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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是因为他回来了吗?
附中是京市顶尖的几所公办高中之一,学习氛围浓郁,学风也十分纯粹。
阮棠所在的是重点班,开学半个多月过去,课程也正式步入正轨,就算课间也并没有什么人玩闹。
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多是在讨论学习。
阮棠才写完手里的卷子,托着下巴走神。
她明目张胆的看徐宴清。
他戴了口罩,很普通的医用款,那种随处可见的浅蓝色口罩。
徐宴清脸小,口罩显得空荡,倒是很好的遮住了他侧脸的巴掌印。
阮棠眼睫轻颤,小小的心虚了一下,在脑子里跑马。
她使得劲儿不轻,昨天特意让江随野那个不靠谱的带了消肿止痛的药,也不知道徐宴清用了没有。
刚好在课间,阮棠索性抓着徐宴清的手腕,直接把人带了出去。
才到门口,便迎面撞上了周淮。
他手里提着一杯奶茶,外加一个香草蛋糕,看牌子不用猜就知道是给阮棠带的。
阮棠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把徐宴清又往身后带了带,徐宴清从善如流的站过去。
视线交错周淮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头,很快调整好表情看向阮棠。
“棠棠,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大课间的,虽然是在后门,这样堵着也不像样。
阮棠伸手想去拉周淮,又觉得拽哪里都不合适,索性摆了摆手示意他跟着。
周淮往侧面让了一步,看着阮棠拉着徐宴清的胳膊从他面前走过。
他拎着袋子的手紧了紧,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才跟在后面走过去。
附中教学楼连着科技楼,四楼中间有一道连廊,地方很大分了不少活动区,阮棠拉着徐宴清随便进了一间。
周淮前后脚到了,进门就看到阮棠依旧握着徐宴清的手腕。
阮棠骨子里边界感和防备心其实很重,于是那只握着别人的手在周淮眼里就变得更加刺眼。
他用了八年的时候才让阮棠跟他变得这么熟悉,徐宴清这个野种凭什么短短半个月就能得到这些。
周淮轻轻关上门,窗边摆着一张细长的桌子,他把手上拎着的东西放过去。
再一个个拿出来,按照阮棠习惯的位置摆好。
“才买回来的,先吃一点,我记得你这个点儿很容易饿。”
阮棠握着徐宴清的手松了松,心下微酸。
当初那种近乎背叛的痛苦他早就忘了,对周淮……虽然说不上恨,但也没法在平常相处。
重生后的这段时间,她都在有意无意的疏远周淮。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突然的转变,也懒得给一句解释,可人已经追到面前来了。
她的眼神落在周淮的脸上,又转而去看桌上的东西。
原本合心意合胃口的东西,现在看来却变成了一种负担。
可美食是无辜的,就连现在的周淮,也尚且无辜。
阮棠终于还是坐了下来,她松开徐宴清的手,没动那盒蛋糕,只捧着奶茶轻缀了一口。
“我没生气。”
周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阮棠是在回答他在教室门口的那个问题。
得了答案他有些欣喜,脸上带了笑意显得张扬,从前阮棠喜欢的,就是他这份张扬。
此时看了,她只轻轻晃了晃神,也不过是因为这久违的感觉。
“你以后别再这样了,我们现在还是……以学业为重。”
一个冠冕堂皇又明显牵强的理由,任谁都会觉得有问题。
周淮果不其然的没信。
他眉宇间染上落寞,声音低低的:“是因为他回来了吗?”
“谁?”阮棠是真懵。
徐宴清却诡使神差的懂了那个要回来的人是谁。
“孟廷松。”周淮答道。
讲道理,孟廷松这个名字从她生命里消失已经很久了,上辈子他们就没什么交集,怎么这辈子连周淮都想着他。
孟廷松,好大的魅力!
孟廷松脾气再好那也是她小时候的记忆了,更别说他们现在根本不熟,可不能让人家平白背锅。
“他跟咱们都多少年没联系了,你别……”
阮棠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就被周淮急切的打断了。
“那是因为谁,因为他吗?”
周淮指着徐宴清,声音里满是迁怒。
孟廷松他自觉无论是家世还是能力,他再如何都比不上。
但徐宴清一个野种混混,凭什么把阮棠从他身边抢走。
戾气爬上他好看的眉眼,阮棠还没反应过来,便下意识地挡在了徐宴清身前。
“周淮,你干什么!”
“这是咱们俩之间的事,你提别人干嘛?”
周淮胡乱猜忌的模样,让阮棠有些后悔最开始的懒惰,现在好了,解释起来明显更麻烦了。
看周淮那样子,明显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
“既然委婉的你不听,那就听点直接的。”
少女眉眼下压,站在那里就已经颇具威势。
“凭你的家世相貌能力,没有哪一点配得上做我阮棠的玩伴。”
“听明白了吗?”
少女尾音轻佻,目下一片冷冽。
阮棠从不屑于用权势压人,可周淮……她理智上明白此时的他尚且无辜,可又怎么可能真的完全不介意。
压着的火气,不过随便一挑,便再也无所遁形。
周淮的自尊被摔了个粉碎。
他几乎落荒而逃。
阮棠轻呼一口气,半晌才平复下来。
回神的时候徐宴清已经不动声色的挪开了蛋糕奶茶,桌面上离阮棠最近的地方,被他摆上一管药膏和一袋棉签。
看得阮棠一愣,倒是顾不上其它了,只觉得徐宴清真是了解他。
他昨晚的那句喜欢的含金量,又更上了一层楼。
阮棠忍不住又有些心疼,不过半个多月,她也没做什么,徐宴清便已经这么了解他,不知私下做了多少准备。
她勾勾手,徐宴清弯腰凑近。
阮棠满意的弯起眼睛,伸手摘掉了他脸上的口罩。
一夜过去他脸上的伤看起来更重了。
不但没消肿,还蔓上不太均匀的青紫。
不论是什么原因,毕竟是她打的,阮棠多少有些愧疚。
她用棉签取了点药膏,轻轻点在少年肿胀的侧脸。
徐宴清不躲不避,定定的看着她。
阮棠手下用力:
“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