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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朋友蔡梓宥已经被他气走，远走他乡。剩下的人，同他都只是利益关系，他们聊来聊去只有交易和金钱。
“这样一来……最大的可能性……还是张叔张婶他们自己见了谁。”殷澈总结。“我应该有办法查到张叔都见过谁。”她想到了张破晓，她相信没有张破晓查不到的事情。
顾远野没有任何询问，他完全不关心殷澈拥有自己的方法，只是交代道：“你查出来之后，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可以寻去法律的手段，你不要擅自去解决。”他的叮嘱，让殷澈愣了片刻。
良久，殷澈迟钝地应道：“好。”
旁边，陈柚低下视线，不知在思考什么。
顾远野离开时，没让他们相送，独自走进电梯，走出公寓，穿梭在微凉的夏夜微风中，继而独自驾车，回到自己的住处。他如同一朵在暗夜开放的花朵，妖冶却落寞。
送别顾远野，关上门的刹那，殷澈眼泪簌簌落下。这其实是一件挺搞笑的事，殷澈十分无奈，她就像是个机器人，被人按下了落泪的开关。
面对着门，殷澈不想转过身去，此时的自己过于狼狈，仿佛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可怜巴巴。
将脸埋进掌心，她低着头，缩着肩膀。直到吸了第一下鼻子，她才将“哭泣”释放出来。
她开始失声痛哭，那压抑延迟的悲伤情绪在顷刻间奔涌而出，她的心理防线崩塌了。其实在更早之前便如此，她一直强忍着。
因她明确，她需要坚强地去探讨，去分析，因她不想在顾远野面前表现得懦弱。她不想成为一个只知道哭泣的软弱的人，不想得到特别的照顾，不想顾远野小瞧，不想让陈柚担心。
说白了，她想要和顾远野一样无坚不摧。
这可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殷澈一直以为自己是讨厌顾远野的，因顾远野永远都不悲不喜，因顾远野精于算计，因自己总是在顾远野那里吃亏。
可到了这等时刻，她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自己早已将顾远野视为仰望的目标。她在仰望顾远野，并且希望自己能够成为顾远野。
脑子里乱得如一团浆糊，她再次体会到溺水的感觉，那种明明睁着眼，却什么都看不真切的感觉，那种无法呼吸的痛苦。
下一秒，她就被揽入怀中。那是一个温暖的怀抱，来自于一个温暖的人。被陈柚抱进怀中时，她忽然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她像是一只落水的猫，费劲挣扎后，被人捞起，逃离了海水的吞噬，趴在岸边的沙滩上，苟延残喘。
“我无法说出‘没事的’这三个字，我知道，这有事。任何人的离去，都不会是没事。当我的父亲去世时，我就在想，以后，我一定会变得无坚不摧。我告诉自己，父亲的去世，这件事情发生在我的人生里，可以让我更加坚强。我认为，每一件事情的发生，都是上苍给我们的指示。”搂着殷澈，松松垮垮地抱着她，陈柚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