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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46章把他从心里一点点挖出来(第1/2页)
裴绾音坐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
祁知予也有些不自在。
毕竟是第一次坐裴司晏的车,而且还是麻烦人家送她们,总觉得欠了人情。
司机发动了车子,平稳地驶离了会所。
过了一会儿,司机开口询问:“裴总,先送谁?”
裴绾音立刻举起手,声音小小的:“我……要不先送我吧,我家近,还顺路……”
她越说越没底气,到最后声音都快听不见了。
她偷偷瞟了裴司晏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心里更慌了。
眼看裴司晏终于抬了眼,目光淡淡扫过来,却是直接吩咐道:“先送祁小姐。”
裴绾音:“……”
啊?
她愣了一下,又飞快地看了祁知予一眼,没敢多问,乖乖点头:“哦……好。”
祁知予也有些意外。
按理说,裴绾音是他堂妹,送裴绾音倒是合理,可完全没必要送她。
但也只当是裴司晏是客气。
正准备报地址,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婆婆谢兰因发来的消息。
【知予啊,下午有空吗?家里有点事,方便的话回家一趟。】
祁知予指尖微顿。
平日谢兰因有话都是直说,几乎不会含糊不清。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担心真有什么急事。
想了想,回复了一句【好的妈,我下午回去。】
收起手机,才对司机报出了时家别墅的地址。
裴司晏听到地址,抬眸看了她一眼。
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又很快敛去。
车厢里很安静,裴绾音坐得浑身难受,想说话又不敢说,只能偷偷玩手机。
好不容易到了时家别墅门口,车子停了下来。
祁知予一一道了谢,跟裴绾音也就是个形式,主要是谢裴司晏。
“谢什么呀!”裴绾音摆摆手,又压低声音说。
“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啊!还有那件事,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跟我说!”
她点头应下,又看向裴司晏,微微颔首:“裴总,今天麻烦你了。”
裴司晏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淡淡:“不客气。”
车子缓缓驶离。
裴绾音趴在车窗上,还在朝祁知予挥手。
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才缩回来,又立刻蜷成一团,乖乖坐好。
裴司晏看着她这副样子,微微挑眉,沉声开口:“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裴绾音闻言咳了两声,故意坐得端正了些,清了清嗓子:“谁、谁怕了!我这是……坐累了活动活动!“”
裴司晏嗤了一声,没拆穿她。
裴绾音偷偷瞟了他几眼,见他心情似乎还不错,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她往裴司晏旁边凑了凑,斜着眼瞟着他,“哥,我问你个事呗。”
裴司晏没看她,继续看着平板:“说。”
“那个……明明先送我更顺路,为什么要先送知予啊?”她眨了眨眼,一脸好奇。
裴司晏终于抬了眼,歪着头看她,那表情,活像在看一个傻子。
“祁小姐已经结婚了,”他语气平淡,“我单独送她回家,你觉得合适?”
裴绾音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重重点了点头。
“哦——有道理!”她嘴里嘀咕着,“也是哦,人家都结婚了,确实不太合适……”
—
祁知予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才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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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客厅的佣人,祁知予边说边往里走,“妈在楼上吗?”
“在后花园呢。”佣人连忙应声,又压低声音说。
祁知予点点头,换了鞋往后花园走。
刚转过月洞门,就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谢兰因一身月白色旗袍,外面搭了件薄针织开衫。
手里拿着个喷壶,正弯腰给花圃里的花束浇水。
“妈。”祁知予走过去,轻声唤了一句。
谢兰因回过头,看见她,脸上露出笑意:“知予来了?快过来坐。”
“我帮您吧。”祁知予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喷壶,“您歇会儿,这些我来弄。”
谢兰因也没跟她客气,把手递了过去,站在一旁看着她浇水,目光温柔。
过了好一会儿,谢兰因才缓缓开口,声音温温软软的,像这傍晚的风:“知予啊,离婚协议,妈看到了。”
祁知予握着喷壶的手猛地一顿,水流偏了方向,溅湿了她的鞋尖。
她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的错愕,张了张嘴刚想解释。
“妈知道,是泽聿对不起你。”
谢兰因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和无奈。
她看着祁知予,那双和时泽聿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盛满了愧疚。
“今天叫你回来,就是想让你们当面把事情说开。”
“若是……还有转圜的余地,妈也不愿意看你和泽聿走到那一步。”
祁知予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闷闷的,隐隐发疼。
转圜的余地……
若是有余地,若是她的心还没死透,她又何尝想逼着自己,把那个人从心里一点点挖出来?
那可是她暗恋了整个青春的人啊。
是她曾经拼了命也要嫁的人。
可两年时间,她看着自己满心欢喜捧出去的真心,被他随手扔在地上,踩得稀碎。
然后转头,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了另一个人。
想到这里,祁知予喉结滚了滚,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她低下头,把喷壶放在一旁的石桌,“妈,我……”
她不想留下。
不想把事情说开。
她怕时泽聿随意说几句软话,她就又心软了。
她怕自己好不容易垒起来的城墙,会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怕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就又会重蹈覆辙。
可这话,她没法对谢兰因说。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妈,这事……我和时泽聿自己处理就好,您别操心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谢兰因眼睛一亮,伸手拉住祁知予的手腕,“该是泽聿回来了,走,咱们出去迎迎。”
她一边拉着祁知予往门口走,一边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下午她给儿子打电话,让他晚上务必回来一趟,把和知予的事当面说清楚。
她原本还担心这孩子犟,不肯放下面子。
如今听见车声,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只要人回来了,就还有的谈。
她就不信,两年的夫妻情分,知予这么好的孩子,泽聿真能一点都不动心。
两人走到门口,门外的景象,却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暮色四合,庭院的路灯一一亮起,暖黄的光倾泻下来。
将门口那两道交缠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