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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橙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怪我什么？”他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带着点无辜，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苏念橙脸更红了，推开他的手，一瘸一拐地往卫生间走，“怪你……怪你昨晚……”
“昨晚怎么了？”他跟过来，靠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她洗脸。
苏念橙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刷牙。
泡沫糊了一嘴，她刷得飞快，牙龈都戳疼了。
越靳临看着她那副着急的样子，转身出去了。
等她洗完脸出来，他已经站在楼梯口，手里拎着她的书包。
“走吧，我送你。”
苏念橙接过书包，换了鞋，跟着他下楼。
吉普车就停在门口，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越靳临发动车子，往学校开。
“早餐在袋子里。”他指了指副驾驶前面那个纸袋，“课间吃。”
苏念橙打开一看，几个肉包子，还用油纸包着，热乎乎的。
她心里一暖，偏头看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早上跑步的时候。”他说，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
苏念橙看着他的侧脸，晨光照在他脸上，把棱角分明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些。
他昨晚折腾到半夜，今天还能早起跑步买早餐，这人精力怎么这么好？
车子在校门口停下。
她推开车门，拎着书包和纸袋往下走，关上车门，转身往校门里跑。
跑到教学楼门口，上课铃正好响了。
她喘着气冲进教室，何佩佩已经在了，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听见动静抬起头。
“念橙？你怎么跑这么急？”
苏念橙在她旁边坐下，把书包放到桌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起晚了。”
何佩佩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目光在她脖子上的红印子上停了一瞬，嘴角慢慢弯起来，凑过来压低声音，“昨晚干嘛了？”
苏念橙脸一红，把领子往上拉了拉，“没干嘛。”
“没干嘛？”何佩佩笑得贼兮兮的，“你脖子上的印子可不会撒谎。”
苏念橙伸手捂住脖子，耳朵尖都红透了。
她把纸袋打开，拿出一个肉包子塞到何佩佩手里，“吃你的包子。”
何佩佩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行行行，不问了。”
苏昭昭从后头探过头来，“什么包子？我也要。”
苏念橙把另一个包子递给她，苏昭昭接过去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好吃。念橙，你男人买的？”
苏念橙点点头，翻开书，没接话。可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老师走进来，推了推眼镜，“上课。”
教室里安静下来。
苏念橙低头看书，脖子上的印子被领子遮住了，可那股酸劲儿还在，浑身都不太舒服。
她换了个姿势坐，努力让自己专注。
再也不敢轻易招惹那个臭男人了……
两节课很快就过去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何佩佩伸了个懒腰，“念橙，放学去图书馆吗？”
苏念橙点点头，“去。”
“我也去。”苏昭昭从后头凑过来，“数学还有好几道题没弄明白。”
何佩佩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位置，犹豫了一下，“江月最近怎么没来上课？”
苏念橙手里的笔顿了顿。
江月。
自从那天在巷子里说完那些话，她就再也没来过补习班。
听老师说请了长假，说是身体不好，要休息一段时间。
苏念橙低下头，继续写字，“不知道。”
何佩佩看着她那副样子，欲言又止，她扯了扯苏昭昭的袖子，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没再追问。
这段时间她们都看出来了，苏念橙和江月之间出了什么事。
具体是什么事，苏念橙不说，她们也不好问。
学习压力大，离高考越来越近，谁都没心思管别的。
放学后，三个人收拾好东西，往图书馆走。
图书馆还是那栋老楼，门口那棵梧桐树已经冒出了嫩芽，嫩绿嫩绿的，在夕阳里泛着光。
苏念橙推开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何佩佩和苏昭昭坐她对面的，三个人各自翻开书，埋头做题。
图书馆里安静得很，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苏念橙做了一套数学卷子，对完答案，又背了半小时英语单词。她做题的速度越来越快，正确率也比以前高了，可数学还是拖后腿，最后一道大题经常算不对。
她咬着笔帽，盯着那道题，眉头皱得紧紧的。
“又卡住了？”何佩佩从对面探过头来。
苏念橙点点头，“最后一道，怎么都算不对。”
何佩佩看了看那道题，也皱了皱眉，“这个我也不太会。昭昭，你看看？”
苏昭昭凑过来看了一眼，摇摇头，“别看我，我数学比你们还差。”
三个人对着那道题研究了半天，最后还是苏念橙翻出笔记本，找到类似的题型，照着公式一步步算，总算通了。
“好了。”她松了口气，把答案写上去。
何佩佩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念橙，你数学进步挺快的。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连函数都搞不清楚，现在都能做这种大题了。”
苏念橙笑了笑，“多做题就好了。”
“你那是多做题吗？”苏昭昭在旁边接话，“你那是拼命。每天最早来最晚走，周末也不休息。我要是像你这么用功，早考上京海大学了。”
何佩佩笑了，“就你？你坐得住吗？”
“坐不住。”苏昭昭老老实实承认，“所以我考不上。”
苏念橙看着她们斗嘴，嘴角弯了弯。她低头继续做题，可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高考。
离高考还有两个多月。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
夕阳把天边染成橙红色，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乡下，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晚上点着煤油灯偷偷看书。
那时候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能逃离那个家就不错了。
可现在，她坐在省城的图书馆里，身边有朋友，家里有人等，还能考大学。
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继续做题。
“对了，”何佩佩忽然开口，“你们听说了吗？师范学院的录取分数线去年是四百八，今年据说要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