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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一波三折的和平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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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说说你的理由。」
千手扉间不置可否，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眼睛依然看着远处的云隐队伍。
这种态度让周围的人都不敢再多说什么。熟悉这位的都知道，这是他不赞同的态度。
「我，我————」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一道冷静的声音：「火影大人，我有不同的看法。」
千手扉间闻声转过头。见到是宇智波苍走了过来，冷漠的神情顿时缓和了许多。
「我看了下，对面云隐的这支队伍里并没有金角银角的踪迹。」
千手扉间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如果我们在这里除掉了雷影和他的主力，」
宇智波苍继续说，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那就等于是帮金角银角清除了最大的阻碍。论实力，那两个人足以带领云隐村的人和我们再打几年的持久战。
我们木叶最后或许能赢，但那个赢字后面跟着的代价，恐怕并不比眼前的损失轻多少。更何况，雾隐丶岩隐丶砂隐，他们不会在一旁只是看戏。」
这席话说完，那两名刚才还在劝说的暗部和上忍都沉默了下来。
千手扉间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开口。他在想；那不是一种犹豫；而是一种在极短的时间里将所有相关变量全部过一遍的习惯。他从年轻的时候就有这个习惯，在战场上活到今天，一部分原因也在于此。
宇智波苍说的没有错。
忍界不是只有木叶和云隐两个村子，那种非此即彼的判断本来就是一个陷阱，容易在情绪高涨的时候让人忽略掉更大的棋盘。
他刚才确实被手下的话鼓动起了几分躁意，那是很少见的事，这让他对宇智波苍这个人多看了一眼。
「很好，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他平静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结案的确定性，「走，迎上去。」
另一边，云隐村的阵营已经察觉到了木叶队伍的接近。
雷影站定，眯起眼睛，看着那支队伍缓缓向这里靠近，他的手无声地握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鹤男。」
「在。」
「准备好战斗。」雷影的声音很低，「我们来这里虽然是为了和谈，但如果木叶选择趁火打劫，也不要客气。」
鹤男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身后那些还能战斗的上忍也悄然变换了站位，将阵型调整成一个更容易应对突袭的队形。
雷影看着木叶队伍越走越近，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一以千手扉间的实力和木叶眼下的状态，如果他们选择在这里动手，那对于木叶来说几乎是一个难以拒绝的诱惑。他的队伍刚刚经历了一场消耗，减员严重，战斗力和来时相比折去了将近一半，这个时机对木叶来说可谓是天赐良机。
但随即，他看见了一个让他微微愣了一下的画面。
千手扉间一个人走了出来，就一个人，没有带任何随行护卫，就那么从木叶的阵列里走出来，走到了两支队伍之间的空地上，然后伸出了右手。
「既然两方已经会面，」千手扉间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一个陈述句，而不是一个开场白，「那就尽快将和谈的事宜进行下去吧。」
雷影沉默了一秒钟。
那一秒钟里，他在确认这不是某种战术伪装，在确认那只伸出来的手背后没有藏着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在确认这个他一直视为劲敌的人，此刻确实是来谈判的，而不是来杀人的。
确认完了，他让自己的表情松动了一点，从那张黝黑的脸上挤出了一个说不上多自然的笑容，走了上去，伸出手，和千手扉间握了一握。
「好。」他说，「恭喜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千手扉间没有接这句话，只是略微点了点头，随即松开了手。
两方的随行忍者各自取出了空间卷轴，从卷轴里依次召唤出桌椅。那些桌子和板凳落在泥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随即被人手脚麻利地摆放整齐。
很快，一个临时的会谈场所就在这片空地上搭建起来了。
木叶的徽记和云隐的徽记分别悬挂在各自阵营的方向，两面旗帜在同一片天空下同时飘动，那个画面有一种奇异的对称感。
千手扉间和雷影分别落座，各自的秘书从文件夹里取出了早已拟好的和谈文件。
那些文件工整地摆放在桌上，但工整的外表掩盖不了里面内容的锋利每一条条款背后都是各自一方的利益诉求，每一个措辞的选择都经过了仔细的权衡，目的只有一个，让对方接受对自己最有利的条件。
场面做好了，接下来就是谈判了。
双方的代表你来我往，围绕着几个核心条款反覆拉锯，声音始终保持着某种表面上的克制，但每一句话里都带着刀，在客气的语气底下精准地切割着对方的立场。
木叶的代表认为云隐应当对边境摩擦承担更多的责任，云隐的代表认为这种表述本身就是一种偏颇，需要重新界定。
木叶提出了一个关于情报共享的框架，云隐当场提出了三处修改意见。云隐列出了一份关于赔偿的清单，木叶沉默地看完，然后把清单翻了个面，从对面的角度重新写了一份。
千手扉间全程坐在那里，大多数时候不说话，只是听着，偶尔开口，但每次开口都是最终拍板的那一句。
他不喜欢这种冗长的过程，那种感觉像是用钝刀在切一块风乾的肉，费力，迟缓，而且不断需要确认刀还在正确的方向上。
笃笃————
雷影比他更不耐烦，那一点从他的坐姿上就能看出来。他的背脊越来越直，手指在桌沿上无声地敲了几下，随即强迫自己停了下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双方都在这种消耗里到达了某种临界点。
那个临界点不是彼此达成了完美的共识，而是彼此都累了，都意识到继续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于是各自退让了半步，把那些最尖锐的棱角磨去了一点，最终将这份文件敲定了下来。
文件签署的过程很简短。双方的代表将印鉴和签名依次落在文件上，那些墨迹落下去的声音几平听不见，但每一个落笔都代表着一种约束，一种双方都暂时愿意承认的约束。
千手扉间和雷影再次站起来，握了握手。
「希望两村此后能保持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千手扉间的语气不温不冷。
