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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再喊一声崇安哥哥(第1/2页)
一首歌唱完,郎秋月和高崇安的表演也结束了。
在满堂热烈的掌声里,两人走下台,回到座位坐好。
“卖弄,轻浮。”梁音满脸不快,低声嘟囔,狠狠朝两人翻了个白眼。
可小两口正笑意融融,满心都是甜蜜,压根没有留意到她满含怨怼的目光。
梁音憋着一肚子闷气别过脸,却看见闵权鹿的视线从始至终追随着郎秋月。
哪怕郎秋月和高崇安已经走到后排坐下,闵权鹿还是频频回头看着她。
他神色恍惚,目光沉沉,仿佛透过郎秋月的身影,看见了姜至的模样。
看着郎秋月和高崇安低声说笑,并肩坐下的样子,闵权鹿恍惚间好似看见当年的自己与姜至,也是这样并肩同行,恩爱相携,夫唱妇随。
可转瞬之间,回忆就被现实击碎。
想起姜至孤身一人在京都难产离世,只留下唯一的女儿,偏偏这女儿还对自己处处冷淡疏离,开口全是句句扎心的话,狠狠往他的心窝子里扎。
酸涩的痛楚堵在心口,他下意识按住胸口,心里想着,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拉近和这唯一亲生女儿的距离。
“嘶!”
胳膊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闵权鹿一低头,看到梁音满脸妒火,狠狠拧了他一把。
平时遇上这种事,闵权鹿也不计较。
可此刻,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猛地涌上心头。
当年要不是梁音百般纠缠,害得姜至心生误会,又怎么会刻意躲开自己,去杳无音信的地方?
让他落得这么天人永隔、妻女离散的下场。
闵权鹿当即厉声喝问:“你干什么!”
他面色凌厉,眼神凶狠,吓得梁音浑身一颤。
她万万没想到闵权鹿会猛地动怒,这个样子,就像上次在鸿春园包厢里那么凶神恶煞的。
梁音最怕闵权鹿露出这种神色,她知道,再往前一步,他就会彻底失控暴怒。
她不敢再招惹他,慌忙避开他的视线,低下了头。
周围的人心思全都放在击鼓传花的游戏上,谁也没有留意到这夫妻俩之间的暗流涌动。
只有闵妙雪无意间看到闵权鹿脸色不好,连忙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关切问道:“爸,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偏偏就在她开口的瞬间,鼓声戛然而止。
他们身旁不少人都听见了这句话,就连坐在后排的寇蔓也听得一清二楚。
寇蔓细细打量着闵妙雪的样子,悄悄把她的模样记在了心里。
这可是高干家的女儿,要是能攀上交情拉近关系,说不定还能捞到不少好处。
闵权鹿看了看闵妙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什么都没说。
又玩过几轮击鼓传花,现场气氛已经彻底热闹起来。
任校长站起身走上台,接过麦克风,对着话筒吹了两声,确认扩音正常,就高声说道:“接下来,就是联欢会最后一项活动,跳交际舞!
欢迎单身军官留下来,主动向咱们的文艺兵请教学舞。已经成家的夫妻,有舞伴的同志,也都可以一起参加!”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接下来就是单身军官和文艺女兵相互认识交流的环节。
夫妻或者相恋的伴侣,也可以留下来一起跳舞。
至于那些已经结过婚不是单身,身边又没有爱人陪同的人,就可以先行离场,免得留在这里生出不必要的误会,搅扰了接下来的相亲活动。
舞曲的旋律随即响了起来。
留下来跳舞的人纷纷起身,一起把桌椅往后挪开,腾出一片宽敞的舞池。
不打算参与的人,则三三两两往外退场。
高崇安和郎秋月是夫妻,完全可以留下来继续跳舞。
可是场内人声嘈杂,喧闹不已,加上是单身男女联谊相亲的场合,两人再待在这里反倒觉得浑身不自在,索性离开食堂,往招待所的方向缓步走去。
夜色沉沉,一轮满月高悬天际,晚饭轻轻拂过脸颊。
林间小路两旁,树木抽出鲜嫩的新叶,四下安安静静的。
周围没有别人,又有夜色掩护,高崇安伸手牢牢握住郎秋月的手。
“秋月,刚才你跳舞的时候,真好看。”
郎秋月微微抬起下巴,笑意盈盈看着他,既娇媚又比平时更加活泼。
“崇安哥哥,你唱歌也很好听。”
“哎呦,夸人就好好夸,还叫什么崇安哥哥,听得人浑身肉麻。”高崇安脸上挂着一副戏谑的笑意,下一秒,就伸手拦住郎秋月的腰,让她离自己更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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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气息全都洒在她的脖颈上,嗓音压得低沉沙哑。
“不过,你喊的这声崇安哥哥,实在好听,再叫一声听听?”
