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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蕴舟一走，苏景皓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把钥匙，直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
“我靠！苏景皓！什么情况！”张弛第一个冲出来，险些把他撞个趔趄。他刚在楼上听见引擎声，衣服都没穿利索，趿着鞋直往下跑。
王浩宇紧跟其后，李响最后一个出来，眼镜都跑歪了，脸上是掩不住的震惊。
“这车你姐给你买的？”张弛围着跑车转了一圈，想摸又不敢摸，手伸出去又缩回来，“我的妈啊，这颜色，这线条。苏景皓，你家发财了？”
“没有没有。”苏景皓努力压着笑，“这车……是我姐之前答应的，高中毕业礼物。”
“我靠，高中毕业礼物？”王浩宇蹲下来看轮毂，又抬头看前脸，嘴里“啧啧”个不停，“这车我前两天还在网上刷到，落地好几百万。你姐怎么不是我姐。我要是也能有这种姐，做梦都笑醒。”
“去你的。”苏景皓笑骂，“你姐不是挺好，老给你钱花。”
“那能一样吗？你姐可是直接送了一台兰博基尼啊。”王浩宇拍着车盖，一脸痛心。
李响推了推眼镜，语气幽幽：“你姐对你可真好，我姐只会问我，有没有钱，支援我两百。”
几个人全笑了。
周围路过的同学围过来，有举着手机偷偷拍，有站在几步外小声议论。几个女生从旁边经过，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苏景皓站在车边，被这么多人围着，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藏不住的得意。
年轻嘛，谁没有过这种时候。嘴上说着“哎呀，别看了”，心里其实巴不得多来几个。
张弛已经等不及了：“苏景皓，能试坐不？我还没坐过这种车，坐一下？”
苏景皓看他一眼，又看看旁边两个，把车门一拉：“转一圈，但是就一个位置，谁要坐？”
“我！”张弛二话不说钻了进去，动作飞快。
王浩宇没抢到，只能在外面喊：“等我，下一圈！我先排个号！”
苏景皓笑着发动车子，引擎声在暮色里响起来，低沉，带着股狠劲。路灯光从车顶滑过去，把红色车身照亮。
“要不你们先去食堂，我带他兜小圈就回。”苏景皓从车窗里探头。
“别别别，食堂不急。”王浩宇挥手，“多兜两圈，我们就在这等。”
车慢慢滑出去，后头又传来王浩宇一嗓子：“苏景皓！下圈必须带我！”
苏景皓没回头，从后视镜里看见李响推着眼镜笑，王浩宇跳着招手。他握紧方向盘，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这大概就是被姐姐偏爱的感觉。
——
早在苏蕴舟刚回京市那会儿，霍铮就已经在忙一件事。
那会儿她还没去看西郊的房子，要不陪霍铮待在办公室，或者约周雨薇出去。
霍铮面上不动，背地里让梁瑞去安排。
粱瑞接过递过来的平板，法拉利296GTB。流线型车身，中置布局，敞篷版可选。前脸不算嚣张，整台车伏在那，像只优雅又带刺的野猫。
“霍总，这车……直接定？”梁瑞又确认了一遍。
“对。”霍铮说，“手续你办，车记在苏蕴舟名下。”
梁瑞又往下翻，后面还有一辆，劳斯莱斯古斯特，黑色，素。一个张扬，一个沉稳。
霍铮：“另一台，稳重些，以后她在京市出门办事用。”
梁瑞点头，记下：“颜色有偏好吗？原厂有个蓝，还有个红，都是法拉利的经典色。不过苏小姐的话，我建议看看珍珠粉，或者定个液态金属玫瑰粉。女孩子开，好看。”
“液态金属玫瑰粉。”
“霍总，定制颜色大概需要17个工作日。”梁瑞道，“加上运输和报关，周期会稍长一些。”
“行，你看着安排。”
如今车到了，手续齐全。
梁瑞休假结束，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两台车接回来，请人里外做了检测，又去办了保险。
——
从苏景皓学校出来，天快要黑透。
苏蕴舟没直接回家，看了眼时间，给霍铮发了条消息：“在公司？我去接你。”
霍铮回得很快：“好，我等你。”
车开到公司楼下，梁瑞已经等在门口。见苏蕴舟从车上下来，他笑得比平日更热情几分：“苏小姐，霍总在办公室。您直接上去就行。”
苏蕴舟多看了他一眼：“梁特助，你今天心情不错？”
“没有，就是看见苏小姐，挺高兴。”梁瑞面不改色。
苏蕴舟“哦”了一声，也没多问。坐专梯上楼，霍铮正在接电话。
见她进来，他冲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坐。电话讲了不到半分钟挂了。
“走吧。”
“不用拿东西？”苏蕴舟问。
“不用，今天没什么要带的。”霍铮拿起外套，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两人下楼。霍铮没让司机开，自己坐进驾驶座。苏蕴舟去拉副驾驶门，随口问：“今天怎么自己开？”
“不想被人打扰。”
苏蕴舟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说不上来。系好安全带，也没追问，靠在椅背上翻手机。苏景皓发来好几张跟车的合影，有一张还比了个耶。
她看得笑出声。
“小皓很喜欢？”霍铮问。
“喜欢得不行，我走时，他眼睛一直盯着车。”苏蕴舟说，“小孩子一样。”
霍铮笑了笑：“你送的，他当然喜欢。”
车一路开回他们的住处。进了地下车库，霍铮停好车，没急着熄火。
苏蕴舟解安全带，听他说：“先别上楼。”
苏蕴舟动作一顿：“怎么了？”
霍铮没答，只把车熄了，从驾驶座下去，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
朝车库深处看了一眼，低头对她说：“有礼物要送你。”
“什么礼物？”苏蕴舟从车里出来，顺着他视线看去。车库比平时亮，尽头那排车位空了出来，停着两辆被深色车罩盖住的东西。
“为什么给我准备礼物？”她又问，这回是真有点好奇。
霍铮牵着她往前走：“你送小皓礼物，我也给你备了礼物。算奖励。”
苏蕴舟笑了：“我又不是小孩，还要什么奖励。”
“送礼物，用不着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