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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球，辉月站在发球线外，拍了两下球，深吸一口气。
他抛球，助跑，起跳，挥臂。
这一次他没有用全力，【魔神降世】还开着，但【如意金箍】没用，【狂风之息】也只是普通状态下的发球。
球飞出去，速度比前三球慢了一点，旋转也弱了一些。
西谷盯着球，脚步移动，双手并拢，迎向那个飞来的球。
「砰」，球砸在他手臂上，弹了起来，没有弹飞。
西谷的手臂被震得往后一荡，但球稳稳地弹向青城半场。
接住了，不是完美的接球，方向偏了，不是飞向及川的位置，而是飞向了网前。
但球过了网，落到了青城的半场。
西谷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那颗球飞过球网，嘴角扯开了一个弧度。
及川的反应很快，球刚过网，他就冲到了网前。
他起跳，单手一托，球轻轻落向乌野半场的空档。
没人能救到，因为所有人都以为这一球会被接住然后组织进攻，没有人想到及川会直接二次进攻。
4比0，裁判吹哨。
西谷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没有懊恼，没有沮丧。
他接住了，虽然球弹回了青城半场，虽然他让及川得了分。
但他接住了辉月的发球。
这是第一步，下一步，他会把球送到影山手里。
辉月看着西谷的背影，没有说话。
其实被打回来也是好事，刚好可以锻炼一下青城打逆风局的能力。
平时训练赛，对手太弱，发球就结束了比赛，后排的渡和岩泉根本没机会接球，及川也没机会组织进攻。
现在乌野能接住他的发球，青城的防守和组织就能得到锻炼。
他也没打算用全力发球，有些武器自然要藏一下。
观众席上可是有不少探子呢～
那些人坐在看台上，眼睛盯着场下，手里的本子翻来翻去。
如果他们以为青城只有发球，那就让他们这么以为好了。
等到了全国大赛，他会让他们看看，青城不只是发球队。
辉月把水瓶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走回自己的位置。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西谷，那家伙正蹲在后排，眼睛还盯着他。
辉月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扬起。
有意思，这场比赛，比想像的要有趣。
第五球，辉月站在发球线外，拍了两下球，嘴角微微扬起。
他的心态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不是紧张后的松弛，是真的觉得没什么好紧张的了。
乌野能接住他的发球，西谷的手感在回暖，影山的组织在运转，日向的怪人快攻在酝酿。
这支队伍配得上全国大赛，配得上站在决赛的场地上。
当然，最棒的队伍……相信他水一点，应该没问题吧。
他抛球，助跑，起跳，挥臂。
球飞出去，速度不快，角度不刁，旋转不强，落点不深。
这球甚至不需要移动，直直地往西谷怀里飞，像是训练的时候教练喂球一样，稳稳当当，舒舒服服。
没错，他甚至还特意放水了一下，往西谷怀里发。
西谷双手并拢，轻松接住，球弹起来，稳稳地飞向影山的方向。
他抬头看了一眼辉月，那个金发的一年级正从空中落地，表情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西谷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对面虚了？
及川站在网前，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眼了。
我是让你别紧张，结果你整这么松弛？
这发球的威力，确定没在演他？
刚才那些能把人砸飞的发球呢？那些让西谷扑到地上都接不到的发球呢？那些让伊达工绝望的发球呢？现在这是什么？喂球？
他转头看向辉月，辉月对上他的目光，眨了眨眼，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怎么了」。
及川深吸一口气，算了，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西谷没有多想，管他虚不虚，球到自己手里了，就要组织进攻。
「机会球！」
球飞向影山。
影山接到球，看了一眼网前，日向已经开始跑了。
那个家伙正从左边快速切入，速度快得惊人，眼睛睁着，盯着对面的拦网。
怪人快攻2.0，不是闭着眼睛扣，是睁着眼睛看。
日向看到了金田一和松川的站位，看到了两人之间的缝隙，他挥臂，扣杀。
球从金田一和松川的手臂之间穿过，砸在青城半场的空地上。
4比1，裁判吹哨。
辉月不在前排，青城的防守略微下降。
金田一和松川的拦网没有辉月那么大的覆盖范围，渡在后排扑出去，但没够到。
乌野终于得分了，不是青城失误送的分，是乌野自己打下来的分。
西谷从地上爬起来，握了握拳。
日向落地，握了握拳。
影山站在二传位，表情平静，但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泽村在后排喊了一声「好球」。
乌野的气势，更加旺盛了！
……
接下去的比赛，乌野居然凭藉着士气，跟青城杀得难分难解。
日向的怪人快攻越来越快，影山的传球越来越准，西谷的接球越来越稳，泽村的防守范围越来越大。
田中扣进了一个又一个球，东峰也扣进了一个又一个球，月岛的拦网虽然拦不住辉月，但拦住了金田一和京谷。
比分像拉锯一样往上爬，你一分我一分，你追我赶。
16比12，18比14，19比15，20比16。
青城领先，但领先不多。
乌野咬得很紧，像一群饿疯了的乌鸦，盯着一块肥肉，怎么赶都赶不走。
看台上的人看得心惊肉跳，枭谷的人不说话了，音驹的人屏住了呼吸，井闼山的人坐直了身体。
他们以为青城会碾压，以为决赛没有悬念，以为乌野只是运气好才赢了白鸟泽。
现在他们发现，自己错了。
这里面虽然有辉月划水的缘故。
他发球往西谷怀里送，扣杀只用七分力，拦网也不怎么跳。
他想看看乌野到底有多强，想看看这支队伍在没有压力的情况下能打成什么样。
但比分确实是这样的，20比16，不是10比0，不是15比5。
乌野拿了16分，从青城手里拿了16分。
这是合宿以来，少有队伍能在青城面前拿到这么多分。
辉月眯起眼睛，看着对面的乌野。
日向正在和影山击掌，泽村在喊「稳住」，西谷蹲在后排，眼睛亮得吓人。
这支队伍，去年还在鱼跃，今年已经能和青城打对攻了。
所有人都在进步，所有人都在成长，所有人都不甘心当配角。
看来，所有人都小瞧了乌野这匹黑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