑了笑,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给,这是给你的圣诞礼物。」
「谢谢姐!」苏小软接过袋子,乖巧地站在一旁。
江澈走过来,接过沈清歌脱下的大衣,挂在衣架上。
「外面冷吗?」他握住沈清歌有些冰凉的手,放在掌心搓了搓。
「还行,就是雪下大了。」
沈清歌抬起眼帘,目光在江澈和苏小软身上扫了一圈。
女人的直觉是可怕的。
虽然刚才她没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但空气中残留的那种微妙的暧昧气息,以及江澈那稍微有些不自然的眼神,还是让她捕捉到了什麽。
但她什麽也没说。
她只是伸出手,勾住江澈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圣诞快乐,老公。」
这个吻,带着一种宣誓主权的意味。
江澈回吻了她一下,眼神温柔:「圣诞快乐。去洗手吧,饭马上好了。」
……
晚上七点。
餐厅里烛光摇曳。
长条形的餐桌铺着红色的桌布,摆放着金色的烛台和精美的餐具。
正中间是一只烤得金黄油亮的火鸡,周围摆满了烤土豆丶抱子甘蓝和蔓越莓酱。还有煎得恰到好处的战斧牛排,散发着诱人的肉香。
江澈开了一瓶1982年的拉菲。
「今晚允许你们喝一点。」江澈给两人倒了酒,但给苏小软的杯子里只倒了三分之一,「小软,你只能喝这一杯。」
「啊?这麽少!」苏小软不满地抗议,「我都大二了!成年很久了!」
「听话。」江澈语气不容置疑。
沈清歌端起酒杯,优雅地晃了晃,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醇厚的酒泪。
她今晚脱掉了大衣,只穿着那件酒红色的吊带裙。
餐厅的暖气很足。
那件裙子极度显身材。深V的领口露出深邃的事业线,背后是大露背设计,那洁白如玉的背脊在烛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她的头发随意地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锁骨上,慵懒而迷人。
她看着苏小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让她喝吧。在家里,醉了也没事。有我们看着呢。」
有了沈清歌的特赦,苏小软立马来了精神,端起酒杯:「谢谢姐!姐最好了!」
这顿饭吃得很慢,很温馨。
但酒精的作用,慢慢开始显现。
那瓶红酒,不知不觉见底了。
江澈又去开了一瓶。
苏小软虽然嘴上说能喝,但其实酒量极差。
两杯红酒下肚,她的眼神就开始迷离了。
她的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眼神水润润的,看人的时候带着钩子。她单手托腮,痴痴地看着对面的江澈,嘴角挂着傻笑。
「哥……」
她喊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喝醉了的小猫。
「嗯?」江澈正在切牛排,闻言抬起头。
「你好帅啊……」
苏小软伸出手指,隔空描绘着他的轮廓:「眉毛帅,眼睛帅,鼻子帅……哪里都帅……」
江澈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切好一块牛排放在她盘子里:「醉了?吃点肉压压酒。」
「我没醉!」
苏小软倔强地摇头,身体却晃了晃:「我清醒着呢……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她站起身,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江澈身边。
「哥,我要跟你喝交杯酒。」
江澈眉头微皱:「小软,别闹。」
「我没闹!」
苏小软突然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了江澈的大腿上。
「嘶——」
江澈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瞬间紧绷。
沈清歌坐在对面,手里端着酒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阻止,也没有生气。
她的眼神很深邃,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下去。」江澈沉声道,手扶住苏小软的腰,想要把她推开。
「我不!」
苏小软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她的脸贴得很近,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红酒香气和少女特有的甜香。
「江澈……」
她不再叫哥,而是直呼其名。
「你是不是个胆小鬼?」
苏小软醉眼朦胧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和委屈:
「你明明……明明对我有感觉的……为什麽不敢承认?」
江澈的手僵住了。
他看着怀里的女孩。
在那酒精的催化下,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顾虑。
那双眼睛里,是赤裸裸的丶毫无保留的爱意。
「小软,你喝多了。」江澈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有!」
苏小软突然捧住他的脸,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我喜欢你……江澈,我真的好喜欢你……」
「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我想和你接吻……想和你睡觉……想给你生孩子……」
这些虎狼之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并不显得庸俗,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真诚。
江澈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沈清歌。
沈清歌依然安静地坐着。她抿了一口酒,眼神平静地看着江澈。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自己处理。
江澈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用力想要把苏小软拉开。
「小软,去睡觉。」
「我不睡!」
苏小软突然发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凑上去,吻住了江澈的唇。
轰——
江澈的脑子里像是有什麽东西炸开了。
这是一个带着红酒味丶眼泪味和绝望的吻。
苏小软吻得很笨拙,只是贴着他的唇,毫无章法地啃咬着。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进两人的嘴里,咸咸的。
