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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逐禽社的马球队很快要招新人了。我还要去做招考官呢,到了那日你们也来,叫你们看看我们逐禽社巾帼的英姿!”
许瑷和舒德音都捧场应了。许瑷笑道:“若是有个女子的休闲去处,我不指望旁的,只想着若能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像在书院这般,聚拢了说说古音乐曲,聊聊话本子,多么适意呢!”
舒德音有些不解:“你在同好社里,已有了许多同类,原来竟有不足么?”
“你说的开设园子,却是为京城夫人小姐们一道开的。小姐们还能在书院里加入同好社,夫人们哪里有什么同好社呢?但她们也有琴棋书画各色兴趣,成婚后便为了家务琐事抛到一边,想来都是遗憾的吧?”
许瑷光见着小安姨娘的郁郁寡欢,便知道女子被剥去了自身的志趣,只成了后院的一个符号,那是何等难熬的事。
舒德音点点头,只觉得她们给的建议都是再好不过的:“我虽建不起马场来,但道理却是一样的。能把人凑到一起去了,组织起来马球赛事,想来也是不难的。”
那两个自此就对这事上了心,徐掌珠还对舒德音说了,茶点食物最最要紧的:“要寻些好师傅来,找些好食谱。夫人小姐们的饮食几多精致呢?最要紧的竟是好看,好吃还在其次了。”
许瑷也知道舒德音把食谱都给了二太太的事,隐隐有些遗憾:“如今再去寻食谱,怕是不易吧?”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舒德音拿出食谱时,还是个天真的小姑娘(说得好像现在不是一样),以为主动递出橄榄枝,给二太太谋些好处,说不定就能维持表面的和平。
后来这食谱变成了食肆的股份,再被她用来交易,换了二太太对她进学的首肯。
如今再想用那些食谱,似乎不太好了。
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舒德音叹口气,道:“到时我不出面,只叫安家舅父去同食肆谈,看能有个什么形式共用食谱吧。”
徐掌珠忍不住撇嘴:“本是你的,便是用了,只怕也没什么。难道玥姐姐和三哥,还会找你麻烦不成!”
她也真是想不通,德音不是三哥的妻子么?怎弄得这般生分的?
许瑷对这一点倒没什么疑虑。她也觉得里头若只有大姐姐和三哥还好说,但掺杂了王家的舅舅们,难免复杂几分。舒德音手头不拮据,能出一些钱就解决的问题,为何要同二太太还有王家掰扯不清呢?
休沐的时候,老燕王妃命人来接许瑷去别院玩耍。大概是想着许家如今就几个半大孩子在家,索性发了话,叫许璐和舒德音都去。
许璐还记得世子夫人小看她,不放心将许寻峪交给她呢!
她一挥手:“你们去吧!我看家!”
舒德音偷笑,道:“二姐姐去吧,我也想在家看着峪儿呢。平日里我们去书院,总是能自在几分。二姐姐在府里却是一刻不能得闲的,正好去松快松快。”
许璐又有几分犹豫:这些时日,府里的大事小情都来找她讨主意,她也确实压力极大。
于是许家两个姐妹就去了,舒德音留守看家。
简单听了妈妈们回的事情,见并没有需要费心的,舒德音便去探那小侄子许寻峪。
许寻峪在胎中就有不足。如今三岁了,也只是小小的一团,成天叫人抱在手里的,连路都不敢叫他走。
许家这样的人家,还有什么大夫请不来,有什么药材寻不到呢?
可世子夫妇想尽千方百计,也不能叫那许寻峪健康起来,可见人生一世,如何就能圆满呢。
许寻峪平日里不出来见人,也怕人给他过了病去,大家都不敢来探他。因此在府里其实比小透明还要透明许多。舒德音见他也不过寥寥几次。第一 x.
许寻峪的管事妈妈姓方,原来是他的乳娘。那真是一心扑在他身上,恨不能把他当心肝肺来疼的。便为了这份忠心,世子夫人就把她提拔成了管事妈妈。
方妈妈听了回报说舒德音来了,就走出来,站在廊下对舒德音回话。
“三少奶奶,小少爷今日多喝了几口奶,乳娘喂他吃了乳鸽炖粥。现下有些困了,乳娘抱着讲故事呢。”
舒德音知道这是不想她带着寒气进去的意思:“有妈妈照管着,我自然是放心的。”
其它的话也不用多嘱咐,人家都是经年的下人了,如何照顾许寻峪都能写出一本手册来。
从许寻峪的院子里出来,才走出去几步,阿停凑到她身边来,轻声道:“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那个方妈妈。”
舒德音皱眉想了想,只记得那方妈妈穿了棉衣从正房出来,神情模样都正常,她是看不出什么不对劲来。
“她身上的气味,”阿停难得有点赧然,说出来有些羞耻的模样,“我小时候流落街头,每日里四处乱窜找食吃,都说我有个狗鼻子。”
她也不好把自己的经历多说,简单说了鼻子的技能,又说回方妈妈:“她开口说话时,有乳鸽的气味,里头还有参味。如果只是跟着小少爷沾染上的,或是吃了小少爷的剩粥,如何有参味呢?”
许寻峪身子骨弱,虚不受补的,一般不能吃参这样大补的药材。真要吃的时候,只怕就是同阎王拉锯了。
舒德音皱眉,要说下人们偷食主子的东西,或是搜刮些钱财把自己养肥了,那真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方妈妈又有不同,她是许寻峪的管事妈妈,说得不好听些,真的是握住了许寻峪的命脉。
世子夫人一向说她是个忠心不二的,若她真克扣许寻峪的东西,这忠心就存疑了:平日里真的待许寻峪掏心掏肺吗?
舒德音单是想想都替那小小的许寻峪揪心,想了想,对阿停道:“你和阿司换个岗,你这几日都盯着峪儿这头。要是真有什么不对劲的,我想想如何处置。”
阿停应了,舒德音倒笑了:“你如今已是我的情报官了,无论谁的底细,都是交由你来查探的。”
“我喜欢做这个事情。”
等到下午许璐姐妹回来,舒德音还想着要不要同许璐说一说呢,结果就见两个人都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二姐姐,阿稳,可是身子不适?”
许璐瞪着她:“怎么就不盼着我们点好呢!”
舒德音吐吐舌头,朝许瑷使眼色:她这是又发哪门子无名火?
“你别看她!我还没说她呢!傻子一个,许家的威名就是叫她这怂货给败坏的!”
世子夫人不在,也没个人去纠正许璐的言辞,她就不自觉放飞了。
但这话说得着实有点重,舒德音都担心许瑷会伤心。
她亲手给许璐捧了点心,笑道:“二姐姐最是识大体的,我们年纪比你小,自然多有不足。二姐姐一定都给阿稳帮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