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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操控
一晃半月过去。
徐宴清的伤口迟迟没有愈合，阮棠便不肯让他出院。
中途他伤口反复地实在厉害，阮棠便压着他做了一份详细的身体检查。
这一查果然找到了问题所在，徐宴清的凝血障碍加重了。
问过医生，原因是出在徐宴清自己身上，他最近频繁受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凝血因子和血小板大量消耗，导致凝血障碍加重。
阮棠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她从前没关注过凝血障碍，后来知道徐宴清是这个体质，虽有关注但终究不够重视。
她有些懊恼，她但凡多在意一些，早就应该带徐宴清来医院，处理他那一身总不见好的伤口。
徐宴清则不甚在意，他早习惯了新伤叠旧伤的日子，一片是他自己处理伤口。现在他有了阮棠，大小姐不仅会亲手为他包扎伤口，也会比平时更加温柔。
他无比贪恋这点温柔。
阮棠第一次给他换药的时候，他便打定了主意，要让这个他曾经无比嫌弃的凝血障碍，发挥它仅有的正向作用。
留住她的心疼和怜惜。
如今筹码加重，他没什么值得可惜的。
迎上阮棠依旧担忧的目光，徐宴清唇角下意识上扬。
“大小姐别担心了，医生不是说了吗，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伤口也都已经结痂了，后面只要小心些不要暴力撕扯结痂就好了。”
就算阮棠早些天没有察觉，一个多月下来也该意识到了，徐宴清对这个凝血障碍有多不重视。
她没好气的白了徐宴清一眼，却并不戳破。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方才还面带笑意的徐宴清，嘴角的弧度有一瞬间的僵硬。
“大小姐，今天周六。”
言外之意，今天是补课的日子。
说得冠冕堂皇，阮棠却一眼就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
“记着呢，午饭之前肯定回来。”
徐宴清这才放下心来，他颇为乖巧的点了点头。
“我在家里等你。”
他顿了顿又问道：“中午想吃什么？”
让大病初愈的人回家给她做饭，阮棠的良心稍微有那么一丢丢的松懈。一个月了她又是真的馋徐宴清的手艺，她在这里天人交战。徐宴清在对面看的满脸笑意。
“大小姐，我想做给你吃，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徐宴清住院的这段时间，阮棠每天都来。她自己也搞不清楚，是什么驱使着她风雨无阻的过来。
不过能收到报酬，倒也不错，于是她半点都不迟疑地应了下来。
“好，我会在午饭之前回去的。”
*
之前绑架他们的那群人，幕后老板确实有点本事，如此恶劣的蓄意伤人行为，硬是被定性为了打架斗殴，那群人在看守所里蹲了一个月，今天刚巧被放出来。
从警局出来，一个个翻都被摘了身上的伪装，连同变声器一起，阮棠得以看清他们的样子。
她其实不必亲自来的，拍几张照片追根溯源而已，完全可以交给手下的保镖。
但阮棠最近的心思都扑在这群人身上，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他们和他们所谓的老板。她实在好奇，想问清楚他们之间是通过什么方式联系的，为什么连徐宴清都追查不到源头。
她被撸走的那天，这群人个个眼神坚毅，表情肃穆，打眼一看就知道他们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如今不过是在看守所里呆了半天，为首的几人依旧没什么变化，但坠在后面的几个，脸上都多有不满。
这效果可比威胁有用多了。
阮棠使了个眼色，便退回车里，保镖会意开车跟着那群人。
他们从看守所出来，似乎并没有固定的目的地要去，反而是毫无章法的在附近绕了几圈，阮棠让他绕得无比烦躁之际，中午他们开上了另外一条路。
路是新修好的，承包商隶属于孟氏。
这条路的尽头，是南城老街。
阮棠没做伪装，进老街不是明智之举。
保镖看准他们进入老街的瞬间，把坠在队尾，一直心不在焉的那个，拖到了一边。
他动作十分迅速，任何人都没察觉到端倪。等那群人走远了，又快速把人塞进车里。
车子后排足够宽敞，能扔下一个不算太服气的保镖。
秦家的保镖坐在后排的另一侧，手里拿着甩棍，他掂量着手中的武器，看被丢在地上那人的样子。
或许是真理在手，那人的不服气，还没等着干点什么，就已经散了个干净。
虽然少了点挑战，但阮棠自然是乐见其成，这人越怂就越能替她透露更多的消息。
阮棠开门见山。
“你们怎么和那个所谓的老板联系。”
那人没急着回话，他大概是权衡了利弊，抬起头。
“阮大小姐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能随意威胁他人的人身安全，藏在暗处的那只老鼠，做的果然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阮棠也没急着给他什么保证。
“那要看看你带来的消息，值不值得。”
他看着阮棠沉默半晌，“绝对值得。”
阮棠抬了抬下颌。
“说吧。”
话音刚落，便见到那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取出了大约一个半个指甲大小的东西。
“这是什么？”阮棠疑惑。
那人也没绕弯子。
“我们等级不够，是不能直接跟老板对话的，他一般只和那天站在你旁边的那个人沟通，但偶尔他会通过这个设备，对我们整队人发起强制指令。”
说到强制指令，他眸光微暗。
阮棠敏锐的察觉到，那个强制指令大概有些隐情。
那人继续说下去，果不其然是这东西的问题。
“他通过这个装置向我们表达指令，指令宣读结束便正式激活，直到完成他的任务之前，我们都没办法接收到自己的大脑。”
“他把我们当成可以报废的机器人那样的消耗品，用老了用久了就丢掉，重新换一个年轻的，听话的更有能力的‘人’过来，”
这东西阮棠第一次听说，就算在未来她也没听到有关这个东西的任何消息。
能操控他人思想乃至身体，引入国内确实会有很多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