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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池圣地，小院内。
刚刚返回的洛冰鸢，正条理清晰地向顾寒禀报着这一个月来圣地的大小事务。
「前辈，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周边已经有五个宗门想成为瑶池圣地的附属势力，每年愿意进贡资源，请求圣地庇护。」
顾寒端起一旁的茶杯，轻抿一口，
「附属的事，暂时不急。」
「先观察他们一段时间，若是真心归附，日后自有他们的位置。」
「是。」
洛冰鸢应下，又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呈上：
「这是弟子拟定的『开山收徒』章程，请老祖过目。」
顾寒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章程写得很详细——
收徒时间定在三个月后，为期半个月。
面向整个东域，但凡年龄在三十岁以下的，无论修为高低，都可以来参加。
考核分为两轮：第一轮测潜力，第二轮试心性。
通过者，可入瑶池圣地。
顾寒看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想得很周全。」
她放下玉简，看向洛冰鸢：
「不过，时间会不会太仓促了？三个月够吗？」
洛冰鸢显然早有准备，立刻应道：
「弟子已派人前往各大州域，与当地的商会丶情报组织达成合作，他们会帮我们将消息扩散出去。」
「三个月的时间，虽不能说传遍整个东域，但至少能让大半的人，都知晓此事。」
顾寒看了她一眼，满是欣慰：
「你这丫头，倒是机灵。」
洛冰鸢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脑袋：
「弟子只是……只是不想让瑶池圣地错过好苗子。」
「好，就按你说的办。」
顾寒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三个月后，瑶池圣地正式开山收徒。」
洛冰鸢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躬身：
「是！弟子遵命！」
她正要退下，忽然想起什麽，又开口道：
「对了，前辈，还有一件事。」
「说吧。」
「凌霜前辈那边，自从您走后一直在闭关，应该还不知道您回来了。」
「要不要弟子去通禀一声？」
顾寒微微一怔。
凌霜闭关了？
她想了想，正准备说不用了——
院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清冷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顾寒！」
来人正是凌霜。
她推开院门后，目光便牢牢锁定在了顾寒身上。
那双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欣喜，有思念，也有一丝……她极力隐藏却怎麽也藏不住的委屈。
顾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软。
凌霜，你怎麽……」
她的话还没说完，凌霜已经快步走到她面前。
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握住了顾寒的手。
「你终于回来了。」
凌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幽怨。
顾寒看着她，眼中满是柔和：
「嗯，回来了。」
洛冰鸢站在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低下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凌霜看了顾寒好一会，这才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侧的另外两道身影上。
一道紫色的，单手托着下巴，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一道红色的，六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同样正笑盈盈地望着她。
她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住了。
「清……清玄……你怎麽在这……」
她的声音有些乾涩。
清玄站起身，走到顾寒身边，很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
「凌霜妹妹，好久不见呀~」
「怎麽？看到姐姐我，不高兴吗？」
凌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你什麽时候来的？」
「刚来不久~」
清玄笑盈盈道：
「我跟顾妹妹一起来的。」
「本来想去看你的，结果听说你在闭关！」
凌霜的眉头微微蹙起。
跟顾寒一起回来的？
那岂不是说，这段时间她们一直待在一起？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凌霜。」
顾寒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温和：
「我在外面遇到了清玄，所以，就把她一起带回来了。」
凌霜看着她眼中那抹坦诚，又看了看旁边那两道身影。
一个清玄，一个红玉。
她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在苍兰大陆时，她跟清玄就一直斗。
后来清玄走了，她以为自己可以独占顾寒了。
可没想到，半路竟然又来了个红玉。
如今，清玄回来了，红玉也在。
而且看样子，这两人似乎相处的还很好！
正在凌霜脑子里各种念头，疯狂碰撞时。
「凌霜姐姐~」
红玉凑了上来，笑盈盈地挽住她的手臂：
「以后咱们就都是好姐妹，要好好相处哦~」
都是好姐妹？
这是什麽话？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红玉紧紧挽着。
顾寒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她还真怕这三个人一见面就打起来。
现在看来，至少表面上，还算和谐。
「冰鸢。」
她看向一旁一直低头脑袋，当透明人的洛冰鸢。
「弟子在！」
洛冰鸢连忙应道。
「你刚才说的事，就按你的意思去办吧。」
「三个月后，开山收徒。」
「是！」
洛冰鸢躬身一礼，转身离开了小院。
那步伐，比来时快了几分。
小院内，只剩下了顾寒丶清玄丶红玉丶凌霜四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清玄挽着顾寒的左臂，红玉挽着顾寒的右臂。
凌霜站在顾寒面前，一只手还被顾寒握着。
三个人，三种姿态，却都围着同一个人。
顾寒站在中间，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咳。」
她轻咳一声，开口道：
「那个……凌霜，你闭关这段时间，有什麽收获吗？」
凌霜听到顾寒的话，这才将目光从清玄和红玉身上收回。
「嗯。」
她轻轻点头：
「略有精进。」
顾寒心中一喜。
「太好了！」
「你这次去南域，看来收获不小。」
凌霜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红玉听到这话，笑得更开心了：
「凌霜姐姐这话倒是没说错！」
「宫主大人不仅帮我找到了族人，还帮把我把整个青丘山都搬过来了~」
凌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整个青丘山都搬过来了？」
顾寒点了点头：
「嗯，狐族以后就定居在天青原，离我们那里只有六百里。」
凌霜沉默了一会，然后轻轻点头：
「你安排就好。」
现场又安静了下来。
良久后。
「凌霜。」
清玄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
「我们之间的那些恩怨，就算了吧！」
凌霜微微一愣。
「你……什麽意思？」
清玄松开顾寒的手臂，走到凌霜面前。
两人距离不过一尺。
「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以后就别斗了。」
「要是再斗来斗去，只会让她为难。」
凌霜怔怔地看着她。
这个跟她斗了两万多年的女人，如今竟然主动跟她求和？
「你……」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
清玄摆了摆手，
「别你呀我的，以后就是好姐妹了。」
她转身，看向红玉：
「红玉妹妹，你说是吧？」
红玉笑盈盈地点头：
「对呀对呀~以后咱们要好好相处~」
她说着，同样松开顾寒的手，走到凌霜身边，
「凌霜姐姐，以后有什麽需要的，尽管说~」
凌霜听到两人的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看向顾寒。
顾寒对着她点了点头，脸上满是笑意。
「记住，今后我们是一家人。」
她伸出手，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
「不管未来遇到什麽，我们一起面对。」
清玄点点头，第一个伸出手。
「好！」
红玉也伸出手。
「嗯！」
凌霜什麽也没说，但同样伸出了手。
四手相握，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