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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缺了一条腿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他的腿是去年矿井塌方的时候砸断的，矿上只给了他一点钱就把他赶了出来。
“姑娘，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阿尔法的人手里有枪，还有很多保安，你打不过他们的。”
“我能打过。”
李素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已经杀了很多他们的人。王虎是我杀的，辉科生物的人是我杀的，黑隼的山南据点是我端的。我能杀到这里，就能杀到阿尔法总部。”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虽然在这偏僻的矿业营地，却也听说过最近山南省的事。
听说有个女的，单枪匹马杀了很多坏人，替被害死的人报仇。
他们没想到，那个人居然站在他们面前。
刚才说话的中年男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姑娘，求求你，替我家弟弟报仇！他才二十五岁啊！被他们抓去的时候，孩子还没出生！”
其他家属也纷纷跪了下来。
“求求你替我们报仇！”
“那些畜生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啊！”
李素弯腰，把他们一个个扶了起来。
“我会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所有害死你们亲人的人，我都会让他们偿命。”
她从背包里拿出从王虎保险箱里拿的十几万现金，递给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这些钱，你们分了。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往南走，翻过白尾山，去星辰联邦。那边会有人收留你们。”
老人愣住了，不肯接钱。
“姑娘，这钱我们不能要。你帮我们报仇，我们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能要你的钱。”
“拿着。”
李素把钱塞到他手里。
“路上要用。王虎死了，阿尔法的人很快就会发现这里不对劲，你们留在这里不安全。”
老人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着李素，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从女人身后走了出来，手里攥着一个用石头画的小老虎，递给李素。
“阿姨，这个给你。你打坏人的时候，它会保护你的。”
小女孩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红的。
李素接过那个粗糙的石头画，放进了风衣的内袋里。
“谢谢。”
她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天色不早了。
她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我走了。你们记住，明天一早就出发，往南走，不要回头。”
李素说完，转身朝着营地门口走去。
所有人都站在工棚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那个小女孩挥着小手，大声喊道：“阿姨！你一定要打赢坏人！”
李素没有回头。
她抬了抬手，示意自己听见了。
她走到吉普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再次发动。
吉普车掉了个头，朝着营地外面开去。
李素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些家属还站在原地，朝着她的方向挥手。
她把那块石头画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仪表盘上。
石头画很粗糙，老虎的线条歪歪扭扭的。
但很可爱。
李素的嘴角，极轻微地往上扬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了冰冷的神色。
她踩下油门。
吉普车的速度越来越快。
朝着首都圈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向后飘起。
她的眼睛看着前方的黑暗。
那里有她的仇人。
有无数和七号矿业营地的矿工一样的受害者。
她必须去。
必须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吉普车的灯光刺破黑暗，像一把出鞘的刀，直直插向北方的天际。
遥远的首都圈方向，云层更厚了。
一场暴风雪，正在酝酿。
林正宏站在阿尔法产业园的顶层办公室里，看着监控屏幕上遍布整个园区的警戒点，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对安保总监赵威说道：“通知地下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准备好活体解剖设备。等李素来了，直接送进三号解剖室。”
电话那头的赵威立刻应道：“是，董事长。”
林正宏挂断电话，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方漆黑的荒原。
他仿佛已经看见李素被押进解剖室的画面。
他仿佛已经看见“曙光计划”成功的那一天。
他不知道。
那个他眼里的“实验样本”，已经带着无数受害者的恨意，正在朝着他的方向，飞速赶来。
整个北原的黑夜，都将被她的怒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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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碾过冻土的颠簸传到扶着方向盘的手上。
李素指尖抵着冰冷的方向盘，目光穿透前挡风玻璃，钉在远方沉沉的黑夜里。
仪表盘上的里程数跳了一下。
距离阿尔法生物产业园还有三百七十公里。
风把荒原上的碎雪卷起来，砸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
李素把那块小女孩送的石头画往仪表盘边缘挪了挪。
歪歪扭扭的老虎图案，在车灯的映照下泛着暖黄的光。
她踩油门的脚又往下压了一点。
引擎的轰鸣声陡然拔高。
吉普车像一头沉默的钢铁野兽，撕开夜色，朝着北方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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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生物产业园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林正宏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捏着一只水晶高脚杯，里面的琥珀色威士忌晃出细碎的波纹。
他刚接到赵威的汇报，园区外围的巡逻队已经全部就位，地下三层的精神压制器开机运行正常，所有实验体都已经转移到了地下四层的安全舱。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在推进。
林正宏晃了晃酒杯，抿了一口酒。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灼烧的暖意。
他很喜欢这种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
就像三年前，他拍板启动“曙光计划”的时候，所有人都反对用婴儿做实验，说风险太大。
结果呢？
“曙光一号”临床数据远超预期，辉科生物靠着这个项目赚了几十亿，他的名字也被刻进了北原生物科技界的名人堂。
那些被当成耗材的婴儿，那些死在实验台上的矿工，那些被碾碎的家庭。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