「是啊，打仗是最费钱的事，」雷影的语气要随意一些，他往后靠了靠，「既然能坐下来谈，总比让两边的孩子去送命强。」
「这句话说得在理。」
「合作愉快。」
那种客套在说完的瞬间就消失了，两个人的脸上同时恢复了各自惯常的表情。那种出于礼节的笑容退场，留下来的是两个彼此清楚对方本质的人，在同一张桌子上暂时达成了一种默契。
然而就在这时，云隐村后方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惨叫。
那声惨叫很短促，在那种短促里带着一种骤然中断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被强行打断了。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接二连三地从那个方向传来，随即变成了嘈杂一片。有人在喊话，声音因为距离和混乱而变得断断续续，但最后那几个字还是清晰地传到了这里。
「雷影大人，不好了，是金角银角，他们带领着村子的叛忍杀过来了！」
二代雷影艾从椅子上猛地站起身，椅子被那个动作带翻在地。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只是沉声怒喝：「什么，准备迎战！」
周围的云隐忍者当即行动起来，整个云隐阵营的气氛在一瞬间从谈判结束后的松弛变成了高度紧张，那个转变快得像是拨动了一个开关。
千手扉间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那边混乱的云隐阵营，看了一眼鹤男和几名上忍已经拔出武器的身影，然后用极其平静的眼神环视了一圈自己身边的人。那种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任何惊讶，只是在确认眼前的状态，然后做出判断。
他没有和雷影打招呼，也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只是一个手势，木叶的队伍整体后撤，拉开了与云隐阵营的距离，将那片混乱圈在了两支队伍之间的空地上。既不介入，也不靠近，就那样静静地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云隐村的内乱从后方蔓延过来。
归根结底，签了文件不代表两个村子变成了盟友。他们依然是敌人，只是暂时选择了不打架。云隐村的内部矛盾，那是云隐村自己的事，他没有理由插手，当然也没有兴趣。
千手扉间背着手，站在队伍的边缘，安静地看着那边的动向。他在想金角银角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想这两个人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动手的用意，想这场内乱对接下来几年的忍界格局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那些思路在他的脑海里安静地展开，有条有理，像是棋盘上的落子，每一步都在推演下一步。
宇智波苍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只是同样看着那边。
片刻之后，云隐村的方向，那场内乱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乱，那种乱里带着某种烧焦的气味，随着风飘了过来。
千手扉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开口。
然而就在这时，木叶阵营的后方，也传来了声音。
那声音和云隐村的惨叫不同，不是刀剑的声音，也不是打斗的震动，而是一种更轻丶
更低的声音，像是某种控制之外的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蔓延。
「这是什么，我————」
「呼吸不过来「毒，这是毒，有毒————」
那几声话语几乎是同时从不同的方向传来的。在传到千手扉间耳中的那一刻，他的背脊骤然绷紧，那种绷紧来得很快，但他控制住了，没有让那种紧绷表现在任何可见的动作上。
轰隆！
铁塔巨汉的第一拳落空了。那一拳带着破空声，砸在了千手扉间原本站立的位置，泥地炸开了一个深坑，碎石和泥块四溅，最远的一块飞出去将近十米。
千手扉间在那一拳落下的前半秒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退出了七八步的距离，站在那里重新打量眼前的局面。
局势不对。这是他心里的第一个判断。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巧了。
来不及多想，铁塔巨汉再次冲了过来。他的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一股气浪，那气浪本身就有相当的破坏力，即便不直接击中，也足以让人在高速移动中失去一瞬间的平衡。
而另一边的半藏没有闲着，他绕到了千手扉间的侧翼，手里的武器在光线里划出一道沉默的弧线，角度刁钻，像是专门为填补那种体型差异而设计的配合。
千手扉间迅速计算了一下两人配合的节奏，然后决定先破掉这个节奏。
他往前冲，不是往半藏的方向，而是直接朝铁塔巨汉冲过去。那个选择让半藏的动作停顿了零点几秒，因为距离太近，他的武器如果继续挥出去，伤到的可能是自己人。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停顿，千手扉间在铁塔巨汉出手之前切入了他的侧面，一击打在了那人的肋骨位置。
铁塔巨汉纹丝未动。那一击落在他身上，就像是打在了一块铁板上，千手扉间的手腕反而因为反震力而微微发麻。他没有停留，立刻借力往后跃开，同时在心里将这个人重新评估了一遍。
身体素质远超常人，防御力极高，正面对抗消耗太大。
然而就在他重新调整的这短短几秒里，身后传来了几声钝响，随即是一声闷哼，然后是落地的声音。
他侧过头，看见了他预料到的画面那几名跟了上来的木叶上忍，已经从战场上消失了。准确地说，是被打出去了。有人重重地摔在远处的树干上，有人直接倒在了地上，没有动静，不知道是昏迷还是更糟糕的结果。
这两个人的配合不是临时磨合出来的，他们之间的默契有一种长期合作才能形成的流畅。铁塔巨汉吸引注意力，半藏在边缘游走收割。那些上忍一旦将注意力锁定在那个庞然大物上，半藏那边的威胁就被忽略了；而一旦分心去应对半藏，铁塔巨汉的那一拳就会毫不留情地砸过来。
这套配合，面对单个强者尚且难以破解，更何况是针对一群相互之间不够默契的上忍。
千手扉间一个人站在那里，背后已经没有可以援助的人了。而半藏和铁塔巨汉重新调整了站位，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了中间。
那种阵势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周围空气里的张力像是被拉紧的弦，随时会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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