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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二郎听后脸色都黑了，带着冷意双眸直直盯着她。
佟晓满抬手摸摸还有些肿的脸和额头，心想这家伙的眼睛可尖了，都包成这样还能看出来。
“佟姑娘可真厉害，天不怕地不怕。”
佟晓满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摸摸鼻子，佯装听不懂。
沈秋燕拍手大笑：“啥天不怕地不怕的，脸肿得跟猪头样，缩在家里好几天不敢出去打松果呢。”
沈二郎的脸更黑了。
佟晓满踢了脚沈秋燕，咬牙：“就你话多！再唧唧歪歪我把银子收回来了。”
后者顿时噤声，抱着沉甸甸的银子躲到沈二郎旁边，“想得美！二哥保护我！”
沈二郎一眨不眨的盯着佟晓满的脸，无法想象她这几天有多难受。
佟晓满被他盯烦了，直直与他对视，似笑非笑：“沈公子两眼泛青，看来最近挺辛苦的啊。”
她的怪声怪调让沈二郎不由的想到频频示好的陈优雅，以为她听信某些风言风语....
他下意识的搓把脸，低声解释：“年关将近，书肆要比平日忙，所以.....”
“哦~~忙到夜夜熬夜吧？理解理解。”‘哦’字拖了长长的尾音，明显不信。
沈二郎刚开始没明白她的意思，见她脸上带着一丝丝暧昧的笑，顿时反应过来。
毕竟是成过亲的人了，虽然没什么实际经验....
“二哥你夜夜熬夜吗？可得注意身体。”
听见沈秋燕的补刀，佟晓满脸撇到他们看不见的另一边，顿时无笑大笑。
“二哥熬夜是为了念书。”沈二郎瞪一眼脸憋得涨红的佟晓满，白皙的脸上也染上了红润。
沈秋燕心疼的靠着沈二郎肩膀：“二哥真辛苦，等你归家咱杀鸡给你补补。”
佟晓满抹了把脸，抚去忍得酸涨的两颊：“哦，寒门出贵子，沈公子这般努力以后必有作为。”
“那还不用说吗？我二哥以后一定是大有学问的人。”沈秋燕得意的扬起下巴。
佟晓满：“......”
马车很快便到了南城文水街尾何大娘的家。
沈二郎帮着把东西送进屋里，见沈秋燕跟大娘在屋里闲聊，便把佟晓满拉到一边说话。
“二哥家的兄长就是被黄蜂蛰死的，你一个姑娘为何要去掏蜂窝。”
“为何？”佟晓满撇开他的手，不耐烦道：“为了养活自己呗。”
“你...”沈二郎张了张嘴，却发现她说的是事实，如果她不去冒险谁替他冒险。
......自己目前也没能力帮她。
他垂着头，轻咬唇瓣，过了半晌才道：“以前发现有蜂窝，你让喜财哥告诉我一声，我回去帮你掏。”
佟晓满噗哧一声笑开了，“等你回来蜂蜜都成形了。”
沈二郎一本正经反驳：“哪有这般快。”
佟晓满无声低笑：“行，我知道了，你快些回去吧，省得书肆对你有意见。”
沈二郎从袖兜里掏出一块用花纹油包着的蜜饯，递给她：“就一块，给你吃。”
呃，对她这么好，是啥意思嘛。
“是陈姑娘给你的？”
沈二郎被她这话噎住了，“不是！送书去私塾时一位认识的夫子给的。”
佟晓满低头削油纸。
“...我走了。”
“走呗。”
沈二郎见她没什么反应，轻轻叹息一声，朝屋里喊了声妹妹。
沈秋燕蹦蹦跳跳跑了出来，“二哥，莫忘了明日一早来接我去看大哥和爹爹。”
兄妹俩约好明日一早给在北城替人造房子的沈一万和沈大郎送家里带来的酸菜。
沈二郎点点头，兄妹俩又聊了几句他才离开。
送走哥哥，沈秋燕正回屋跟大娘继续聊天，见佟晓满嘴唇动了动，好奇问：“你在吃什么？”
佟晓满老实回话：“蜜饯，你哥给的。”
沈秋燕撇嘴，“又在胡说了。”
佟晓满抬脚住里走，嘴角挂着笑，其实她也没明白为何沈二郎会把唯一的密饯给她。
沈秋燕追上她：“对了，大娘刚才说了，咱以后来了县城回不去的话可以住她家，屋子干净整洁还有炕床。”
“哦。”佟晓满走进灶房，看见大娘正为两人做吃食，进去跟她聊了起来。
大娘看了她半天，对她蒙着脸颇有意见。
“在大娘家没那么多讲究，活了这把年纪啥样的人没见过，多丑大娘都不嫌弃，快把脸上的面巾取下吧。”
“行，听大娘的。”佟晓满听话解下面巾。
大娘没见过她，不知道她就是鼎鼎大名的许三小姐。
“姑娘不丑不丑，好打扮打扮也是个美人儿。”老人和蔼可亲，热情好客又健谈。
“谢大娘不嫌弃。”佟晓满挺喜欢她的，决定以后就借宿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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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台县的冬季向来来得早，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下过雨夹雪了。
一早起来，佟晓满便看见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她以前生活在南方，极少看见下雪天，发洪水倒是从小到大都遇到过，长这么大印象中就见过两次雪，还是那种晚上飘两下，早上起来就见不着的那种。
她兴奋的推了把旁边的沈秋燕，“起来，外头下雪了。”
小丫头躺在被窝里睡得正舒服呢，翻了个身继续睡。
佟晓满穿上衣裳，把自己包严实便跑出去玩雪。
正在灶房做早膳的何大娘见看她跟像个孩子似的，不由提醒：“丫头，可别着凉了。”
佟晓满捧着雪往天上一抛，哈哈大笑：“大娘，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多的雪，高兴！”
何大娘嘀咕：“年年都下几个月的雪，咋就第一回见呢？这孩子真是糊涂了。”
沈二郎来到院子门口，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兴奋的笑声。
从门缝往里看，看见佟晓满在雪地上转着圈，一捧一捧的雪往上抛，笑得像个傻孩子。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敲门，她却连敲门声都没听见。
何大娘从灶房走了出来，笑骂一声：“这孩子疯了，也不帮着开一下门。”
沈二郎跟何大娘打了招呼，佟晓满才晓得沈二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