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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以后我们结婚，你也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霍铮说，“我不会用婚姻把你锁在那儿。你不需要为了我，变成另一个人。”
得到自己想要答案，苏蕴舟是高兴的，但接下来的话，又让她有了几分动摇。
“可我还是希望，你在我身边的时间能多一些。”
他们在一起之后，总是分开，其实黏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虽然感情并没有因为这样变淡。反而他们更珍惜在一起的时间，但是，也因为这个原因，他想她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霍铮，我……”
“蕴舟，这只是我的想法。虽然我很想，但就算你嫁给我，也依旧是独立的个体，不能因为这个就要求你，我也不能。”
蕴舟看着他，忽然伸手抱住，把脸埋进他颈边：“霍铮，你真好。”
霍铮脸上全是笑意：“还可以更好！”
“那我拭目以待。”
苏蕴舟看着他笑，把身子坐直了些，语气也认真起来：“嗯，我想过了，我给自己定两条。”
霍铮眉梢微挑：“什么？”
“一年出海两次，每次最多三个月。”
霍铮已经做好了准备，听到这话难掩惊喜：“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虽然我是个女人，但说话照样算数。”苏蕴舟扬了扬下巴。
“苏小姐，虽然你这么说我很开心。”霍铮看着她，“但你不需要为了我……”
“苏小姐亲口说的，绝不反悔。”苏蕴舟打断他，学着他的语气，一本正经。
霍铮没忍住，笑出来。
“你确定？”
“一年两次，每次三个月。那剩下半年的时间，都留给我？”
苏蕴舟“啧”了一声：“霍总，你会不会算账。一年两次，每次三个月，加起来半年。剩下半年，当然是留在岸上。我不在京市，就回镇上，又不是全守着你。”
霍铮看了她一眼：“那我可以把霍氏搬去镇上。”
苏蕴舟“扑哧”笑出来：“你饶了梁特助吧，他真会辞职的。”
霍铮也笑，拉过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指：“其实你不用这样，出海的时间，可以再多一点。”
苏蕴舟看着他，也不说话，就那样笑。
霍铮被她笑的不好意思，又担心时间太长，他会过于思念：“当然，只能多一点点。”
“放心，就这个时间，不改了。出海累，我也需要休息。而且，人不能一直在海上，该回来的时候，还是得回来。”
“嗯。”
苏蕴舟反手握住他，“结婚和谈恋爱不一样。你愿意为我让步，我也不能仗着这个，就什么都不考虑。
船上的事，以后也会慢慢放手。家里、公司，那么多头，早晚要有人管。我也不可能一辈子都漂在海上。”
她看着他的眼睛：“霍铮，既然我选择跟你在一起，就不会只让你一个人迁就我，我也想跟上你的脚步。”
霍铮把她整个人用力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苏蕴舟没挣，由着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
“苏蕴舟。”他叫她。
“嗯。”
“你让我觉得，我以前那些年，都是在等你的出现。”
苏蕴舟笑出来：“咦，怎么突然这么酸。”
“不酸。”霍铮说，“是真心话。”
他低下头，把她从怀里轻轻拉出来一点，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神太认真，认真得让苏蕴舟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着眼，看了她好一会儿，抬起手，指腹很轻地擦过她眼尾。
“我以前不觉得，自己会说这种话，”
“霍家的人，感情都收着。我父亲没对我母亲说过。我也一直以为，我这辈子大概也不会。”
他的目光落在她眼睛里，像要一直看到最里面去。
“可是苏蕴舟，我总怕现在不说，你会不知道。”
“我爱你。”
“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苏蕴舟吸了吸鼻子，抬起手，反握住他贴在自己脸侧的那只手。他的手很热，她的指尖有点凉。
“霍铮，我也爱你。”
霍铮没再说话，他的眼睛在笑，低下头，亲她。
苏蕴舟闭上眼，手指慢慢攀上他的后颈。
窗外的风、远处城市的响动，全被隔绝在外。只有他，只有两个人交织的呼吸。
很久，霍铮才松开她。
苏蕴舟靠回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肩窝，整个人都软下来。她望着窗外，京市的夜已经深了，万家灯火还亮着，远远近近，像撒了一地碎星。
那些灯光里，大概有她新买下的房子吧，有她以后要走的路，也有眼前这个人。
他给了她很多，她也愿意，慢慢做出改变。
不是谁为谁牺牲，是他们两个，都愿意为了“我们”这两个字，让出一点原来的自己。
苏蕴舟想，这大概就是结婚的意义，两个人，各自退一点，再一起往前走。
她把手伸过去，覆在霍铮的手背上，十指扣紧。
“霍铮。”
“嗯。”
“以后我们分开的时候，你忙你的，我忙我的。但回到家，时间只属于彼此。”
霍铮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角：“好。”
他们就这样抱着，谁也没再动。窗外的夜色安静，京市的灯亮成一片。
他们，在这片光里，拥抱在一起。
——
陈婉仪知道苏蕴舟买下房子消息时，正坐在花厅里看新送来的几本时装图册。
张妈从外头进来，把洗好的水果放下，顺嘴提了一句：“太太，听说苏小姐在京市买了套房子，就在西郊半山。好些人都知道了。”
陈婉仪翻页的手一顿：“西郊半山？”
“是呢，听说占地好几千平，花了一个多亿。”
陈婉仪没说话。
西郊半山，占地几千平。这种房子，霍家不是买不起。可真要买，也得盘一盘。
像他们这样的人家，资产种类多，看着风光，但现金流并不如外头想的那么充裕。真金白银砸一个多亿去买套房子，是另一码事。
苏蕴舟竟说买就买？
陈婉仪把图册合上，想起前些日子霍启山说的话。他说苏蕴舟这孩子，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还当是老人家护短。
如今看来，倒是她眼浅了。
霍老爷子倒是不意外，他本就怀疑过，霍家之前突然多出来的那批好东西，到底从哪儿来。
霍铮嘴严，什么都不说。
苏蕴舟这姑娘出现得巧。
看来霍家以后他都不用怎么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