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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慎行没回答。
他把烟叼在嘴角，偏头看向刚刚061离开的方向，眼底有一层幽深的光。
“感情这东西，从来都是越坚固，越容易从内部裂开，只要那根撬棍用对了地方，就不怕撬不起来地球。“
房间外，061离开之后沿着狭窄的通道走回自己那间狭小的单间。
门在她身后自动闭合，她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镜子里的脸漂亮温柔，但是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梳理和冷漠，跟总是善解人意的季星柔完全不一样。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季星柔。
她没有名字，只有一串数字编码，061，代表她是地六十一个顾慎行的义女。
之前的那些义女，死的死，伤的伤。
顾慎行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对她们非打即骂，默认了她们只是克隆人，下手毫不留情。
她走到桌前，打开那台加密终端。
屏幕上跳出一份详尽的资料包，照片、性格描述、说话语气等等都用红笔标注了出来。
她逐页翻看，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多停了两秒。
照片上的女孩大约十七八岁，眉眼干净柔和，笑起来有种让人安心的温驯感。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现在她就是季星柔，季星柔就是她了！
她合上资料，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然后她睁开眼，坐直身体，重新打开第一页，开始一字不漏地背诵那段被被顾慎行强行想要植入她脑海的记忆。
地下空间没有昼夜之分，不管是白天黑夜，都只会开着一盏亮起来毫无温度的白炽灯。
就好像她061的人生。
没有名字，跟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联系，从来都不会有人关心她。
而在城市另一端，陶云溪正站在实验室的窗前，窗外打了雷，好像就快下雨了。
手机在此时传来声响，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发现是顾御寒发来一条消息，问今晚想吃什么。
她弯了弯嘴角，心里万般甜蜜的回了一行字：【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发完之后她放下手机，重新走回实验台前。
今晚还有两组数据要跑完，明天一早还要去顾氏对接筛查进度。
这段时间她忙的不可开交，脚不沾地。
想到今晚能跟顾御寒一起吃饭，心也不由得软下去了几分。
她抬手拢了拢耳后的碎发，指尖触到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钉。
是顾御寒前几天随手给她买的，说她戴着好看。
她指尖在那光滑的表面上停了一瞬，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陶云溪跑完了数据回家，顾御寒已经准备了一桌子的菜。
见她回来，他绅士的帮她拉开了餐厅椅子，“累了吧，先吃饭，一会儿凉了。”
陶云溪的心里涌现一股暖意。
餐桌上的菜都是她的口味，还贴心的没有放任何孕妇不能吃的东西。
餐厅里水晶吊灯的流苏垂下，在餐桌上落下星光点点，家里还放着舒缓的爵士乐，气氛正好。
这段时间她们一直都在忙仿生体和克隆人的事情。
陶云溪知道她们很久没有放松过了。
于是道：“御寒，等这件事有个了结，我们去海岛度假吧。”
顾御寒几乎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嘴角的笑容始终温柔，“好，听你的。”
吃过饭，陶云溪才道：“现在我们手里掌握的数据不多，顾慎行行踪不定，上次将我带走的那个地方已经人去楼空了。”
“他们一定有很多据点，不止一处，如果能够找到他们的实验室，就能拿到他们现在手里掌握的仿生体和克隆技术。”
虽然不能彻底阻止顾慎行的计划。
但至少可以延缓。
而且，只要她拿到那些技术，就能想办法攻克。
顾御寒为她盖了一张薄毯，递给她一杯温水后才坐在她的身侧。
“我已经让陈恪他们去找了，会找到线索的。”
陶云溪点点头，靠在了他的肩膀。
“御寒，你说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顾御寒眸色柔和，“我都喜欢。”
“我更喜欢女孩儿，最好长得像我，不过眼睛像你最好，你的双眼皮好看。”
这段时间的紧绷情绪在此时得到缓解，顾御寒低头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只要是你和我的孩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陶云溪心里一阵柔软，难得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