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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衡面上还是大大方方跟两人打过招呼。
东方诺笑笑，看起来并不惊讶她跟陆五郎认识。
陆五郎则是直接小声问她要在这边待几天。
她想了一下。
“差不多三天。”
周鸢是个耐不住性子的。
快的话，两天可能两天就能解决完这边的事。
陆五郎听完后，小声跟她说，他已经去过萧府那边打探情况，暂时没什么大的动静。
轩辕衡很想说，那么大一个萧府，有那么多人守着，有什么动静也早被压下。
陆五郎又在那边说什么，让她先忙。
语气好像她跟他很熟络似的。
东方诺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本来打算送客的他，突然改变主意。
他半挑了眉梢说：“轩辕姑娘一路辛苦了，我已经让人备好了房间，最近您就住在这边吧，方便随时保护暖暖。”
轩辕衡点头。
东方诺转头又对陆五郎说：“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忙，走吧，我送送你。”
说着就要推着陆五郎往外走。
陆五郎却转了个身，坐到椅子上，说自己也是舟车劳顿，还说太晚了，疲劳骑马不安全，要在这里留宿。
东方诺抱了胳膊看他。
他懒懒散散往椅子上一靠。
“你宅子这么大，给我间客房将就一下，在轩辕姑娘旁边就行，也顺道保障我的安全。”
轩辕衡：……这耍无赖的劲头！
东方诺看了看他，又瞥了眼轩辕衡，浅笑一声，答应了他的要求。
第二天，轩辕衡陪姜暖出去逛街，晚上回来见陆五郎还没走，就问他怎么回事。
陆五郎说自己这趟要在东都这边待一段时日，住在这儿省事。
轩辕衡点点头，也是，住客栈多贵，东方诺这里地方大，宽敞，住着舒坦，吃的又好，还不用花钱。
不过，陆家富庶，陆闻舟好歹也是陆家五公子，不至于这么缺钱吧？
正聊着，姜暖跑来送东西给轩辕衡。
一个手链。
还说是她自己做的，希望轩辕衡能够喜欢。
轩辕衡说自己不能随便收雇主的东西。
姜暖将东西塞给她，转身走了。
轩辕衡随手将东西撂在一边。
陆五郎瞧着姜暖走远的背影，问轩辕衡是不是不喜欢姜暖。
轩辕衡抬眼看他。
他指了指那锦盒说：“配色和风格都是你喜欢的，你却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轩辕衡抱手，直言不讳：“我是不咋待见她。”
“但这并不妨碍她是我保护的对象。”
陆五郎笑了。
“轩辕姑娘侠义心肠。”
轩辕衡轻笑。
“算不上。”
“我这顶多是公私分明。”
目光交接。
相视一笑。
坦荡磊落。
他静静凝望着她的双眼。
瞳中流光潋滟。
看得他心头微动。
早先他就想过，她眼睛恢复了，会是什么样子。
再多的想象，也不及此刻的清亮灵动、光彩灼灼。
轩辕衡望着陆闻舟，不明白这个略显自来熟的陆五郎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这眼神，有种失而复得的欣喜。
还有点深情。
但是！
兄弟，咱们这才认识没几天吧？
难道这厮对我一见钟情了？
我是有魅力。
但也有自知之明。
不对劲。
肯定有猫腻。
容我想想。
……
啊！
这小子该不会是想我以后白给他干活，不给钱吧！
想得美！
谈感情伤钱！
本姑娘才不会上当呢！
眸中暗流涌动。
尚未言语。
一只信鸽倏然而至，将静谧打散。
轩辕衡认得。
这是柳家养的信鸽。
她来东都前，跟柳老夫人说了一下，免得老人家挂念。
这信鸽想必是柳老夫人派来的。
也到了东都两日了，是该写封信回去报平安。
取下信，展开一看，却不是柳老夫人写的信。
而是柳二郎。
轩辕衡匆匆扫了一眼。
信上说，他今日抵达东都。
还说，让她明日到望京楼一趟。
有东西要给她。
轩辕衡忍不住蹙眉。
如此说来，她前脚刚出发离开上京，柳二郎后脚就跟上了。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时候来凑什么热闹？！
陆五郎眼神好，瞥到信上落款。
这个柳二郎，真不要脸。
和阿衡的婚约早就解除了。
还非要缠着阿衡。
一面让阿衡帮忙处理他留下的那些烂摊子。
一面又臭不要脸的想跟卢家结亲。
想娶卢听澜。
当真无耻至极！
“姜双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陆五郎问。
轩辕衡转眸看他：这厮竟然知道姜双？！
转念一想：也对。
陆家家大业大，不是吃素的。
既然陆君然敢花钱让我来东都这边搅事，定然是早就查过我的底细。
查我就绕不开柳家。
我跟柳二郎还有姜双的恩怨纠葛，陆君然定然是知晓了。
只是她知晓就知晓了，有必要告诉陆闻舟嘛？！
（远在上京的陆君然打个喷嚏：
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柳二郎跟姜双的破事，在上京世家子弟圈里，早就传开了？）
“不处理。”
轩辕衡冷冷道。
沉迷情爱的癫公癫婆，她跟他们计较，怕自己被传染，也变癫。
“哦？”
“那是柳二郎的家事，我干嘛插手？”轩辕衡双臂交叉叠在胸前。
“我看你先前，还挺不辞劳苦的。”
他指的是她那天拿钱财劝退姜双，结果反被对方泼水的事。
他的阿衡，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忍让？
“柳老夫人吩咐的事，我不好推辞。”
轩辕衡叹口气。
这是实话。
再怎么样，柳家也养了她好几年。
柳老夫人为了她，舍下脸面去求肖家。
这才得了一株冰.魄.雪.莲。
她的眼睛才慢慢恢复。
这是大恩。
她得还。
“报恩也要讲究个限度。”陆五郎道。
她看向他。
“公子，你长这么大，没吃过什么苦吧？”
陆五郎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轩辕衡笑了，“你说话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
陆五郎：……
翌日一早，轩辕衡没吃早饭就去赴约。
柳二郎看到她，一脸急吼吼。
“到了东都也不知道给祖母写封信报平安，不知道祖母很担心你啊？”
轩辕衡兀自坐下。
拿起勺子，默默吃豆花。
柳二郎见状，泄了气般，挨着她坐下。
语气也变软了。
“你怎么跑到东方诺那里去了？”
轩辕衡：“有事？”
柳二郎：“祖母准备了你爱吃的莲实粉糕，我派人给你送过去？”
轩辕衡沉默一瞬，道：“从上京到东都日夜兼程也要三日，这个时节，莲实粉糕顶多保存一到两日。”
早变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