“嗯?你刚才不是还嫌肉麻吗?”
“别人叫是肉麻,你叫,我就爱听。”
“腻歪。”郎秋月伸手,轻轻在他腰侧掐了一把。
高崇安既不躲也不闪,手臂反倒收得更紧,把她牢牢圈在怀里,带着几分耍赖的腔调低声央求:“再喊一声嘛。”
“崇安哥哥!”
郎秋月可以夹着嗓子喊了一声,话音落下,自己倒先嘶地抽了口气,抬手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一层鸡皮疙瘩,打趣着:“听我这么喊,我怎么想起闵妙雪那捏着嗓子和你说话的样子。”
“好好的,提她干什么。”高崇安眉头微蹙,语气透着几分无奈。
“呦?你这是心虚了?”
“我哪有?”
“你就是有!”
郎秋月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带着嗔怪,一副非要刨根问底的样子。
看她这不依不饶的样子,高崇安心里生出几分促狭。
四下无人,他直接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低头重重吻了下去。
用嘴堵住她的嘴,看她还怎么小嘴叭叭的那么多问题。
可这一吻落下,就再也收不住。
高崇安眼底的温度已经变得滚烫,他俯身直接把郎秋月打横抱了起来。
郎秋月又羞又窘,不住挣扎,小声让他放自己下来。
路过招待所前台时,值班的人看到这一幕,臊得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
高崇安全然不顾,一路就这么抱着她,走到房门口也没有松手,干脆把人半扛在肩头。
腾出一只手摸出钥匙拧开门锁,抬脚顺势一带,房门“砰”是一声合上。
他把郎秋月放在床上,俯身压了下来,细密的吻不停落了下来。
动作麻利地解开自己的衣扣,结实宽厚的胸膛袒露出来。
郎秋月伸出一只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他滚动的喉结。
一双眼波水光盈盈,柔声开口:“不行,还没满三个月,肚子里的小良不让这样的。”
高崇安的动作就这么僵住,顿了好几秒,才稍稍退开,坐到床边。
他轻叹一口气,俯身将耳朵贴在郎秋月还很平坦的小腹上,嗓音沙哑,夹杂着几分无奈、一丝委屈,又满是小心翼翼的温柔呵护,低声嘟囔:“小良,你这个小家伙,偏偏坏我好事。你要是个小姑娘这事就算了,你要是个小小子,你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不得不说,肚子里的小良真的很乖,怀了以后,一直都没有孕吐。
唯一最明显的孕期反应,就是总爱解小手,时不时就要往卫生间跑。
房间里没有卫生间,得穿过昏暗的走廊,走到尽头的公用厕所。
虽然有人会在房间里放搪瓷痰盂,夜里凑合一下。
可是郎秋月和高崇安都有洁癖,受不了房间里的异味,所以没用那个。
只能一趟趟地往卫生间跑。
高崇安怕她晚上肚子出门心里发怵,每每她起身,他就跟着一起去。
然后在门口等着她出来了,再和她一起回来。
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去卫生间的时候,高崇安站在外面等着。
走廊传来房门开启的响动,有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听到脚步声,高崇安抬眼看过去,看见梁音和闵妙雪一起走了过来。
还听到闵妙雪那一声熟悉的叫唤:“崇安哥哥!”
高崇安面色冷沉,根本没有理会。
闵妙雪快步走到他面前站定,眼底满是幽怨,语气带着几分责问:“崇安哥哥,刚才吃饭的时候,你干嘛非得为了给郎秋月撑腰,故意扫我和我妈的面子?难道在你心里,两家长辈的交情,还有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全都比不上你被高伯伯强行逼迫你们结婚,连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婚事吗?”
高崇安一阵错愕,真的很想问她,是不是大半夜的吃错药了。
还很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可这扯起嘴角,露出的一抹无语的笑,落在闵妙雪眼里,却成了示好。
这让刚才还满是幽怨的她一下看到了希望。
眼眸瞬间一亮,还闪着小星星。
脸颊也泛起淡淡红晕,冒着粉红泡泡。
嘴角漾开几分娇嗔的笑意,还略带埋怨地白了高崇安一眼。
看到闵妙雪这副情态,高崇安心头一阵反感,脸色瞬间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