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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冠四分之一决赛抽签仪式在瑞士尼翁的欧足联总部举行。
米兰内洛的战术室里，阿莱格里、教练组和几名核心球员围坐在投影幕布前，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屏幕上，一个个小球被依次打开。
当主持人念出“AC米兰”的名字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另一个名字被念了出来——“托特纳姆热刺”。
战术室里安静了两秒。
安德烈亚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个白色的队徽，嘴里挤出四个字：“又是他们。”
上赛季欧联杯四分之一决赛，正是这支伦敦球队把米兰挡在了四强门外。
那场比赛之后，更衣室里摔碎了好几个水瓶。
安德烈亚的笔记本上，连续三天没有出现过一颗五角星。
林风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双腿搭在茶几上，手里转着一支笔。
听到抽签结果后，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把笔往桌上一扔，靠上椅背：
“上次他们赢了，这次该轮到我们了。”
声音不大，但战术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卢卡从角落里探出头来，额头上还贴着训练时留下的胶布，咧嘴一笑：
“那正好，省得我专门去找他们了。”
阿莱格里一直没有说话。
等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他时，他才站起身，走到战术板前，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
他没有立刻写字，而是先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转身，在战术板的中央写下了两个大字：复仇。
笔帽扣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阿莱格里转过身，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热刺本赛季新引进了几名强力球员，实力跟去年比只增不减，大家一定不能掉以轻心，务必要认真对待。”
所有人都点了下头，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
抽签结果刚在屏幕上定格，欧洲各大体育媒体的头条就已经换了。
《米兰体育报》的官网首页换上了一张分屏对比图。
左边是林风上赛季对阵热刺时的任意球破门瞬间，右边是凯恩在同一个系列赛中头球绝杀后滑跪庆祝的画面。
两帧画面之间只用一行粗体字连接：“一年之后，清算旧账。”
内页文章详细分析了热刺本赛季的引援。
他们从莱斯特城挖来的中场核心麦迪逊，从狼队签下的边路快马内托，以及从巴萨租借来的中卫克里斯滕森。
“热刺比上赛季更强，但米兰有林风——这是他们最不确定也最致命的武器。”
《伦敦晚旗报》的标题更直接：“凯恩VS林风，这一次没有平局。”
文章写道：
“上赛季欧联杯四分之一决赛，凯恩在圣西罗的进球让米兰止步八强。一年后两人在欧冠再次相遇。凯恩本赛季英超射手榜遥遥领先，林风还处于联赛和杯赛的禁赛风波中——现在看，貌似凯恩已经占据了上风。”
天空体育的预热节目，把林风和凯恩的数据并排放在屏幕上。
主持人用激光笔圈住热刺本赛季的高位逼抢成功率，在英超排名前列。
他的搭档接了一句，“但林风在欧冠的任意球成功率几乎是前无古人。”
两人争论了很久，最后主持人拍了一下桌子。
“不管数据怎么样，这场比赛只有一个主题——复仇。”
社交媒体上双方球迷吵得更凶。
米兰球迷把上赛季林风对阵热刺时的进球视频反复转发，配文：“这次要多进几个。”
热刺球迷则贴出凯恩头球破门的画面回应。
麦迪逊在接受《晚旗报》采访时，被问到对林风的看法。
“我看过林风踢球，包括在英超、世界杯、意甲的比赛，确实很厉害，但热刺本赛季的防守体系已经全面升级，林风不会再有上赛季那样的机会。”
这句话被截成短视频传到意大利，拉斐尔拄着拐杖在更衣室里看完，把手机往长凳上一拍。
“麦迪逊上赛季在莱斯特城连欧战都没踢上，现在倒来教林风做人了。”
罗马尼奥利从淋浴间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接口道：
“首回合在伦敦，我会让麦迪逊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防守体系。”
安德烈亚没有参与这场嘴仗。
他坐在角落的战术板前，用笔在上面画热刺的防线站位。
麦迪逊的位置被红笔圈出来，旁边画了一道极粗的箭头——从林风的名字直刺热刺禁区。
他写完最后一个笔画，把笔放在板槽里，站起来看着全队。
“林风上不了联赛，但欧冠是他的战场。热刺以为林风还是上赛季的林风，那是他们的问题，他们也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
欧冠四分之一决赛首回合客战热刺的前夜，米兰内洛的训练场上只剩下两个人。
夕阳把整片草皮烧成暗橙色，远处更衣室的灯光已经亮起，队友们的说笑声隔着围墙隐约传来。
安德烈亚坐在场边的长凳上，靴子还没脱，膝盖上摊着那本翻烂的笔记本。
林风站在他对面，正弯腰解着鞋带，准备收拾装备回更衣室。
“等一下。”安德烈亚叫住他。
林风直起身，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坐了下来。
安德烈亚把笔记本转了个方向，推到林风面前。
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热刺的防守站位。
四后卫的移动轨迹、双后腰的覆盖区域、麦迪逊回撤接球的习惯路线。
每一根线条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过，有些地方因为反复擦拭已经磨破了纸面。
“拉斐尔不在，”安德烈亚说，“罗马尼奥利的腿也没好透，明天能不能撑满九十分钟都是问题。热刺的中场肯定会重点针对我，麦迪逊和内托会轮流回撤接球拉扯我们的防线。”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林风。
“大家都知道我是这支球队的中场核心，都在看着我，我必须做得更多。”
林风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把那本笔记本拿过来，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空白页，只在页脚印着米兰内洛训练基地的水印。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然后合上本子，递还给安德烈亚。
安德烈亚低头看去。
那行字写在纸张的正中央，笔迹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做你该做的，剩下的交给我。”
安德烈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夕阳的光线从他肩头滑落，在纸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
他把那页纸折了个角，合上笔记本，用力点了下头。
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个人并肩坐在长凳上，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直到训练场的自动照明灯啪地一声亮起来，把他们身后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