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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飞帽岛底下的诡秘世界(第1/2页)
几人连忙起身,放眼四顾,但见河面平静,没有异状,便问道:“小舟家,刚才那个冒头的是什么东西?”
驼子冷冷道:“是暗礁,你们是头一回坐小舟么?”
话音未落,小舟底又传来一声撞击。
庄森心想你这老小子骗鬼呢?水银河里哪来的什么暗礁?不过他并未当场点破,而是手持圆盘神器,一脸凝重地望向河面。
撞击声接踵而起,小舟身开始摇晃起来。
驼子的脸色也有些变了,喃喃自语道:“我记得这河段没有那么多暗礁,今天这是怎么了?”
庄森望着被水银蒸汽笼罩的河面,将防毒面具上的照明灯射向小舟尾,惊道:“绝不是暗礁,而是有东西在撞小舟底。你们看,那是什么?”
大家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河面下隐约有一团团黑物在游动,并且迅速向小舟尾靠拢过来。
看不清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它们似乎想把整条小舟给掀翻,更为诡异的是原本漆黑的河面下竟闪起点点亮光。
柳清扬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恐惧,摘下面罩骇然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是鱼吗?”话一出口,就吸进一口水银蒸汽,脑袋晕乎乎的,登时恶心地想要呕吐起来。
庄森眼疾手快,连忙将防毒面具给他重新戴上。
驼子一言不发,眼神诡异,片刻后抄起船桨就朝河面拍落,正好击中一团黑物。
那东西并未沉入水下,而是发怒似的跃出河面,露出一身银亮的类似机械蛇的外表,嘴巴很大,布满了尖牙,一开一合间令人毛骨悚然。
当它们盯着小舟上众人时,眼中露出贪婪和饥饿的神色。
四师弟马清远拿起一根没用的船桨就朝河面连捣两下。
他习武出身,学的是咏春六点半棍,古朴无华,威力却是极大,此刻在性命攸关下动用了十成真力,登时将两条水银蛇捣得肚皮翻起,横尸在河面上。
然而,另一条水银蛇悄悄爬上船沿,缠住了他的左臂。
别看这东西个头不大,但是在水里的力气不小,马清远脚下一歪,当场被它扯入水中,几人想要搭救却已经晚了。
千钧一发之际,宋清德解下缠在腰间的绳索,远远地掷了过去,喝道:“清远,抓住!”
绳索又粗又长,前端还有一只关节能活动的钢爪,马清远右手隔空一抄,眼看就要抓住钢爪,却不料被斜地里弹起的一条水银蛇给撞落。
这些水银蛇似乎智商很高,余者见状立马一拥而上,将马清远全身缠绕并拖至绳索难以企及的位置。
宋清德将绳索收回后再度掷出,可绳子的长度有限,此刻哪里还够得着。
和谐水银蛇看似机械,实则颇具灵性,一面紧紧缠绕着马清远,令其无法挣脱,一面以很巧妙的方法摘去他的防毒面具,随即将其拖入河面下。
河面上隐约可以见到挣扎的痕迹,可短短一两分钟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四师弟!”众人心中悲呼,尽管事先已知道此次行动的艰难,可谁也没料到刚一出师就折了一个师兄弟。
一条水银蛇悄悄来到小舟上,从背后卷住了柳清扬,想要将他拖入水中。
庄森眼疾手快,神器一挥将那水银蛇砍成两段。
银色的液体从断口处流淌下来,可它竟然没死,有头的那截跃入了水中。
柳清扬见状一脸惊恐,若非戴着面具不能说话,只怕早已喊了出来。
宋清德生平倒斗无数,可还从未碰到过这种情况,登时有些茫然,向庄森打了个手势,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庄森用手指着岸,示意先上岸再说。
宋清德点头,正要招呼那驼子赶紧划小舟靠岸,却惊觉一股更大的力量从小舟底透来,那驼子小舟夫没站稳脚跟,一下子跌入河中。
庄森和宋清德离得近,连忙伸手去拉,可那驼子早已被十多条水银蛇缠住。
那些水银蛇像是得到了甘美的食物,你一口我一口地咬了起来,很快将那驼子咬得只剩下零散的一团黑气,随即消失不见。
庄森知道他是只好鬼,心中十分沉痛。
没了船夫,众人只得自己动手划小舟,好在除了庄森和柳清扬外,余下三人都是精通各种划船技巧的,很快就令小舟前进了几十米。
然而,从水银河下冒起的水银蛇越来越多,纷纷从四面八方涌来。
众人心生绝望,停止划桨,准备抄起武器做殊死一搏。
庄森见状猛的一把扯去面罩,喝道:“咱们在水银河中是斗不过它们的,只有去到岸上才能有一线生机!”
