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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晚辈愿意留下效力(第1/2页)
秦墨笛把这些词一个一个听完，沉默了一阵。
“你们那个世界，像你这样的散修多不多？”
“不算少。”伊森说，“不过能修到晚辈这个地步的，确实不多。”
“为什么？”
“资源。”伊森把这两个字说得干脆，“卫龙世界的修行资源大多攥在三大宗门手里。儒门占了东边的灵脉，道门占了西边的洞天，佛门占了南边的福地。散修只能在三宗势力之间的夹缝里刨食，能修到灵台境的都算运气好了。”
秦墨笛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你们那个世界，最近有没有什么大事？”
伊森面上没动。这问题比前面几个都难答。说没有，这老东西未必信。说有，他要是追问细节，自己就得现编。
“晚辈离开卫龙世界已经有一阵子了。”伊森把语速放慢，“走之前听说儒门和道门因为一处灵脉的归属闹得不太愉快，两边弟子在边界上打了几场。后来怎么样，晚辈就不知道了。”
秦墨笛把目光收回去之后，在半空中站了一阵，像是在掂量什么。
伊森也没催，就那么悬着等。
“你们那个卫龙世界，入口在哪？”
伊森摇头。“晚辈不知道。空间裂缝开在家门口，晚辈钻进去之后就到了狄苍世界，再回头裂缝已经合上了。”
秦墨笛听完，视线从伊森脸上挪开，落在远处山脊线上，过了一阵才收回来。
“行。你方才说，卫龙世界的修行资源大多攥在三大宗门手里。散修只能在夹缝里刨食。你修到这个地步，靠自己一个人，不容易。”
“运气占了大半。”
“运气这东西，从来只找有本事接住的人。”秦墨笛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朝伊森的方向虚虚一点，“你刚才在赤血山弄出来的那片林子，老夫瞧见了。木属性的手段能铺到那个规模，方圆几百里地脉都被你调动起来，这手本事放在狄苍世界，那些专修木行的宗门掌门得亲自登门来请你去喝茶。”
伊森面上做出几分不好意思的样子，把两手拢在身前微微欠了欠身。“前辈夸赞了。晚辈只是借着卫龙世界的功法路子瞎琢磨，登不得大雅之堂。”
“瞎琢磨能琢磨出这片林子，那你要是不瞎琢磨，还不得把天捅个窟窿？”秦墨笛摆了摆手，把话头收住，“行了，废话不跟你扯。老夫方才问了你这么多，你答得也痛快。现在老夫给你两条路。”
伊森把脊背微微绷直了些。
“第一条，老夫把你送回你来的地方。空间裂缝的事老夫有法子给你开一条临时的通道，送你回卫龙世界。你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接着当你的散修。”
秦墨笛顿了一拍。
“第二条，你留下来，给老夫做事。”
伊森没有急着接话。
第一条路听着痛快，可这位真我境的老家伙手里攥着开空间通道的本事，真送他回去，回哪儿？
卫龙世界压根不存在，通道开到半截发现坐标对不上，当场就得露馅。
第二条路虽然被人拴在身边使唤，可至少不用当场圆谎，还能借着千零皇朝的路子摸清楚狄苍世界明面上那四位真我境到底什么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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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做出犹豫的神色，嘴唇动了两下，眉头拧起来，像是在心里反复拉扯。
秦墨笛等了一阵，见他这副模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怎么，舍不得走？”
“前辈，晚辈在卫龙世界也是孤身一人。回去也是接着一个人晃荡，没什么意思。”伊森把语气放得缓，像是把话在心里过了好几遍才往外递，“就是晚辈一个异世界来的，对狄苍世界两眼一抹黑，怕给前辈添乱。”
“添乱？”秦墨笛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笑了一声，“老夫活到这把年纪，什么乱没收拾过？你一个灵台境的小辈，能给我添什么乱？”
他朝前迈了半步，手指头在空气中虚虚一划。
“老夫看你顺眼。这理由够不够？”
伊森愣了一下。
秦墨笛接着说：“当年老夫身边也用过其他世界来的人。有从铁砧世界来的一个锻器师，给老夫打了三百年的兵器，后来老死了。有从渊海世界来的一个阵法师，帮老夫在皇陵外头布了九层大阵，现在还在那儿转着。异世界来的怎么了？只要能用，老夫从不问出身。”
他说到这儿，把话头一顿，眼睛盯着伊森。
“况且，只要是我看上的，谁也不能反对。”
这句话落下来，山风都跟着停了半拍。
一个真我境的老家伙说这种话，还真不需要跟任何人打招呼。
千零皇朝那帮文武百官加一块儿，在秦墨笛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前辈厚爱。”伊森把肩膀松下来，做出几分被这番话打动的模样，停了两秒才把话续上，“晚辈愿意留下效力。”
“好。”秦墨笛把两手往袖子里一拢，“日后你就是我千零皇朝的供奉了。”
伊森脸上做出挣扎的样子，眉头拧起来又松开，嘴唇抿了抿，像是在心里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掂量。过了几秒，他把肩膀往下塌了半寸，低下头，像是把什么念头从身上卸下去了一样。
“是。谨遵前辈之命。”
“很好。”秦墨笛把拢在袖中的右手抽出来，朝伊森的方向一挥，“走吧。”
伊森只觉得周身空气猛地一紧，整个天地朝外翻卷出去。
脚下的山谷、谷口的枯草、远处的山脊线，所有东西在同一瞬间朝后拉长，拉成一道道模糊的色带。
他连方向都来不及分辨，整个人已经被那股力量裹着朝前扯出去。
下一瞬，脚下重新踩到实地。
脚下铺着整块整块的青灰色石砖，石砖之间嵌着暗金色的纹路，纹路里流转着极淡的光。
四周是一圈合抱粗的石柱，柱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云纹和兽纹，柱顶托着三层斗拱，斗拱上面是一整片穹顶，穹顶上嵌着无数细碎的晶石，晶石的光芒拼成一副巨大的星图。
这地方比他之前待过的那座救世会大殿大了何止十倍。
光是他站着的这片前殿，从脚下到对面那扇正门，少说有两百步远，殿高至少五十米往上，两侧各立着两排石像，每一尊都有三层楼高，甲胄分明，手里的兵刃拄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