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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歉意道,「我也是欠考虑。光想着你顾忌我,没想到这些。」
他看着她,眼神软下来:「你不会怪我吧?」
付嫿摇摇头。
「怎么会?我不怪你。」
他心里装着事,还是十分地关注她的一言一行。
这种无处不在的偏爱,是她戒不断,难断离的理由。
谢辞握紧她的手,看着她,眼睛里的黯淡慢慢散开。
「嫿嫿。」
「嗯?」
「你真好。」
付嫿没接话,嘴角弯了弯。
谢辞看着她,又问:「那你外婆家呢?」
付嫿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带我去?」
谢辞语气有点儿撒娇,「刚才听张雯说,你明天要去那边吃饭,带上我吧,他们是不是也该认识一下孙女婿?」
付嫿看着他,没说话。
谢辞有点紧张,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我不是催你。我就是……想见见你的家人。」
付嫿认可的家人。
两人谈对象这段时间,他除了见过几个同事,
她认可的朋友,亲人,一个都没有得到正式介绍。
有时候,感觉两人像是有私情。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你要是不愿意,就下次,什么时候都可以。。」
付嫿看着他。
谢辞的眼睛在暗处亮着,里面装的东西清清楚楚。
「等过段时间。」
她反握住谢辞的手,「等舅妈生日过了,你爷爷病好,找个合适的日子。」
谢辞眼睛亮了亮。
「真的?」
付嫿点头:「我不说假话。」
谢辞笑了,嘴角微翘。
他握着她的手,举到嘴边,亲了一下。
「我等着。」
谢辞一双黑眸双沉沉的,翻涌着情欲,像要把付嫿生生吞进眼底,
视线黏在她唇上,烫得吓人。
「嫿嫿,这里,可以吗?」
谢辞将人圈在怀里,手臂撑着椅背,整个人覆下来,呼吸滚烫,
「你答应过我的,在外面……」
谢辞嗓音哑得厉害,磁性又暗沉。
付嫿了解他,知道这是谢辞动情的反应。
车内早熄了火,夜色把两人裹得密不透风。
「就在这儿?」
付嫿指尖抵在他胸口,没真推开,
声音软得发颤,「被人看见怎么办……」
他低笑一声,拇指轻轻蹭过她的下唇,眼神又沉又烫:
「怕?」
付嫿咬咬唇,抬眼瞪他,却没半点气势,
反倒像撒娇:「不行,你穿着军装,被人看到,影响多不好。」
最重要的是,这车也没个黑膜。
「总要脱的。」
他俯身,唇擦过付嫿的耳尖,付嫿一阵颤栗,
「就在这儿,好不好?嗯??」
谢辞继续磨缠。
付嫿呼吸一乱,手指不自觉揪住他的衣摆:
「回丶回家……行不行?」
「回家?」
他轻笑,掌心贴着她的腰,轻轻一带,整个人更贴近他,
「来不及了。」
付嫿被他撩得浑身发软,声音都带上了轻喘:
「你别……总这样……」
「哪样?」
他故意装傻,唇微微蹭过我的,没真吻下去,
「这样碰你,你不喜欢?还是在这里不喜欢?」
「你要实在不喜欢,咱们去前面公园,那儿肯定没人。」
「别……」
付嫿闭了闭眼,认输似的轻嗯一声,软得一塌涂:「……喜欢,就这里。」
他眸色瞬间深了,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不像话:
「那乖一点,别躲。」
付嫿点点头,主动往他怀里靠靠,
指尖勾住他的脖颈,声音难得又软又乖:
「那你轻点……别太疯,要不然,我不答应,我……」
下一秒,所有未尽的话,都被他温柔又急切地吞进唇齿间。
车窗外夜色正浓,车厢里只剩彼此的呼吸,缠得发烫。
初秋的晚上带着凉意,两人直到半夜,才结束这场剧烈运动。
吉普车在路上极速前行,引擎低鸣。
车灯划破夜色,车窗紧闭,四下一片安静。
回到公寓,谢辞把付嫿放到床上,
她整个人陷进被子里,累到眼皮睁不开。
他蹲在床边,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声音压得低低的。
「辛苦我的小妖精了,下次,我轻点儿。」
付嫿含糊地「嗯」了一声,睫毛动了动,没睁开。
谢辞看着她,嘴角弯起来一点,
又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几天,我可能不能经常过来,得去医院,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能不吃午饭,知道吗?」
付嫿又「嗯」了一声,这回连睫毛都没动。
谢辞蹲在那儿看了她一会儿,给她把被子掖好,站起来,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听见床上翻了个身,再没动静。
他站在门口,隔着门板听听,嘴角含笑,锁好门离开。
他不能总是夜不归宿,爸妈总会有所察觉。
他不想让她们跟着操心。
吉普车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
屋里安静下来。
付嫿躺在床上,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想喝口灵泉水,连伸手去够床头柜的力气都没有。
算了。
她闭上眼睛,沉沉睡过去。
……
吉普车驶进军属大院,在谢家门口停下。
谢辞熄了火,坐在车里没动。
院子里亮着灯,窗帘没拉,能看见他爸的身影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他推开车门下来。
「谢副师。」
身后有人叫他。
谢辞回过头,付颂川从旁边房子的阴影里走出来,
手里拎着个公文包,像是刚回来。
「您这么晚才回?」
付颂川走过来,敬了个军礼,「今天没在部队看到您。」
谢辞没回答,反问:「你呢?今天怎么也这么晚?」
付颂川笑了一下:「有任务,刚回来,就看见你车灯亮着。」
他顿了顿,往谢辞身后车里看了一眼,
又问:「最近见嫿嫿没?她还好吗?」
谢辞看着他,眼神淡了淡。
「你问我?」
付颂川愣了一下。
「你是她哥,」
谢辞声音不满,「你想知道她好不好,自己去看她不就得了?问我干什么?」
付颂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谢辞看着他,又说:「光嘴上关心有什么用?她住哪儿你知道,她常去的地方你也知道。真想见她,腿长在你身上。」
他说完,转身往家走。
付颂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里。
夜风吹过来,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响。
他站了一会儿,低下头,叹了口气。
哪儿是他不想见?
那丫头,根本逮不到面。
他去学校和家里,总是没人。
他往自己家走,脚步慢吞吞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
不知道,明天舅妈生日,又会有什么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