话一说完,不小心吸入几口水银蒸汽,脑袋很晕,连忙将防毒面罩再重新戴上。
众人大都是江湖老手,闻言登时恢复清醒,齐心协力地划起了小舟,终于拼着吃奶的劲儿来到岸边,弃舟登岸。
那些水银蛇不得不在岸边停下,怒视五人,片刻后悻悻离开。
众人往岸上继续走了一段路,这才放心大胆的摘去面具,脱下防辐射服,呼吸着新鲜空气,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宋清德问道:“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东西?”
庄森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古怪,恐怕那些葬身于此的柳家先人也未必明白。咦,清扬呢?”
众人回首,只见他呆呆地坐在那里,喃喃道:“好危险……庄森,你老实告诉我,咱们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庄森沉声道:“别说丧气话,只要活着就有机会。”同时心中惊诧,这里如此危险,难道柳老爷子事先不知道么?如果知道的话,他为什么没有交代?
难道自己被他给坑了?
不对啊,先不说自己与柳家无冤无仇,就算要坑,也没必要搭上柳清扬这个孙子吧!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只好不去想了。
沿着河岸走了近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一片延绵的群山,不过看起来比岛上的那些大丘陵还要矮上不少。
柳清扬讶然道:“想不到在这座岛的地底下竟然还有这样一处广袤的世外桃源,当真是开了眼界。宋叔,那古墓究竟在什么地方?”
宋清德指了指前头,道:“这就是了。”
柳清扬愕然道:“这座山就是祁国公的古墓?”
宋清德还未说话,却听庄森插口道:“说它是山,似乎矮了点。说它不是山,可它的确是山的模样。清扬,你有没有发觉眼前这座山的顶部似乎太过平整了些,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经他这么一说,柳清扬觉得还真是那么回事。
宋清德赞道:“不愧是师父看重的人,果然有眼光。你如果学习相地之术,成就必定在我们这些老家伙之上。”
庄森搔了搔头,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我一时忘形,有些班门弄斧了。”
宋清德笑而不语,分金定穴之后,与几名师弟拿出工兵铲,在山体上开了一个盗洞。
一股腐臭之气从洞口排泄出来,显然很久没有人从这里进去了。
等那股气味排泄干净后,原本胆小的柳清扬突发好奇心,想要头一个钻进去,却被庄森一把扯住。
柳清扬愕然回头:“不是说进去吗?”
庄森不答,从包内拿出一支裹了油布的伸缩型火把点亮。
柳清扬笑道:“我说老哥,这都啥年代了,你还带这玩意儿?嘿,这棍体好像还是用不锈钢做的,够先进的。可是,有手电筒不就行了?”
庄森点起火把,抢先走进洞内,淡淡道:“有时候,新玩意儿未必比老玩意儿管用。”
柳清扬一脸懵逼。
宋清德见状解释道:“这里封闭太久,里面的氧气含量未知。有火把在前头,一旦熄灭,就说明里面氧气不足,得马上掉头,明白吗?”
