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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齐南，楚栩特别想一杯水泼上去，让他清醒清醒。
简直就是恨得牙痒痒。
脑中飞速运转着各种各样的歪心思，齐家准?少奶奶楚栩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居然装了这么多没有任何意义的……
黄色废料。
她黑着脸，走上前，伸出手拍了拍齐南的脸：“齐南！”
“……”齐南没理她，而是翻了个身，十分无情无义！
楚栩：“给你三秒钟，不起来我就走了。”
“栩栩——！”
顿时，齐南‘蹭’地从床上坐起来，眼含热泪：“栩栩，不要走，我爱你！”
“哟，这个时候就清醒了？”楚栩倒了杯水，递给他。
齐南把水喝了，将杯子‘啪嗒’一声放置在床头柜上，旋即，一双大眼睛直直地看向了楚栩。
楚栩：“干嘛。”
“渴。”齐南可怜巴巴。
“行吧。”楚栩只得又去倒了杯水，顺便在心中下了判定。
齐南还没醒酒。
齐南又一次把那杯水喝完了。
看着齐南满足的神色，估摸着他是喝饱了，楚栩想了想，道：“齐南，你银行卡密码多少。”
“你想要我的银行卡密码？！”顿时，齐南锐利的视线就扫向了她，但在看清是楚栩后，他的脸上显现出了痴汉的表情，“嘿嘿，是栩栩啊……密码是栩栩的生日哦。全部卡都是。”
“……”楚栩有些哭笑不得，心中恶趣味突生：“那，齐少爷，你说说，你有什么才艺啊。”
“才艺是什么，能吃吗。”齐南一脸严肃。
“不能吃，但是我想看。”
“啊。”闻言，齐南认真想了想，旋即一脸严肃地看着楚栩，“我会演戏，算才艺吗？”
“……你会演戏？”楚栩是真的有点惊讶了。
“我当然会演戏！”齐南非常骄傲，“我高中表演话剧的时候老师都说我是个天才……”
“可惜大学没有学演艺方面……”齐南又有些委屈，低下头，用手指在床单上画圈圈，“我真的很想演戏。非常非常想。可是爸爸要我继承家产，可是我真的不想继承。我一直在想，我是我不能像别人一样，先去演戏，演戏演不好再回来继承家产。到时候我也可以上好几个月热搜了。”
“你想当明星？”楚栩试探性问道。
“不，我想当演员。”齐南道，“演员和明星是不同的，一直以来都是不同的。有些人可以是明星，但不一定是一位演员。这种定义是非常神圣的。”
“啊。”楚栩想了想，道，“这样吧。你今天演戏给我看，如果演得好，我就把你签了。在娱乐圈做出一番成绩给爸他们看，怎么样？”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楚栩笑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虽然齐南还是处于迷迷糊糊的醉酒状态，但在此刻，他的灵魂已经升华了。
接下来二十分钟内，楚栩欣赏到了一场精彩的无实物表演。
呃。
也不能算是无实物吧。
看着面前抱着床单，泪水涌出的齐南，楚栩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不哭了。”
“春花为什么这么惨！”齐南擦擦泪水，抽抽噎噎，“为什么她这么年轻又丧父又丧夫！呜呜呜！”
“大概是因为每个人的命数都不同吧。”虽然知道现在的齐南还是处于醉酒状态，甚至可能一觉醒来什么都忘了，但楚栩还是很认真道，“不过我相信，春花以后会过的很好的。拿我做例子吧。就像我以前过的很惨，但是我现在很快乐。”
“……为什么？”齐南抬起头。
“因为遇见了你。”楚栩道，“因为遇见了你，我才能这么快乐。“
“在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有这样爱一个人。”楚栩道，“我恐惧爱，但在恐惧的同时，我又向往它。我极端、偏激。我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姐姐，没有人会爱我，我也不会爱别人。某一段时间我把自己封闭，我见不到光，我很累，我想死。”
齐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楚栩，认真地听着她说话。
“那是我人生最黑暗的一段时间。在那之前我从未认为这个世界是这样的黑暗。嗯。但是现实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同样的，它也告诉了我，人能有多恶。”
“我想死，我也这样做了。”
齐南皱眉：“为什么？”
“你是问为什么这样做？”楚栩笑了，“因为活着没有念想，看不到未来，活着还有意义吗，没有。”
“……可是你还有很长的人生。”
“那都没有意义了。”楚栩道，“对于我而言，从前的人生，根本不是属于我的人生。我更愿意把它称之为一部戏中的一段剧，而我就是演那段戏的主角。”
“……那你现在的人生，难道就是你真正的人生了吗？”齐南有些不理解。
“啊。还真的是这样。”
“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意识到了，现在的人生，才是真正的，属于我自己的人生。”楚栩看着齐南，双眸认真，“而你，就是我人生中的最重要的主角。我爱你。齐南。虽然这样很煽情，虽然你明天可能都忘了，但是我想告诉你，我爱你。”
虽然齐少爷醉了酒，但还是‘蹭’地脸红了。
“我非常爱你，胜过爱我自己。”楚栩道。
“我也是。”齐南道。
“你是个头。”楚栩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有些好笑，“你这个记忆都莫得的臭弟弟。”
“……”
齐南突然说了一段晦涩的话。
楚栩怔了。
她皱着眉：“西……瑞尔？”
“……是我。”
“……喝醉酒还带这个功能的？”楚栩皱着眉。
“我感觉这段记忆又要消失了。”齐南叹了口气，“不过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哦。栩栩，我也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
他躺下，歪着头，看着楚栩，脸上带着笑：“总有一天都会想起来的。”
“……什么意思？”楚栩皱着眉。
但是此刻的齐南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呼吸平稳，睡着了。
而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晦涩的精灵语言。
相处了这么久，楚栩也只学会了四句。
一句是栩栩。
一句是西瑞尔。
一句是……
我爱你。
他说：“栩栩，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