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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前往蜀地
“说明他们在准备更大的动作。”
“殿下觉得，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不知道。”
周天阔摇摇头，道：“但净空不会善罢甘休，他在大封经营了这么多年，不会因为一条线被断就收手。”
“这倒是。”
宋尉点了点头。
两人在长街的岔路口分开，各自回府。
午后，傅明从侧门进了汉王府，带了一份新的情报：“殿下，白秋声的下落查到了，他逃出江南后往西去了。”
“去了哪里？”
“进了蜀地。”
傅明沉声道：“蜀地是大封最偏远的地区，山高路远，官府的力量薄弱，白衣阁在那边可能有据点。”
周天阔深吸一口气：“他去蜀地做什么？”
“暂时不清楚，但老臣的人查到，白秋声在蜀地见了一个姓陆的商人。”
“什么来路？”
傅明回道：“表面上是做药材生意的，在蜀地经营了十几年，跟当地官府和土司都有往来，更具体的就查不到了。”
周天阔摊开地图，蜀地在京城以西，山高路远，是大封最偏远的地区之一。
如果白衣阁在蜀地有据点，那他们就多了一条从西边渗透的线。
他不知道净空在蜀地经营了多久，但既然白秋声去了那里，说明那条线一定不简单。
他需要派人去蜀地查一查。
派谁去？
蜀地偏远，语言不通，地形复杂，需要一个足够可靠的人。
他想了一圈，没有合适的人选。
傍晚时分，崔允汐端着一碗汤走进书房：“殿下，先喝碗汤吧！”
周天阔接过汤碗，喝了几口，道：“允汐，你在京城待了这么久，有没有想过……去别的地方看看？”
崔允汐愣了一下：“殿下要去哪里？”
“我想派人去蜀地查一件事，需要找一个足够可靠的人。”
周天阔淡笑道：“你在京城待久了，也该出去走走了。”
崔允汐问道：“殿下希望我去？”
“我希望你考虑下。”
“如果殿下需要我去，我就去。”
“你不怕？”
“怕，但殿下需要我做的事，我就会去做。”
“好。”
第二天一早，周天阔让傅明安排了几个人手，护送崔允汐前往蜀地。
出发的时候，天色还没大亮，崔允汐站在府门口，穿着一身方便赶路的短打衣裳，头发扎了起来。
周天阔走到崔允汐面前，道：“到了蜀地之后，凡事小心，如果遇到麻烦，迅速撤回来。”
崔允汐应道：“殿下保重。”
她转身登上马车，车帘落下，车轮缓缓启动。
周天阔站在府门口，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转身回了书房。
……
崔允汐离开后的日子，比周天阔预想的更安静。
边关那边，大金没有再发动进攻。
孙茂的军报每隔几天送来一次，内容都差不多。
安静，一切如常。
不过，周天阔知道，这份安静是表面的。
半个月后，蜀地的消息传回来了。
崔允汐在信中汇报：“殿下，我到了蜀地，那个姓陆的商人确实有问题，他表面上是做药材生意的，但他的药材铺子后院有一条密道通向城外。”
“我远远看过一次，有人从那条密道进出，行踪很隐蔽，具体的事，等我回来再详细禀报。”
崔允汐查到了，那条线确实存在。
白秋声去蜀地是去找那个姓陆的商人，那白衣阁在蜀地的布局，比周天阔想的更深。
他有种预感，白衣阁在蜀地的线，可能是他们最后的退路。
如果他能在那里找到净空藏身的地方，那就能把这场棋局彻底结束。
……
崔允汐的第二封信，在她离开京城后的第二十三天送到。
“殿下，陆姓商人叫陆成安，在天府和周边几个县城都有铺子，他的药材铺子后院那条密道通向城外一座庄园，那座庄园很大，占地几十亩，周围有高墙，墙上有守卫，我们试着靠近过一次，没有成功，守卫很严。
“当地人说，那座庄园的主人从来不露面，所有事务都由一个姓白管家的打理，口音不像蜀地人，更像江南那边的口音，白秋声去了蜀地后一直住在那座庄园里没有出来。”
“那个姓白的管家，很可能就是白秋声本人，那座庄园应该就是白衣阁在蜀地的据点。”
周天阔放下信想了很久。
如果那庄园是白衣阁的据点，肯定不可能只住着白秋声一个人，里面应该还有其他人。
可能是净空，可能是白衣阁的其他重要人物。
很快，他把傅明找了过来：“老爷子，蜀地那边你手里还有多少人可以用？”
傅明沉思道：“蜀地偏远，老臣在那边的人手不多，但有一支商队常年走那条线，对蜀地的地形和道路都很熟悉，如果殿下需要，可以让那支商队的人在天府接应。”
“好。”
周天阔淡笑道：“安排一下，我要去蜀地。”
傅明愣了愣：“殿下要亲自去？”
“嗯，如果净空在那里，我必须亲眼确认。”
“殿下，蜀地山高路远，一路艰险……”
“我知道。”
周天阔打断道：“所以才要亲自去。”
傅明没有再劝：“老臣会安排好商队的事。”
“另外，不要让太多人知道我去蜀地的事，对外就说我去京郊别庄休养。”
“明白。”
……
三天后，周天阔离开了京城，他只带了林一和几名龙渊卫，换了一身普通行商打扮，混在一支南下的商队里出了城。
对外只说汉王殿下身体不适，去京郊别庄休养几日，没有人起疑。
商队沿着官道一路向南，走了十天才进入蜀地边界。
蜀地的山比周天阔想象中更高更密，道路在群山之间蜿蜒，有时候一侧是陡峭的崖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商队走得很慢，每天只能走几十里地。
不过，周天阔不着急，他需要时间观察这一路上的风土人情，也需要在抵达天府之前，把自己的身份完全藏好。
进入蜀地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这里与中原的不同。
山更高，水更急，路上的行人更少。
这里的官道比中原窄，路面也更颠簸。
到了天府之后，他按照傅明的安排，找到了一家名为远来的客栈，这是傅家商队在天府的落脚点。
客栈掌柜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妇人，看到周天阔进门，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几个人，没有多问，把他们带到后院的一间独立小院里：“客官放心，这里是傅家的地方，不会有外人来打扰。”
周天阔点点头：“多谢李掌柜，我想打听一件事。”
“客官请说。”
“城外有一座大庄园，占地几十亩，墙上有守卫，你知道那座庄园的主人是谁吗？”
李掌柜神情一凝，道：“客官问那座庄园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