柳清扬恍然。
眼前这盗洞并非当年明镜道人和胡大侠进入的那条,所以一路上并未遇到蝙蝠。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宋清德等人还是为自己预留了后路,沿途洒上掺了反光粉的磷粉,以便逃跑时能够及时辨认出路径来。
盗洞以十五度左右的斜角往下延伸,每走上两三百米左右便出现一个转折,像“之”字形滑梯。
所幸一路上并未出现机关暗道,就连手里的不锈钢伸缩火把也熊熊燃烧着,没有丝毫要熄灭的迹象。
三师弟郑清松忽然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着前方道:“快看,那里有东西!”
庄森正在队前领路,闻言连忙停住脚步,回头道:“什么?”
郑清松道:“光线太暗,看不清,好像是一双蓝色的眼睛。”
话音落下后,几支手电连忙射向前方,只见那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他说的什么蓝色眼睛。
郑清松喃喃道:“怪了,刚才还在那里,难道是我看错了?”
柳清扬被吓坏了,没好气道:“我说许叔啊,你可别一惊一乍的!这一路下来,我这小心脏都快被你们给吓爆了。”
庄森先是用思感探了探,然后又从兜里摸出一张探灵符点燃,均没有发觉此间有灵体存在的迹象,可下意识告诉自己,这里很不对劲,于是说道:清扬,千万不可大意,或许这里真的有什么东西。”
柳清扬道:“这鬼地方还能有活物?”
宋清德摇头道:“未必是活物,也可能是守墓灵。”
柳清扬问:“啥叫守墓灵?”
宋清德道:“在古代,一些墓主为了防止死后有人来倒斗,会事先请人炼出一种阴灵。等墓主死后,这种阴灵便跟着陪葬。由于经过调教,他们只会服从墓主一人,替他清理前来倒斗的人。这些阴灵在生前可能是人,也可能是某种动物,反正都不是善茬。”
柳清扬不由得抱紧了身子,颤声道:“丫的,按你们的意思,这墓里还有鬼喽?难怪先前那几批兄弟都有去无回。爷爷也真是的,虽然他孙子多,可谁家的孙子不是孙子呀?凭啥我就得来这里受死?”
宋清德笑道:“师父那是疼你,想历练历练你。你以为眼前这点就算危险了?师父十二岁那年下了古象雄国王罽延秣的墓,那地方才叫凶险呢。”
柳清扬典型的没心没肺,一听有新鲜事,当下就忘了害怕,问道:“古象雄我知道啊,藏地那边的一个古国,早在夏商时期就已经存在。不过那时候的藏地那么原始,能有啥了不得的大墓啊?那墓怎么个凶险法,说来听听?”
宋清德见“激将法”奏效,就点到为止道:“眼下不是时候,等回去后再讲给你听。”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这条“之”字形的阶梯终于到底了,这里的空间绝对比想象中要大得多,而且岛屿底下很可能连着大陆架,否则根本不可能下去这么深。
庄森仔细检查着四周,没有发现出口,不禁疑惑道:“宋哥,这里没有别的出入口,难道咱们进错盗洞了?”
宋清德摇头道:“一路走来都没有出岔,没走错。很多古墓入口都被封闭了,咱们用工兵铲挖一个洞出来看看。”
他与两名师兄弟在地上和墙上敲敲打打,半晌后锁定了一个位置,正要下铲,突然耳边响起一阵怪音,像是谁在打呼噜。
柳清扬视力不佳,耳朵根倒是尖,愣道:“你们谁在打呼噜啊?这么难听!”
庄森没好气道:“都啥时候了,还打呼噜?咦,不对,好像是有打呼噜的声音。”
宋清德等人也停下铲子,将手电照向四周。
顷刻后,一大团毛茸茸的事物出现在手电光圈内,似狼非狼似虎非虎,体型巨大,脑袋是赤红色的,一对蓝色的眼睛又细又长,一开一阖间,尽是杀气和诡异。
柳清扬被吓得双腿发软,颤声道:“这……这是啥怪物?”
