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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赛第16轮，米兰主场对阵都灵。
林风仍然坐在看台上。
他看着安德烈亚在场上跑了将近十三公里。
看着卢卡在禁区里被两名中卫夹得几乎摸不到球。
看着罗马尼奥利拖着拉伤未愈的大腿，一次又一次飞身堵枪眼。
但比分始终是零比零。
第72分钟。
卢卡在禁区内背身接安德烈亚的挑传，胸口停球正要转身抽射。
都灵后卫从侧面伸腿封堵，球打在了他的手臂上。
哨响了。
裁判指向点球点。
都灵球员围住裁判抗议，但VAR确认判罚无误。
安德烈亚站在点球点前，深呼吸，助跑，右脚推射左下角。
门将扑向右边。
1比0。
圣西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安德烈亚冲向角旗区滑跪在草皮上。
但拉斐尔的膝盖没能撑到终场。
第78分钟。
都灵反击，边锋沿左路高速推进后内切抽射。
拉斐尔从侧面飞身铲过来，脚尖把球捅出底线。
但他落地的瞬间右膝先着地，整个人歪倒在草皮上。
双手抱着膝盖，牙关紧咬，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滚进草皮里。
队医拎着医药箱冲进场，剪开他膝盖上的绷带。
旧伤处的皮肤已经泛紫，肿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担架抬了上来，拉斐尔用毛巾盖着脸，被抬下场时全场八万人起立鼓掌。
队医诊断结果很快出来了：膝关节积液严重，韧带轻微撕裂，至少休战四周。
比赛结束，米兰1比0取得了久违的胜利。
但更衣室里的气氛，却是非常凝重。
拉斐尔用毛巾盖着脸，肩膀剧烈抖动。
他上一次膝盖受伤时，球队还有林风。
现在，林风被禁赛了，他又倒下了，在球队最需要他的时候。
林风走到他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上次你受伤的时候，很快就回到场上了，相信这一次，也不会耽搁太久。还有欧冠等着我们一起去冲呢！”
拉斐尔把毛巾从脸上扯下来，眼眶红着，用力点了点头。
……
欧冠淘汰赛首轮抽签仪式在欧足联总部举行。
米兰内洛的战术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投影仪的光打在幕布上。
全队刚结束下午的训练，球衣还没换，空气里混着草汁和运动喷雾的味道。
拉斐尔又拄上了拐杖，他坐在角落，膝盖上敷着冰袋，一声不吭。
安德烈亚坐在第一排，膝盖上摊着那本翻烂的笔记本，手里攥着笔。
卢卡双手抱在胸前，拇指在手臂上轻轻敲着。
屏幕上，欧足联秘书长打开信封。
米兰的对手——葡超豪门本菲卡。
安德烈亚翻开笔记本，在上面画下本菲卡的队徽。
拉斐尔拄着站了起来，膝盖上的冰袋掉在地上。
他的韧带轻微撕裂至少还要三周才能恢复，但此刻他的嘴角翘着。
因为屏幕下方打出了下一轮对阵表，米兰的名单里有一个名字——林风。
禁赛令只覆盖意大利本土赛事，欧冠不受影响。
安德烈亚转过头看着林风。
林风靠上椅背，右脚踝上缠着新绷带，边角压得整整齐齐。
他看着幕布上本菲卡的队徽，开口道：
“葡超球队不好踢。他们的技术细腻，传控节奏快，主场气氛更是全欧洲出了名的狂热。但欧冠淘汰赛没有好踢的对手——抽到谁我们都得赢。”
阿莱格里关掉投影仪，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
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字——光明球场。
笔迹很重，墨迹渗进了白板的纹路里。
“首回合是客场。本菲卡的主场，能坐六万五千人，到时候会是一片红白色的海洋。他们的球迷从第一分钟到最后一分钟都不会停，鼓声能震得你耳膜发疼。”
他把笔点在“光明球场”下面，画了一道向前的箭头。
“但客场有客场的好处——我们不用压出来踢。收缩防线，让他们先攻。他们的两个边后卫助攻幅度很大，压上之后身后会留空档。林风——”
他看向林风。
“你在前面等反击，有机会就打身后，先拿客场进球，回到圣西罗我们再解决问题。”
林风站起来，点了点头。
拉斐尔用拐杖敲了一下地板，那声响在安静的战术室里格外清脆。
“我的膝盖还没好，但我的眼睛还能看——我会坐在看台上盯着每一个球，谁要是在光明球场松了劲，回来我拿拐杖敲谁的脑袋。”
战术室里响起了久违的零散笑声。
……
光明球场的欧冠之夜，六万五千人的歌声从四面看台上倾泻而下。
林风站在球员通道里，心潮澎湃。
禁赛令生效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站在正式比赛的球员通道里了。
联赛不能踢，意大利杯只能坐在看台上。
只有欧冠——只有这片草皮，这条通道，这盏刺眼的灯光，还能让他感受到比赛日的心跳。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按了按脚踝上的绷带，直起身。
安德烈亚站在他身后，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碰了一下。
林风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球场。
光明球场的灯光把草皮照得像一块流动的翡翠，欧冠淘汰赛正式开打。
上半场，本菲卡用高位逼抢和快速反击考验米兰的防线。
第35分钟。
本菲卡角球开到前点，中卫高高跳起，甩头攻门。
球速极快贴着近门柱钻进球网。
1比0零。
光明球场像被点燃的火药库，红白色的烟雾在看台上翻涌。
林风站在中圈，弯腰把开球点上的草皮按了按。
下半场，米兰全线压上。
阿莱格里把林风的位置从前锋回撤到前腰。
他的回撤策应和直塞威胁，让本菲卡的防线开始松动。
第68分钟。
安德烈亚在左路拿球，抬头扫了一眼禁区。
林风正从弧顶往禁区里冲，本菲卡两名中卫同时压上来封堵。
安德烈亚右脚传中，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前点防守球员，落向后门柱。
林风从人群中跃起，额头结结实实地砸在皮球上。
球弹地后从门将腋下钻过，撞进网窝。
1比1。
客队看台上那片红黑色炸开了锅。
林风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指天，仰头嘶吼，似乎将心中的怨气一股脑全部宣泄而出
第85分钟。
林风在禁区左侧接安德烈亚直塞，连停带扣晃过本菲卡右后卫，正要内切。
补防的中卫从侧面伸腿横扫，直接绊在他的右脚踝上。
哨响了。
任意球。
距离球门约二十五米，角度偏左。
林风从地上爬起来，弯腰把球摆正。
本菲卡的人墙排了六个人，门将站在近角拍着手套。
林风退后三步，深呼吸，右脚内脚背兜出弧线绕过人墙最外侧那名球员的头顶。
球带着剧烈的内旋急速下坠，从门将指尖和门柱之间钻过，撞在立柱内侧弹进网窝。
2比1。
林风冲向客队看台滑跪在草皮上，膝盖犁出两道长长的划痕。
拉斐尔拄着拐杖从替补席上弹起来，拐杖滑落在地也顾不上捡，双手拢在嘴边嘶吼得嗓子都劈了。
终场哨响，米兰客场带走一场胜利和两个客场进球，晋级形势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