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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签了字。”
宋朝的声音很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被关进去三年，明少就能顺顺利利把楼盘卖了，赚几千万的利润，对吧？”
“张金山吃回扣买劣质钢筋的事，就再也没人知道了，对吧？”
“你们这些帮着他擦屁股的人，就能升官的升官，发财的发财，对吧？”
刘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废话什么？让你签你就签。”
宋朝笑了笑。
那笑里没有一点温度，冷得像冰。
“我要是不签呢？”
他猛地把笔往地上一扔。
塑料笔杆砸在水泥地上，啪的一声碎成了两半。
“你们想要我顶罪，想要我把黑锅背了，好让你们这些王八蛋逍遥法外。”
“我告诉你们，做梦！”
“我就算烂在牢里，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签这个字！”
“张金山，明少，还有你刘磊，还有元乔，你们这群狗娘养的，合起伙来骗我，坑我，把我当傻子耍。”
“我告诉你们，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们算！”
“我要你们一个个都付出代价！”
宋朝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出来的。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浑身的伤口都因为激动而往外渗血，整个人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随时都会扑上来撕碎面前的一切。
刘磊被他眼里的恨意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没想到，宋朝都知道了全部真相，竟然还不签字。
他以为家破人亡的打击会让他彻底崩溃，会让他认命。
他没想到，崩溃之后的宋朝，不仅没垮，反而变得更疯了。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刘磊反应过来，气得脸都歪了。
“你现在签了字，还能少受点罪。”
“你要是不签，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宋朝直直地盯着他，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早就后悔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我后悔我活了二十七年，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耍得团团转。”
“我后悔我太老实，太好欺负，才让你们这些王八蛋爬到我头上拉屎。”
“但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忍了。”
“我要跟你们鱼死网破！”
——————
昭明市某酒店房间内，温彦指尖搭在脉门上，感受着心脏沉稳的跳动。
他能清晰感知到审讯室里翻涌的恨意，像岩浆一样烫得灵魂都在发颤。
宋朝是他见过的最标准的适格者。
一辈子老实本分，不偷不抢，拼尽全力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结果被人合起伙来踩进泥里，老婆是假的，女儿是假的，家是假的，连拼命守住的清白也要被人硬生生泼上脏水。
这种人被逼到绝路时爆发的恨意，是最好的养分。
温彦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笑意，指尖微动。
一颗暗金色的灵魂之种顺着灵魂链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宋朝的心脏深处。
种子刚一接触到他翻涌的血液，就立刻扎下了根，疯狂地汲取着他骨子里的恨意和绝望。
审讯室里的宋朝突然浑身一震。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炸开，顺着血管瞬间流遍了全身。
刚才还疼得快要散架的骨头，突然不疼了。
被打断的肋骨，被打裂的嘴角，被手铐磨得见骨的手腕，所有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肿胀的眼皮重新睁开，露出里面猩红的眼珠。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奔腾，每一滴都像是有了生命，在随着他的意念翻腾。
他能闻到空气中铁锈味的血腥味，能听到刘磊因为惊讶而变粗的呼吸声，能看到他脸上僵硬的表情下掩藏的恐惧。
这不是错觉。
他能掌控自己的血。
甚至能掌控所有人的血。
【血之掌控】
【以自身精神力为引，感知并操控视野范围内所有含有血红蛋白的液态血液。可将自身血液化作任意形态的武器进行攻击，也可强行控制目标体内血液流动、凝结、沸腾，从内部摧毁目标生理结构。操控范围与精准度与精神力集中度成正比，操控自身血液无额外消耗，操控他人血液需强行突破其生理屏障，消耗随目标数量与体质强度递增。长时间、大规模操控将导致自身红细胞过度损耗，轻则眩晕贫血，重则永久性造血功能损伤。——你抽我的血，我就抽你的命。】
宋朝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那笑声很沙哑，带着血沫子从喉咙里滚出来，听得刘磊后背发凉。
“你他妈笑什么？”
刘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警棍。
宋朝没回答。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
刚才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现在已经完全愈合了。
一滴血珠悬在他的指尖，随着他的意念轻轻晃动，像一颗红色的宝石。
刘磊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他看着宋朝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看着那滴血珠浮在半空，吓得脸都白了。
“你、你他妈耍什么花招？”
他转身就要往门口跑。
宋朝抬了抬眼。
那滴血珠突然动了。
像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刺穿了刘磊的膝盖。
“啊——！”
刘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膝盖被血珠穿了个对穿，血喷得满地都是。
他想爬，却发现自己的腿根本不听使唤。
宋朝盯着他的脸，眼神冰冷得像刀。
“你刚才打我的时候，用的是拳头还是警棍？”
他慢慢抬起手，手指轻轻一勾。
刘磊膝盖的伤口里，突然涌出了大量的血。
那些血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像有生命一样，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根细长的血针。
“是这里对吧？”
宋朝手指往下一压。
血针瞬间刺穿了刘磊的另一条腿。
又是一声惨叫。
刘磊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不停地喊着“救命”。
宋朝从铁椅子上站了起来。
拷在他手上的手铐，被他轻轻一挣就断成了两截。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