庄森仔细辨认了一会儿,问宋清德道:“宋哥,这东西像不像山海经里的獦狙?”
宋清德道:“刚才我就觉得眼熟,如今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可那山海经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中?”
庄森道:“或许是某种史前遗留下来的生物,数量不多,所以长久以来没有被主流生物学界发现而已。”
随着一声兽嚎,三头身形巨大的獦狙从黑暗中缓缓踱出,每一对蓝色的诡眼中充满了杀气。
领头那匹毛色发灰,体型和华南虎差不多大,余下两头黑毛白毛掺杂,个头略小一些,却也有豹子般大小。
郑清松惊叫道:“对!就是它们!刚才我看到的眼睛就是它们!”
三头獦狙感受到人类的恐惧,尾巴平翘着,像三柄锋利的军刀,犀利的眼神宛如离弦的利箭,然后以三个不同的角度将五人团团围住。
虽然是三对五,可没有人能轻松面对,尤其是小胖子柳清扬,俩腿不争气地打起了哆嗦,低声道:“咱们斗不过这群野兽的,赶紧跑吧……”
宋清德忙道:“千万别!你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它,一旦开跑,立刻就会被它追上咬死!”
柳清扬愕然道:“那该咋办?”
宋清德道:“站着别动,别背对着它。”
柳清扬等人照做了。
宋清德接着说道:“大家都别怂。师父以前曾经跟我提起过獦狙这东西,它们和大兴安岭里的野狼一样,能够嗅出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惧气味,一旦它们确定你怂了,那你离死也就不远了。”
柳清扬望着那些大家伙,疑惑道:“宋叔,你确定它们都是獦狙?万一不是的话,咱们岂不是死得很尴尬?”
宋清德道:“的确是獦狙。不过,它们都是守墓灵,所以体型比一般獦狙要大。”
“守墓灵?不会吧,这三头可都是活生生的,又不是阴灵。”
宋清德面色凝重道:“怪我刚才心急没说详细。守墓灵分九品,传说第一品的守墓灵是豢养的活物,配以特殊的方式,可以保持肉身千万年不腐坏。”
庄森补充道:“这就像我们人类之中的炼制僵尸之法,眼前这三头獦狙其实也算是怪兽里的僵尸了。其中体型最大,背上有金毛的那头应该就是獦狙王了。
话刚说完,獦狙王就在另两头獦狙的簇拥下往前行进,背上的金毛在黑暗中发出刺眼的亮光,凶相毕露。
柳清扬道:“这獦狙既然是有几百年的道行,应该也算是动物中的神仙了,不会吃人吧……”
庄森冷哼道:“它们顶多只是僵尸,连妖魔都算不上,哪会是什么神仙。它们不但吃人,而且还吸食人的魂魄,吸食的越多,修为就越厉害。”
柳清扬闻言骇然道:“卧槽!那咱们还有一点胜算吗?”
庄森执起圆盘神器,淡淡道:“事到如今,就算打不过也得拼一下,总好过乖乖做了人家的点心。”
宋清德没有后退,而是解下绳索护在庄森身前,因为柳真月事先叮嘱过,一旦有事即便牺牲生命也要保护好庄森的安全。
柳清扬却管不了这许多,当下挪动着肥短的身躯躲到庄森屁股后头。
庄森淡淡一笑:“三位大哥请让开吧,如果我连这区区守墓灵都对付不了,柳老爷子也就没有必要请我来了。”
宋清德微微点头,率领师弟们后退三步,不过仍旧暗中做好了出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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獦狙们冲他怒吼,似是对他的轻蔑很不满意。
两头獦狙在獦狙王的授意下向前扑出。
面对它们的汹汹气势,庄森没有表现出丝毫慌张,而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两方相距约五十米,这对于擅长短跑冲刺的獦狙来说是最好的蓄力过程。
獦狙王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丝残酷和獦狙狞,仿佛庄森已经是个死人。
五十米转眼即逝。
两头獦狙朝前一跃,蓦地腾临至庄森头顶上方,撑开尖利的爪子扑下。
庄森迅速以意念启动神器,后者登时脱离掌心,朝前呼啸飞出,不偏不倚正击中那两头獦狙。
它们掉落在地上不断打滚,并发出凄惨的嚎叫声,很快便一动不动了。
庄森松了一口气,发觉背上已被冷汗浸湿。
獦狙王眼中的愤怒变成了惊诧。
众人见状士气倍受鼓舞,柳清扬更是大笑:“我说老哥,有两下子嘛,还等啥,揍它丫的!”
