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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的头狠狠一沉。
“呃!”
眼前的一切瞬间变成了重影。
走廊摇晃起来,墙壁上的裂痕像活过来一样扭曲。
黑环启动了。
她的念力像被什么东西咬住,释放范围从几十米缩到了不足五米。
五米。
对普通人来说,足够近身。
但对习惯了用念力远距离杀人的李素来说,这几乎等于把她的手脚砍掉了一半。
罗魁带着六名队员从楼梯口冲上来。
他们戴着防毒面具,端着装填了破甲弹的步枪,朝李素疯狂扫射。
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
子弹擦着李素的身体飞过,打在墙壁和地面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李素的身体摇晃着躲过第一轮弹雨。
她的动作比之前慢了半拍。
每一次移动,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几倍的力气。
她抬起手,想要释放念力,却感觉脑子里像有无数根线在互相撕扯,每调动一分力量,就带来钻心的疼。
这种疼,她太熟悉了。
在精神病院的时候,那些药物打进身体里,也是这种感觉。
像是有人把她的意识从身体里硬生生拽出来,再绞成碎片。
那时候她忍住了。
现在也一样。
子弹擦过她的左肩,带起一蓬血花。
疼痛像一根烧红的钉子,从肩膀钉进大脑。
李素咬紧牙,借着疼痛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五米。
够了。
她猛地前冲,身体贴着地面掠出四米,出现在罗魁面前。
“什么!”
罗魁大惊,枪口还没调转过来,就被李素一把握住枪管。
枪管滚烫。
李素的手掌被灼出一层白烟,但她像是完全感觉不到。
“咔啦!”
枪管被掰弯,子弹在枪膛里炸开。
罗魁的双手被弹片撕得血肉模糊,惨叫着向后倒去。
李素跟上一步,左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黑环在哪。”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痛楚。
“你……你杀了我,秦组长会把你碎尸万段!”
罗魁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李素的眼神冷得像冰。
“我杀了他,再杀你。”
她的右手按在罗魁胸口。
念力顺着手掌涌入他的身体。
罗魁的胸膛突然向内塌陷。
他的惨叫还没出口,心脏就被碾碎了。
李素把他的尸体扔向走廊另一头。
那两个正朝她射击的队员被飞来的人体砸中,一个被撞翻在地,另一个后退了两步。
李素没有给他们重新瞄准的机会。
她抓起地上一块碎裂的水泥板,向前猛掷。
水泥板带着风声旋转着飞过整条走廊,将两个队员同时斩成两截。
鲜血喷溅在墙壁上,像泼了一桶深红色的油漆。
秦岩在观察窗前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微笑终于消失了。
从罗魁被提起来,到两个队员被水泥板斩开,前后只隔了不到三秒。
三秒。
两个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加上一个战术队长,全部没了。
秦岩的后背开始发凉。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他以为黑环能把李素的精神力压到不足五米,就能让队员们形成绝对优势。
但他忘了。
李素在觉醒之前,就已经是一个被关在精神病院里、被绑在床上、被注射了不知道多少药物的女人。
她对“束缚”的耐受力,远超正常人。
黑环能干扰她的念力,却干扰不了她的意志。
“启动地下通风道里的黑环!把她往下压!”
他对着通讯器喊道。
“一组二组,从一楼包抄!三组上屋顶,从上面封住退路!快!”
楼下的队员立刻行动起来。
脚步声、枪栓声、呼吸声混杂在一起,像一群被惊动的野兽。
李素站在二楼走廊的断口处,喘息有些急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左肩。
伤口不深,但血流了很多。
鲜血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淌,从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她不觉得疼。
她只觉得愤怒。
那种被束缚的感觉又回来了。
黑环的力量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朝她收紧,让她的精神力不断被拉扯、消耗。
“我真是……受够你们这些破东西了。”
她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她抬起头,朝着天花板方向伸出了手。
“全都去死吧。”
她的精神力像一柄被淬炼到极致的剑,猛地冲破黑环的压制,笔直地刺入头顶的夜空。
远处的龙门吊、废弃的矿车、散落在地面的铁轨,所有金属物体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那声音像是整片旧工业区都在哭泣。
秦岩脸色剧变。
“她在引天雷!”
他冲到窗边,仰头看去。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极细的闪电。
闪电从云层中劈落,精准地击中了平房北侧的高压电塔。
巨大的电流像一条银白色的巨龙,沿着地面线路,瞬间灌入平房内部。
“跳闸!快跳闸!”
秦岩的喊声被一连串爆炸淹没。
墙上的配电箱一个接一个炸开。
火花四溅,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
走廊里的黑环装置全部因过载而烧毁。
地下的黑环也停止了运转。
整座据点陷入了黑暗。
不。
不是完全的黑暗。
因为李素的双眼,在黑暗中亮着银白的光。
她一步步走下楼梯。
每一步踩在碎砖上,都发出清晰的声音。
那声音像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一个黑隼成员的耳朵里。
“你们用束缚对付我。”
“你们用毒气对付我。”
“你们用精神压制器对付我。”
“这些东西,我见过很多次了。”
“在精神病院里,在研究中心里,在粮库里。”
“每一次,你们都想把我困住。”
“每一次,你们都觉得能赢。”
李素抬起双手。
黑暗中,所有破碎的金属、砖块、木片、玻璃,全部飘浮起来。
那些碎片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反射着她眼中的银白光芒。
“可我不需要挣脱。”
“我只需要把困住我的东西,碾成粉末。”
话音落下。
万器齐发。
惨叫声从据点各处同时响起。
有人被金属碎片钉在墙上。
有人被砖块砸穿了胸腔。
有人被玻璃割断了喉咙。
有人拼命往门口跑,却在半路上被一根飞来的钢筋穿透后背。
不到五秒。
二十三个人,只剩下了秦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