江澈的第一反应是推开。
但当他的手触碰到她颤抖的背脊时,那个动作却怎麽也做不出来。
他在颤抖。
这个吻,点燃了他心底压抑已久的某种东西。
那是作为一个男人,对一个美丽丶深爱自己的女性的本能反应。
他没有推开她。
甚至在某一瞬间,他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虽然只有一秒。
但这短短的一秒,对于苏小软来说,就是全世界。
「嗯……」
苏小软发出一声满足的嘤咛,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江澈猛地惊醒。
他迅速偏过头,结束了这个吻。
他的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自责。
他看向沈清歌。
沈清歌放下了酒杯。
她站起身,裙摆在地毯上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她走到江澈身边。
江澈有些紧张,刚想解释:「清歌,我……」
沈清歌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他的唇。
「别解释。」
她的声音很轻,很冷静,听不出喜怒。
她看了一眼趴在江澈怀里还在抽泣的苏小软,叹了口气。
「把她抱回房间吧。」
沈清歌说道:「她醉了。」
江澈如蒙大赦,赶紧抱起苏小软,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去。
苏小软在他怀里还在不安分地扭动,嘴里喃喃着:「江澈……别走……爱我……」
江澈的手臂收紧,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
二楼,苏小软的房间。
江澈把她放在床上,帮她脱掉鞋子,盖好被子。
苏小软抓住他的手不放。
「别走……」
「我不走。」
江澈坐在床边,任由她抓着手。
他看着她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依然挂着泪痕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让他感到后怕。
如果沈清歌不在……
如果是在一个更私密的环境里……
他真的能守住底线吗?
他不敢想。
苏小软慢慢睡着了,呼吸变得平稳。
江澈轻轻抽出手,帮她掖好被角,然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
回到主卧。
沈清歌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
她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又有些冷傲。
江澈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清歌。」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愧疚:「对不起。」
沈清歌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刚才那个吻,感觉怎麽样?」
江澈身体一僵。
「甜吗?」沈清歌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
江澈看着她,没有撒谎,也没有回避。
「清歌,我不想骗你。」
江澈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那一刻,我确实动摇了。」
「她是小软。是我看着长大的女孩。她那麽毫无保留地爱我……作为男人,我很难不动容。」
「但是……」
江澈的眼神变得坚定:
「动容不代表变心。」
「失控也不代表背叛。」
「我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也知道谁才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沈清歌定定地看着他。
看了许久。
突然,她笑了。
她将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猛地将酒杯摔在地毯上。
红色的酒液溅在地毯上,像是一朵盛开的血花。
「江澈。」
沈清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她的眼神里燃烧着两簇火焰。
一簇是愤怒,一簇是欲望。
「既然你刚才失控了。」
「那你现在,也要对我失控。」
「我要你把刚才没做完的事,在我身上做完。」
「不仅仅是吻。」
「我要全部。」
江澈看着眼前这个霸道丶骄傲丶却又深爱着他的女人。
他眼底的暗火终于彻底爆发。
「如你所愿。」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宽大的双人床。
「沈清歌,今晚你别想睡了。」
……
这一夜,窗外的雪下得很大。
将整个世界都掩埋在纯白之下。
主卧里,春光旖旎,战况激烈。
而在隔壁的房间里。
原本应该醉得不省人事的苏小软,却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睡着。
或者说,她醒了。
她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动静,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浸湿了枕头。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那个吻,虽然短暂,虽然是被动的。
但他回应了。
哪怕只有一秒。
这就说明,他不是铁石心肠,他对她不是毫无感觉。
苏小软在黑暗中露出一个凄美而倔强的笑容。
「江澈。」
「我不后悔。」
「既然你动摇了,哪怕只有一瞬间。」
「那我就有赢的希望。」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
第二天清晨。
圣诞节。
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餐厅里。
江澈已经做好了早餐。
沈清歌穿着高领毛衣(为了遮住吻痕),神色慵懒地喝着咖啡。
苏小软下楼了。
她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穿着可爱的睡衣,揉着眼睛。
「早啊……头好痛……」
苏小软坐下,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我昨晚是不是喝断片了?没发什麽酒疯吧?」
江澈和沈清歌对视一眼。
「没有。」
江澈把一杯蜂蜜水递给她,神色如常:「你很乖,喝完就睡了。」
「哦,那就好。」
苏小软接过水,低下头喝了一口,掩饰住眼底的那一丝狡黠。
大家都选择了装傻。
这是成年人之间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