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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是怎么出现的，苏蕴舟自己都没想到。
她压根没跟那位女明星合过影。
巴黎发布会那晚，她只跟一位叫沈若宁的大明星拍过照，还是霍铮那边安排的。
那位姐姐人很客气，拍完还给送了签名照，连她替周雨薇要的TO签，也二话不说就给了。苏蕴舟当时还觉得，这大明星挺好说话，一点架子没有。
发照片的人，苏蕴舟有印象。就是洗手间里，靠墙站着、说话带刺的那位。
当时苏蕴舟在隔间外洗手，那人还阴阳怪气地嘲讽过那位大明星，说“热脸贴冷屁股”。
后来等人离开，苏蕴舟才出来，只当撞见一场圈内闲话，没往心里去。
她从没跟这人说过话，更别提什么合影。
但那张照片，偏就发了出来。
第一个发现上热搜的是那位大明星沈若林的助理，刷到这张图时，正跟沈若宁在保姆车上。
小桃盯着照片看了两秒，忽然“嘶”了一声：“姐，这不是那天发布会上的苏小姐吗？许柔发她干什么？苏小姐又不是艺人。”
沈若宁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谁知道她脑子里想什么。”
小桃点开评论，越看越气：“这偷拍的吧？这个时间点上台的人只有那位霍总和苏小姐，许柔从哪弄来的图？”
又往下划了划，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带节奏。猜苏蕴舟身份的，有说她“蹭姐姐热度”的，还有更难听的，说“素人能不能不要出现在明星图里”。
“提醒她团队删了。”
小桃立马联系：“姐，我找她助理了。人家说，那是许柔自己的照片，想发就发，跟咱们没关系。还让我别多管闲事。”
沈若宁直接给许柔发了消息：“你那张发布会的照片，有素人正脸。不删，等人家找过来，难看的是你自己。”
许柔回得很快，隔着屏幕都能看出那股得意劲儿：“怎么？看我有点热度，眼红了？听说你跟霍氏在谈合作，这么上赶着帮人维持秩序？
霍氏的代言还没落到你头上吧。”
沈若宁：“照片跟我无关，我只是提醒你。”
许柔：“既然跟你没关系，那少管。”
小桃有些担心：“姐，苏小姐这样的人，估计不会愿意出现在这种照片里吧？许柔那边照片不删，咱们怎么办？”
娱乐圈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一张图，几行字，就能把人推到风口浪尖上。
尤其是对苏蕴舟这种圈外人，没团队，没粉丝，没应对经验。评论区那些话，搁普通人身上，哪里受得了。
不过这事儿，其实跟她们家大明星也没什么关系，只是眼下正在跟霍氏谈合作，她们不想被影响。
“你别操心了，我打电话给琪姐。”
“行，我来联系梁特助，剩下的事，你别管了。”王琪处理过无数回这种事，“许柔想蹭霍氏的边，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得着。这种脑子，还混什么圈。”
沈若宁“嗯”了一声。
王琪又嘱咐：“对了，你最近注意点。霍氏的合作马上要谈妥了，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幺蛾子。该发的通稿先压一压，等合同签了再说。”
“我知道。”沈若宁应下。
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里，望着车窗外的夜色，半晌没说话。
小桃凑过来，小声问：“琪姐怎么说？”
“说她会处理。”
“那就好。”小桃放心地拍了拍胸口。
霍氏珠宝的合作，向来只给一线，而且多偏向有国际影响力的艺人。沈若宁这两年势头虽好，可离那个门槛，还差着半步。
这次会落她头上，只是因为她跟那位苏小姐合照，配合，就能拿到合作？
看来那位霍总还真是拿她当宝贝。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关系。这次能有机会，她确实该庆幸。庆幸自己那晚没端架子，庆幸自己对苏蕴舟客气。
不过她更愿意信，霍氏选她，是看中了她的专业和名气。
这个圈子，从来就不缺“另有原因”。
小桃见沈若宁不说话，以为她担心：“姐，你别多想，你跟许柔不一样。霍氏选你，是你该得的。”
沈若宁笑了一下，笑容很淡：“该不该得，合同签了才知道。”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京市的夜色深沉，灯火从四面八方漫上来，照得人心口发紧。
这行当，一步高，一步低。许柔踩了不该踩的人，往后的路怕是要难走了。
而她，得把眼前这步，走得更稳些。
同一时间，江黄岐镇。
苏蕴舟对热搜一无所知。
那晚从夜光海岸回来，心情美丽，洗了澡就盘腿坐在床上擦头发。
手机忽然震个不停。
周雨薇连发三条住，最后一条还带个感叹号。
【姐妹，你上热搜了！】
上热搜？她又不是明星，上的哪门子热搜？
苏蕴舟正琢磨，周雨薇又甩过来一条链接。
【那，就这个。不是，我记得那天你跟我说，合照的不是这位吧？这人在哪儿偷拍的你？还不打码发到社交媒体上面！】
苏蕴舟点进去一看，眉头皱起，发照片的是个女明星她认识，就是巴黎发布会那晚，在洗手间外跟大明星沈若宁争执的那位。
照片是发布会现场拍的，她跟霍铮站在一块，背景是活动主题墙，对方做了处理把霍铮P掉，她自己占了前景，苏蕴舟的位置被保留得很完整。
乍一看，像是苏蕴舟故意凑进人家镜头里。
对方配文倒没多说什么，只带了几个“巴黎”“高定发布会”“偶遇”之类的词。
照片放大看，苏蕴舟其实不丑，那晚造型加持，妆容精致，体态也不错，站在灯光下，整个人是好看的。
可评论区根本没人管这些。
热评第一是女明星自己的粉丝：“姐姐好美！巴黎行程多放点饭！”
再往下，就有人开始带节奏。
“旁边这谁啊？素人吗？怎么混进来的？”
“不知道，估计是哪家想红的小网红吧，故意蹭姐姐镜头。”
“长得也就那样，土里土气的，哪来的脸往我们姐姐旁边站。”
“这衣服是租的吧？为了蹭个合照也是拼了。”
“素人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别硬挤明星镜头，烦死了。”
“别是哪个金主塞进去的吧？现在的小网红，路子野得很。”
“就这长相，也好意思跟我们姐姐同框？哪来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