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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章暗地里见不得人的关系(第1/2页)
结婚两周年,祁知予提前半个月准备了纪念日礼物。
为了给他个惊喜,她瞒着所有人,连夜坐飞机赶回来,却听到时泽聿带了个女人回家。
赶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客厅外的藤编座椅传来说话声,隔着半人高的绣球花丛,祁知予的脚步猛地顿住。
“结婚两周年的日子你把人领家里来,真就不怕祁知予撞见?”
何屿的声音清晰传来,没了平时插科打诨的劲儿,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
听到这话,祁知予脚步一顿,身形隐进树影里。
花园的灯光下,时泽聿表情淡漠,抬手吸了口烟,语气淡淡的,“没办法,她粘人。”
旁边的何屿满脸气愤,开口冷嘲,“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结婚纪念日对自己的老婆不管不顾,对个外人这么体贴周全,真有意思!”
提及此,他又想起一年前的事,忍不住替祁知予打抱不平,“当初祁知予费力争取到国外进修的机会,你一句话就让校方取消了她的资格。”
“如今屋里那位随口提了句想进演艺圈,你就又拿钱又找人脉为她铺路,到底谁才是你老婆?”他越说火气越大,忍不住开口质问。
时泽聿眼眸沉下来,语气很冷,“结了婚就该老实待在家里,学再多东西又有什么用?”
“但小孟不一样,年轻貌美的年纪,该有自己的一番事业。”
闻言,祁知予猛地一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初她准备了很久,才得到那个进修资格。
想过是自己真的没达到要求,却没想到是时泽聿轻飘飘一句话剥夺了她的资格。
他对自己的妻子都能如此狠心,可为何又对她人的随口一提费心费力。
她还没从这个真相里缓过神,就听到何屿开口,语气明显急了,“好歹是两家长辈定的婚约,你这么偏心对待,就真不怕她知道以后闹到长辈那里去?”
时泽聿嘴边溢出烟圈,磁性的嗓音微哑,语气带着点不耐,“婚约定的是三年,这三年她离不了。她要时家的钱,要体面,不会闹。”
后面的话祁知予没太听清,耳边嗡嗡的。
看着时泽聿起身走进客厅,她攥着礼盒的手指骤然收紧,硬挺的礼盒边角硌得掌心生疼。
是啊,她不会闹,也不敢闹。
当年祁家资金链断裂,父亲把婚约拍在她面前,说要么嫁人救公司,要么看着祁家破产。
她本想咬着牙扛到底,可看见婚约上“时泽聿”三个字的时候,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她暗恋了他整个青春,总想着哪怕是交易,好歹能站在他身边,日子久了总能焐热的。
可婚后时泽聿冷淡疏离,结婚两年从未碰过她。
除了每个月给她两万的生活费,对她个人的事业从未给过半分支持。
似乎也是从那次开始,无论她想要做点什么,时泽聿都不同意。
甚至多次开口劝阻,又不愁吃穿,何必出去劳心费力,在家里好好休息就好。
她当时以为是他的关心体贴,暗自高兴了好几个晚上。
现在想来,自己也是够傻的。
低头看着手里的礼盒,她突然觉得这半个月熬夜为时泽聿准备礼物,像个笑话。
她悄然后退半步,想就这么转身走掉,就当从没回来过。
婚约还有一年才到期,祁家还需要时家的资金支持,现在她还离不了,撕破脸对谁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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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转过身,身后突然有人叫住她。
她回过头,看见何屿手里拿着刚落在藤椅上的手机,显然是折返回来取的。
看见她的瞬间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皱得更紧,走近以后压低了声音:“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祁知予指尖一颤,没说话。
何屿一直知道她对时泽聿的心思,也一直替她不值。
“躲了两年了,还躲?”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除了你奶奶,祁家有谁是真心对你,那个吃人的祁家有什么好顾及的,这两年你为他们做的还不够?”
“祁知予,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伤害你的人得寸进尺。”
祁知予没来得及挣开,就被半拉半拽进了玄关。
水晶灯的光倾泻下来,亮得晃眼。
客厅里原本说笑的声音猛地一顿,目光齐齐看向她。
沙发上坐了六七个人,都是时泽聿玩得好的兄弟,其他站着的几个她没怎么见过。
一群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僵住,目光在她和时泽聿之间来回扫,谁都没敢先出声。
明明一屋子的人,祁知予的视线却像是长了腿,不自觉地往时泽聿身上跑。
视线聚焦才看清,时泽聿旁边的女生,竟然是孟津!
心里绵密的刺痛猛然袭来,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调整了几次呼吸,才把鼻尖的酸涩和眼底的湿意压了回去。
孟津是时家旁支抱回来的养女,和时泽聿相差八岁,辈分上,要规规矩矩喊时泽聿一声小叔叔。
平日见面,也总是甜甜软软唤她小婶婶。
祁知予念着她孤苦无依,平日里待她向来温和体恤,逢年过节都会给她备礼物,真心把她当晚辈照看。
时泽聿对这个小侄女向来在意,照顾和偏袒都是独一份的。
她从前总自欺欺人,只当孟津是仗着一起长大的情分恃宠而骄,时泽聿也只是念着长辈托付格外照顾。
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发展到了这一步。
明面上的叔侄,暗地里竟藏着这层见不得人的关系。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孟津怯生生抬起眼,下意识往时泽聿的胳膊旁靠,眸子里却飞快掠过一丝得意。
祁知予看得分明,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指尖冰凉。
她就站在玄关处,没再往前一步,安静地看着沙发上的男人,等着他开口。
哪怕只有一句敷衍的解释。
可沙发上的时泽聿长腿交叠,指间夹着的烟燃了半截,一动不动。
他全程没抬眼,黑眸垂着,看不清情绪。
下一秒,时泽聿直起身。
骨节分明的手伸过去,拉住孟津的手。
“上楼。”
说完便站起身,牵着那只纤细的手,抬步往楼梯的方向走。
自始至终,他没往玄关的方向看她一眼。
那些在嘴边打转的质问,她突然就说不出了,无数个问题死死哽在喉咙里。
擦肩而过时,祁知予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调,裹着一丝甜软的女士香水味,钻进鼻腔里,涩得她眼眶生烫。
何屿到底还是没忍住,胸腔里的火气翻涌着冲上来,扬声质问:“时泽聿,楼上只有婚房,你带她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