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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无极和花千骨带着满腔的怨毒愤然离去,他们自以为是的挑衅,在苏晨这里,连半点涟漪都没能激起。
流云贵宾洞天内,依旧是岁月静好,仙气袅袅。
仿佛外界那几十万人的喧嚣丶赌徒的绝望丶天骄的叫嚣,都只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的模糊光影,与此地毫无干系。
「夫君,那只嗡嗡叫的苍蝇好像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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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霁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纤长白皙的玉指,正不紧不慢地剥着一颗晶莹剔透丶灵光流转的仙葡萄。
仙葡萄的果皮极薄,在她灵巧的指尖下被完整剥离,露出里面饱满多汁丶霞光内敛的果肉。
苏晨「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掀,极其自然地张开了嘴。
那副理所当然丶坐等投喂的姿态,活像一只被饲养员宠坏了的国宝级咸鱼。
澹台霁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
她素手轻抬,用两根青葱般的玉指捏起那颗饱满的果肉,姿态优雅地送入苏晨口中。
甚至还极其自然地拿出一方面绣白玉兰的丝帕,轻轻擦拭了一下苏晨的嘴角,仿佛在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重度懒癌患者。
「甜吗?」她柔声问道。
「嗯,还行。」苏晨满足地眯了眯眼,满口甘甜的汁水在味蕾上炸开,「就是感觉今天的葡萄,好像带了点酸味。」
【啧,星无极这倒霉孩子怕不是个醋坛子成精。】
【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酸气,把我这纯天然无公害的极品仙果都给熏串味了。】
【不过话说回来,霁儿这服务是真到位。等以后退休了,完全可以去开个『正宫级剥葡萄』培训班,绝对赚得盆满钵满。】
听到这苏晨毫无心理负担的吐槽,澹台霁剥第二颗葡萄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那双清透如秋水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了苏晨一眼,慢悠悠地开口:「是吗?夫君觉得酸?」
「那可能是因为,有的人光是看着,就已经被气得胆汁都快倒逆出来了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精准制导的无形毒针,极其精准地扎在了不远处刚刚落座的星无极心窝上。
星无极身子猛地一僵,豁然回头。
恰好对上了澹台霁那双含笑的清透眼眸。
那眼神里没有挑衅,也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纯粹的丶仿佛在看马戏团猴子呲牙的淡淡戏谑。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星无极胸腔猛地一抽,一口老血硬生生被他咽回了嗓子眼。
那种仿佛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嘲笑的屈辱感,让他眼角神经质地狂跳,手背上青筋暴突如蛇。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苏晨和澹台霁,却直接屏蔽了他的杀意。
苏晨享受着顶级投喂服务,甚至得寸进尺地挪了挪身子,越发的向澹台霁身边靠近。
「霁儿啊。」
「嗯?」
「你说,等八强赛打完了,咱们去把那个星辰阁分部给盘下来怎么样?」苏晨闭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澹台霁闻言,噗嗤一声轻笑出来,宛如冰雪初融,万物生春。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苏晨的额头,语气宠溺又无奈:「夫君,你这脑袋里,除了想着怎么躺平,就只剩下怎么兵不血刃地坑人了吗?」
「纠正一下,这叫不良资产风险投资,是正经生意。」苏晨一本正经地反驳。
两人这旁若无人丶甚至还带着点生意经的打情骂俏,像是一把把淬了剧毒的锯齿刀,反覆在星无极和花千骨的神经上拉扯。
一旁的花千骨眼底泛起浓郁的嫉妒,手中的冰丝帕硬生生被扯成了两截。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一无是处丶毫无修为波动的地仙界废物,能心安理得地暗讽她们?!
那个女人,无论是容貌丶气质还是那深不可测的底蕴,都远胜于她!
可对方却像瞎了眼一样,对星无极师兄这样的七重天天骄视而不见,反而去屈尊降贵地伺候一个吃软饭的烂泥!
这让心高气傲的花千骨根本无法接受!
「师兄,别看了!」花千骨咬碎了一口银牙,压低声音道,「越看越脏眼!等到了擂台上,我们有的是手段让他和那个贱人跪地求饶!」
星无极没有吭声,只是那双怨毒至极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晨的脑袋。
他发誓定要用星辰铁拳,将那颗脑袋一寸寸锤成烂泥!
与此同时。
观众席不起眼的角落里。
司迦南默默地收回了那极具穿透力的视线。
她水汽蒙蒙的桃花眼中,那一丝刚刚燃起的病态杀意,被她强行死死按了下去。
【不行,现在还不能动手。】
【夫君还在那个坏女人的魔爪控制下,我现在冲过去,要是误伤到夫君的一根头发怎么办?】
【而且……夫君现在的表情,好像还挺舒服的……】
想到这里,司迦南心底没来由地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楚,委屈得眼眶直泛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素白僧衣下那不输分毫的逆天曲线。
明明自己的胸也很大,腿也很长啊……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坏女人可以独占夫君!
「姐姐……」她可怜巴巴地拽了拽身旁司衍微宽大的道袍袖口。
司衍微依旧端坐如松,三无冰山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是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等着。」
「哦。」
司迦南委屈地扁了扁嘴,乖巧地应了一声。
然后,她低下头,默默从袖子里摸出那串重达十万八千斤的大悲血菩提。
一双白嫩纤细的小手,开始用指甲,在那赤红如血的骷髅佛珠上,极其认真地划拉着。
她竟然硬生生在坚不可摧的佛兵上,刻出了一个极其神似澹台霁的抽象小人!
一边刻,她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夹子音,疯狂碎碎念着:
「坏女人……抢我夫君……」
「把你挫骨扬灰……做成念珠……」
「天天盘你……盘秃你……」
一时间,整个登天台的上空,隐隐弥漫着一股极其诡异的,混合着极品狗粮酸臭味与病娇究极怨念的复杂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