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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张破晓回复：“在查。另外，殷衡和殷程的鉴定报告出来了。发给你？”
殷澈垂眼：“不必了。”
张破晓似乎笑了一声，又似乎没有。
顾远野一走，萧氏股价下跌得厉害。在过去的几年里，顾远野名列“king全球百名潜力青年”前三十，风头正盛。
“不过，顾远野离开萧氏，对于他自己的发展来说，还是不错的。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殷澈感慨一句，再补充解释：“他在萧家确实不被重视，萧家的人偏爱殷程，就因为殷程是萧家长孙的父亲。也是挺可笑的。”
张破晓对这些话题并不感兴趣，过了好半天，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嗯。”
意识到自己同张破晓讨论不出什么，殷澈没再继续，放下手机。扫了一眼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她叹了口气，扭头望向窗外，虽已四点多钟，屋外头的阳光还是刺眼。
闷热潮湿的夏天就要来了。
……
傍晚，回家路上。
殷澈开车，车里没播音乐，她开车需要聚精会神，还要眼观六路，始终保持着“新手司机”的谨慎。
天黑得越来越迟，前方车辆后部盖了一层余晖，橘色的，暖暖的。
陈柚蓦地看向她，却什么也没说，过了一会，再次投来好奇的目光。
“怎么了？”察觉到陈柚的异样，殷澈耐不住问道。
蹙眉低了一会头，像是在沉思什么，静默许久，陈柚再看向她，问：“你知道吗？”
便是这么一句，殷澈就晓得陈柚在说什么，遂点头：“我知道的，顾远野和萧兰离婚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你为什么……”陈柚欲言又止。
“陈柚，我是喜欢你的。”殷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平静淡然得并不像是一句告白，而只是日常中无数句对白中毫不起眼的一句。
半天，陈柚都没动静。
停在路口等红灯，殷澈偏头去看，陈柚正抱着脑袋，宛如一个被枪指着的犯人，半弯着腰，蜷缩着，“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不是……”缓慢地放下两只手，陈柚转向殷澈，只见他面红耳赤，“我只是……”他羞涩笑来，嘴角快要咧到鬓角，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太开心了。”
“什么？”殷澈不解。
陈柚满面透着幸福：“你说你喜欢我。”他憨憨地笑着，如同一只在阳光下望着主人的金毛。
“我……”殷澈刚想说什么，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了喇叭“嘀——”一声。她此时再看向前方，早已是空荡荡一片，赶紧踩油门，驶过路口。进入平稳路段，殷澈才问：“我以前没说过吗？”
“很久没说过了。”陈柚委屈巴巴地回答，仿佛是一个受气小媳妇。
“不能吧？”殷澈狐疑，再仔细回想：“好像……真的……想不起来了。”
“什么想不起来了？是真的没有！”陈柚气吼吼道。
见陈柚那副激动中晕染着快乐的模样，殷澈同时觉得心情好极。那些让她烦心的事，好像都消失了。
嗯，只是“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