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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莫名负债
“三十两黄金一斤？！”
周天阔的话音落下，傅灵犀、梁洛茵的脑海中嗡鸣作响，两人瞪大双眸，一脸的难以置信。
崔允汐也惊愕的看着周天阔，小手下意识紧握了起来。
福伯等人更是被这个数字吓得呼吸急促，一脸震撼的盯着面前洁白如玉的白糖。
要知道，京城普通五口之家，一年的开销不过几两黄金，这一斤白糖的价格，竟然堪比普通人家好几年的生活费！
“这个定价……真的会有人买吗？”
傅灵犀迟疑着问道：“就算是王公贵族，也不会花这么多钱买一斤糖吧？”
出身商贾之家的她都从未想过白糖能卖出如此天价。
周天阔看着众人震惊的模样，淡然一笑，道：“当然会！只要包装得好，就算再贵一倍，也有人趋之若鹜！”
“别忘了，一块普通的白玉都能卖出天价，这洁白如玉、味道清甜的白糖，为何不能？”
“任何东西的价值都是人赋予的，值不值钱，全看稀有性和包装！灵犀，你还是太小瞧‘稀有’的力量了！”
闻言，傅灵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周天阔的一番话，正好点中了傅家百年经营的核心，物以稀为贵。
稀有意味着垄断，而垄断就拥有了定价权！
她忽然想起那些被炒到天价的字画、玉石，本质上不就是靠着“稀有”二字？
周天阔手中的白糖，在大封乃至七国都是独一无二的，它的功效、它的价值，全由周天阔说了算。
三十两黄金一斤，看似离谱，实则暗藏商机。
正在几人热议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付清尖细的声音，道：“汉王殿下，传陛下口谕！”
“请殿下即刻前往太极殿，陛下有要事相商！”
周天阔皱眉道：“父皇找我？”
君命难违，他只能转头对傅灵犀和福伯叮嘱道：“灵犀，福伯，这些白糖就交给你们看管。”
“在我回来之前，千万别动，也别让外人靠近，一切等我回来再做打算。”
傅灵犀点头应下，福伯也一脸激动的保证道：“殿下放心，老奴定会看好这些宝贝，绝不让任何人碰！”
周天阔转身朝府门外走去。
他刚离开，傅灵犀就挺直脊背，冰冷的目光扫向福伯身后两个汉子。
一个憨厚壮实，一个身形偏瘦。
“从今日起，你们把家人接到王府来住吧！”
“俸禄提高十倍，以后就在王府安心做事，王府不会亏待你们。”
福伯浑身一震，明白的点点头。
这些人知道了白糖的秘密，将家人接来，既是保护，也是一种约束，确实更安全。
“大虎、二虎，还不快跪下谢王妃恩典！”
福伯催促道。
“谢王妃大恩！”
两人赶紧跪地叩首。
傅灵犀不再多言，目光落在面前的白糖上，陷入了沉思。
……
太极殿内，周朔看着户部尚书段凌风，诧异的问道：“段爱卿有何事禀报？这般着急？来人，赐座！”
段凌风躬身行礼：“多谢陛下！”
但他却没有落座，反而脸上露出一抹苦涩，道：“老臣愧对陛下信任，有负厚望！”
周朔皱起眉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尽管直说，无需遮掩！”
段凌风是朝中老臣，掌管天下钱粮，向来公正清廉，从不结党营私，深得周朔信任。
“老臣今日前来，是想告知陛下……国库，空了！”
“什么？”
周朔坐直身子，震惊的问道：“国库怎会没钱？前些年虽有灾荒，但也不至于亏空到这种地步！”
段凌风苦笑一声，缓缓解释道：“这几年大封灾荒不断，国库先是拨银赈灾，接着又逢战事，军饷、粮草消耗如流水。”
“战后将士的抚恤金、打赢后的嘉奖，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陛下和汉王在城头为激励将士喊出的杀敌赏银，口号固然振奋人心，但背后却是实打实的银子支撑。”
“如今国库已经亏空，这些赏银都发不出来了！”
周朔听得有些尴尬，守城之时，为了鼓舞士气，他和周天阔的确许下了重赏承诺，只是当时情况危急，根本没顾上考虑国库能否支撑。
“当时实属权宜之计，若京城告破，后果远比国库亏空严重得多！”
周朔沉声道：“段爱卿，如今国库具体亏空多少？”
“经过这几日连夜清算，国库目前尚有三十万两白银的缺口！”
段凌风面露难色，道：“这笔钱，老臣实在无处挪用，只能来向陛下请罪！”
“三十万两？”
周朔被这个数字惊到了，眉头紧紧锁着。
就在这时，周天阔缓缓推开太极殿大门，躬身行礼道：“儿臣周天阔，拜见父皇！”
周朔看着周天阔，像是找到了出气口，冷着脸道：“汉王，你来得正好！说说吧！你欠朝廷的三十万两白银，该如何解决？”
周天阔当场愣住，满脑袋问号：“父皇，您是不是记错了？儿臣何时欠了朝廷三十万两白银？”
“而且，儿臣记得，父皇答应赏赐的万两黄金，至今还未兑现呢！”
他一脸茫然的看着周朔，实在想不通自己何时欠下了这么一笔巨款。
“父皇，儿臣若是真欠了朝廷三十万两，怎敢如此逍遥？”
“更何况，父皇许诺的万两黄金还没赐下，怎么反倒先说起欠债的事了？”
周朔脸色黑了下来，别说万两黄金了，现在连将士的抚恤金和赏银都快发不起了，他哪里还有闲钱兑现赏赐？
“守城之时，是不是你喊的杀大金将士给赏银？”
周天阔一愣，随即点头道：“儿臣的确喊过，但当时情况紧急，不如此不足以鼓舞士气……”
“你喊过便对了！”
周朔大手一挥，不给他辩解的机会，道：“其余的话，朕不想听。”
“如今户部报上来，国库亏空三十万两，你的万两黄金直接折现，算十万两白银，你还差朝廷二十万两！”
“你如今身为代理太子，理应为朝廷分忧，为朕解难！”
周天阔听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那个威严公正的父皇吗？
怎么现在跟耍流氓一样，直接把赏赐折抵欠款，还凭空给他安了二十万两的窟窿？
而且，当初明明是两人一起许下的承诺，现在倒好，所有责任全推到了他头上！
周天阔郁闷得想吐血，他现在浑身上下连两百两白银都拿不出来，别说二十万两了。
再者，他的白糖还没开始售卖，父皇就已经盯上了？
但看周朔的态度，今日这担子他是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