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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巩听云怔了一下，但随后，她像有些控制不住似的，往后退了两步。
看着她的动作，楚栩嗤笑了一声，没说话。
但很快，巩听云也反应过来了自己刚才退缩的动作意味着什么——害怕。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楚栩，但是此刻的楚栩已经完全收敛了刚才的气势，耷拉着个肩，靠在了墙壁上，眼神中满是无趣与不屑。
那抹不屑是冲着她来的。
巩听云咬碎了一口银牙，但现在毕竟是公共场合，根本不是她这个小公主的皇室。
遂，她只能再一次在脸上带着笑，只不过这一次的笑已经变了。
变得僵硬。
她僵硬的笑着，带着人离开了。
看着带着众多小助理离去的巩听云的背影，楚栩冷哼了一声，看向正结束完一轮拍摄，朝自己走来的齐南。
她笑了笑：“很帅。”
“刚才那是……巩听云？”齐南喝了一口水。
“是。”
“……如果我刚才没看错，你和她，是不是在吵架……？”齐南犹豫着问道。
齐南本以为楚栩会回避这个问题，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都还不算熟。
再加上这毕竟是楚栩手底下的艺人，也算是公司的半个机密了……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楚栩回答的很干脆：“是。我们的确在吵架。”
“……为什么？”
“她不太想跟我一起干了吧。”想了想，楚栩还是用了比较温和的措辞，“嗯。就是这个意思。想辞职。”
“……噢。”齐南有些呆愣愣，闻言只是应了一声，又没说话了。
看着他呆愣的样子，楚栩真心觉得，她可以当场为齐南起一个绰号，呆头鹅。
“不是，你们什么意思啊！耍大牌还不让说了？！”
“你要实在不愿意，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我会联系孙总，现在就废除合同！”
“你个xx！”
倏然，一阵叫骂声从化妆室传了出来。
楚栩和齐南对视了一眼。
楚栩：“巩听云？”
齐南：“不知道。”
“去看看。”
二人来到化妆间，此刻化妆间周围已经围满很多人了，大多数都是工作人员。
齐南帮着楚栩，挤开人群，楚栩笑了笑，享受着齐总裁贴心的服务，看到了化妆间内的满室狼藉。
化妆桌上的化妆品已经全部被摔下来了，看得出来摔得很厉害，地上满是粉底和烂了一半的口红。而在口红不远处，还有一个碎成一片又一片的玻璃，还有一只香水瓶。
楚栩皱着眉，抬眸看向了一脸愤怒的巩听云，旋即，又看向了一直在骂的陈导，以及陈导身边的一个小姑娘。
楚栩脸上的妆就是她化的，是个很可爱很健谈的女孩子。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这巩听云在天娱内部都消化不了她的大脾气，究竟是什么让她觉得外边人可以忍受她的脾气的。
但是毕竟现在还是自家艺人，能怎么办呢。
擦屁股呗。
再次重重叹了口气后，她主动道：“陈导，怎么了？”
“……”陈导停下来了叫骂声，转过头看向了她，冷笑了几声：“楚总啊！你看看你们家艺人，现在做的什么事！”
“……听云，怎么了？”
“来，小云，转过去，给楚总看看！怎么了！”陈导一声吩咐，那个叫小云的姑娘边哭着，边向楚栩走了过来。
刚才离得远，没闻到，但是现在小云一走进，楚栩就闻见了扑鼻而来的浓重的香水味。
就像是将一整瓶香水，从头倒到尾。
楚栩缩了缩瞳孔，就见小云带着哭音开始说：“我刚才跟听云姐说，要先把她这个妆卸下来，重新画，但是卸妆水没了，要等几分钟，陈导也同意了，但是听云姐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说我对她这个人有意见，扭开一瓶香水就开始泼我，还把化妆品全部摔下来了……”
“……”
紧接着，小云抽噎了一下，继续道：“然后，陈导他们就进来了……听云姐还要拿烟灰缸摔我……”
说着，她将头发撩开，右边脖颈果然是一片通红。
楚栩皱着眉：“还有吗？！”
“我……我对听云姐泼的那个香水，过敏……”
没等这句话说完，小云脸上就起了一层一层的红疹。
顿时，陈导慌了：“快点来个人，送小云去医院！”
顿时，人群一阵骚动，小云被抬出去了。
楚栩的眼神冷了下来：“你有什么想辩解的？”
“是那个小助理自己多嘴！”巩听云见到小云满脸红疹被抬出去，也有一瞬间的慌张，但是她还是死鸭子嘴硬，自认为十分有理地反驳，“我都说了我不卸妆了，她硬是要来给我卸妆，我不就把她推倒吗！”
楚栩真是没什么心情去跟她究竟谁对谁错，因为她根本不想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一个根本没有教养的人身上。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本身修养不过关，就应该多修炼几年再出来。
究竟当初是谁把巩听云介绍进来的？！
楚栩有些暴躁地想，回去了以后一定要把合同翻出来，把当初推荐巩听云的人给‘碎尸万段’！
简直就是不可饶恕。
但没等楚栩说话，一旁的陈导就地一个听不下去了，大声骂道：“你说小云多嘴？！你自己看看你脸上化得什么妆，腿上那么白，你给谁看啊！擦那么多粉来这里，你是想拍广告还是勾。引男人啊？”
“并且，如果我没有记错，三天前孙总就通知了所有人。你在这个广告上的风格我想孙总已经和你说的很明白了，小清新，你知道吗？！你这么浓妆艳抹的，清新？你是想把人熏死吧！”
“……”
被陈导这样一通骂，巩听云脸上十分挂不住。
陈导是圈内有名的摄影师，手底下拍过几个顶级明星，每一次的拍摄都是大爆。
这一次也不知道孙总是花了多少精力，才把人磨过来的。
巩听云知道，自己得罪不起陈导，只能咽了口唾沫，道：“陈导，你别这样说呀。我知道我错了，你看那个什么小云，不是送去医院了吗……您就大人有大量，别骂我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