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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虫子，敢耍我，还敢当着我的面，动我的东西？”
缓缓伸出手，他话音落下。
并非是攻击。
而是摊开了手掌。
正静静的躺在那里，他掌心之中是一颗暗金色的且布满黑色裂纹的晶石。
正是危止和尚那颗被污染的佛心。
骤然一缩，赵凡的瞳孔。
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弧度，魔主看着他。
“真以为你赢了？”
“这玩意儿，才是开门的真钥匙。”
“现在，归我了。”
低头俯视着赵凡，魔主那张由纯粹魔气构成的脸上看不清具体五官，那股掌控一切的蔑视感却比任何表情都来的清晰。
看着赵凡，他目光中透着看低等生物的冷漠，仿佛对方只是个侥幸逃生却不知死活停在原地的活物。
“真以为你赢了啊？”
声音里不带丝毫怒火，魔主只有纯粹的戏谑，他缓缓摊开手掌，那颗布满黑色裂纹的暗金色佛心静静躺着，散发着让人不安的气息。
“这玩意儿，才是开门的真钥匙啊。”
“现在，归我了。”
话音落下，不再废话的魔主握着佛心的手掌，朝着下方那个被他自己轰出的深渊巨坑猛的按了下去。
嗡~
触碰到了轮回海深处那无形的封印壁垒，那颗佛心。
没有剧烈的爆炸，也没有能量的对冲。
被邪神本源深度污染的佛心停在原处，它表面的暗金佛光与黑色裂纹交织闪烁，竟与封印产生了完美的共鸣。
咔嚓……咔嚓……
冰层开裂般的巨大声响，从轮回海的最深处传来。
费尽心机布置血祭大阵都没能真正撼动的封印，此刻竟在这颗佛心的引导下一层层自行瓦解。
比老乞丐主持仪式时，这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吼。
从裂缝中探出，一股比之前泄露的气息恐怖千百倍的意志，那气息古老且邪异混乱，仅仅是一丝就让整个轮回海的海水沸腾起来，空间也跟着扭曲。
“糟了！这下全完了！”
化作罪炎雀本体的红衣少年发出一声尖啸，神火本能的收缩，那是源自生命位阶的恐惧。
冰蓝与漆黑交织的双瞳一凝，苏梦瑶调动极寒的虚无之力蓄势待发，紧紧护在赵凡身侧。
在感受到那股气息的瞬间，连不可一世的魔主投影都出现了一丝不稳的魔气波动。
但他旋即冷笑起来。
只要放出这头古神搅乱这方世界，他就有足够的机会浑水摸鱼，夺取归零坐标的真正秘密。
在这所有人都心神剧震的时刻，作为风暴中心的赵凡却没动。
甚至没有去看那颗佛心，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魔主，眼神平静的毫无波澜。
在那平静之下，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多谢你啊。”
忽然开口的赵凡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了魔主的耳中。
“帮我完成了最后一步。”
动作一顿，魔主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赵凡咧开嘴，露出一口被黑血染红的牙。
“你真以为，老子会把真正的钥匙，留在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破祭坛上？”
话音未落。
异变陡生。
突然爆发出万丈光芒，被魔主按在封印上的那颗佛心。
那光芒既非普度的佛光也非邪异的黑气，而是一种深邃且混沌的灰色。
“什么鬼东西！”
瞳孔剧震，魔主死死盯着前方。
非但没有继续解开封印，那颗佛心反而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灰色混沌漩涡，中心爆发出无穷的吞噬之力。
首当其冲的，便是握着它的魔主投影。
“你敢阴我！”
惊怒咆哮的魔主试图抽手，却发现自己的魔气投影正被那漩涡疯狂拉扯吞噬，根本无法挣脱。
更让他惊骇的是，漩涡的另一股吸力竟精准的对准了封印裂缝中刚刚探出头的那一丝邪神本体气息。
吼。
发出暴怒的嘶吼，邪神意志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往外拖拽。
早已在赤金神炉中，这颗佛心被赵凡用篡夺伪钥的底层规则彻底改造。
它不再是钥匙。
而是一个以魔主之力为能源，以邪神为目标的双重陷阱。
“哈哈……哈哈哈哈！精彩！真是太他妈精彩了！”
突兀的在混乱的战场上响起，一阵病态的鼓掌声。
不知何时再次出现在不远处，老乞丐衣衫褴褛，神情却亢奋到了极点，脸上满是扭曲的赞赏。
看着被灰色漩涡死死拖住的魔主投影，他目光灼灼的看向赵凡。
“不愧是变量啊，连本座都差点被你骗过去。”
“好手段！借魔主之力钓古神之魂，你这招釜底抽薪玩的漂亮！”
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赵凡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疯子还没说完。
话锋一转，老乞丐脸上的赞赏化为一种更高维度的怜悯与嘲弄。
“只可惜……你和我，都搞错了一件事。”
张开双臂，他声音癫狂而高亢。
“无论是天机阁的万年献祭，还是你这精彩绝伦的反杀，亦或是这头来自天外的蠢魔……”
“都只是我用来敲钟的锤子！”
“我等了这一万年，可不是为了放出这头被圈养的畜生……”
猛的指向天空，老乞丐指向那片被规则笼罩的看不见的天外。
“……而是要让上面的人，听到这里的响动啊！”
“当两种不同体系的至高力量在这片被遗忘的废土上剧烈碰撞，所产生的规则噪音足以撕开那层该死的屏蔽！”
“来吧！让他们看看！看看这片试验场里养出了怎样有趣的蛊虫！”
嘶吼着，老乞丐期待着。
期待着天穹之上会有无法想象的目光投下，他等着更高级的存在被这里的噪音惊动。
那是他谋划万年的终极目的。
一秒。
两秒。
十秒。
死寂一片，轮回海。
除了魔主的怒吼与邪神的咆哮，以及灰色漩涡疯狂转动的声音。
什么都没有发生。
预想中那来自上面的反应毫无踪影。
安静的可怕，整个世界。
脸上的狂热笑容一点点僵住，老乞丐愣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与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噪音已经足够大了！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动静啊！”
猛的扭过头，他死死盯住赵凡，那眼神透着要将人生吞活剥的狠厉。
“是你！”
“是你做了什么对不对！”
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与惊恐，老乞丐死死盯着他。
擦去嘴角的血迹，赵凡缓缓抬起头。
在他的小混沌洞天深处，那面由界域之骸炼成的欺天隔膜正散发着微光，将此地所有惊天动地的规则碰撞都化作了一场无声的默剧。
看着状若疯魔的老乞丐，他终于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你说的对，我们都搞错了一件事。”
“谁是锤子，谁是钟……”
“好像，一直都是老子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