庄森没有理他,而是紧盯着前方的獦狙王。
獦狙王前爪一抓地面,巨大的身子倏地刮起一道旋风奔至眼前,速度与前面那两头獦狙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毕竟需要意念才能启动神器,而意念的发动需要一定的心境配合,庄森毕竟道行不深,猝不及防间没能及时与那神器心灵相通,飞起来时迟了一步,眼看就要被那獦狙王扑倒在地。
宋清德连忙施展飞索绝技,直标硕大的獦狙王脑袋。
可那獦狙王不仅速度奇快,反应也诡得很,等钢爪飞到时闪头轻松避开,继续朝目标扑出。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从后方掠出,迎面撞了上去。
那一撞的力道极大,纵然以獦狙王的势道也被撞得朝一边飞滚而出。
不过它的反应极其敏锐,半空中一口叼住那人的脖子,几乎在一瞬间吸干了他的血液。
突袭獦狙王的不是别人,正是二师兄孔清风。
他虽然及时救下了庄森,却也壮烈牺牲,尸体跌落在地上,一双眼睛已变得毫无生气,脸上却凝固着欣慰的表情。
宋清德等人齐声悲呼,却碍于守在尸体旁的獦狙王而不敢上前。
庄森知道孔清风是为了报恩,目光蕴泪,心中涌起滔天怒意,瞬间与那神器心意相通,施展它狠狠飞出。
獦狙王眼角闪过一丝凶光,也跟着扑了上来。
宋清德和郑青松也施展平生本领,配合神器在边上发动辅助攻击。
神器毕竟是神器,獦狙王最终被它削断了一条前腿,而郑青松趁机挥舞法剑刺进了它的脖子。
庄森见机不可失,施展神器再度飞临,瞬间削去了它的头颅。
没有血,只有黑气不断从断脖处冒出,显然此物已经成精。
三头獦狙毙命,而此时的队伍也只剩下三人:庄森、宋清德和柳清扬。
柳清扬有些打退堂鼓,嚷嚷着要原路返回。
宋清德却摇了摇头,沉吟道:“原路返回的话,必须要走那条水银河,实在太过危险了。”
柳清扬道:“那咋办?难道继续往前走,等着更危险的东西跑出来吗?宋叔,我今年才高二,我的人生还没开始,可不想这么早死啊……”
宋清德道:“古墓不会只有一个出入口,这好比人的鼻子,不会只有一个鼻孔,那样的话风水就无法流动,会令墓中的尸体过早腐烂。咱们再找找看,一定还有别的出路。”
“唉!再这么折腾下去,就算不被妖怪吃了,也迟早得活活累死。爷爷啊爷爷,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多少钱?你要这么折腾我!”柳清扬一脸不满地嘟囔着,刚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就蹦起三尺多高,然后指着地面大骂道:“卧槽!连你也来欺负我!”
庄森没好气道:“你瞎叫唤什么?再嚷嚷把你的嘴给封了。”
柳清扬指着地面道:“这地面就跟冷库似的,冻的我那里差点……唉!”
庄森见他脸上的表情不像是装的,便疑惑着摸了摸地面,登时色变。
由于之前光顾着斗獦狙,脚下鞋底又厚,所以没能发现,现在用手一摸,果然够冰的。
宋清德想了想,蓦然道:“我真蠢!这墓室口可以建在地上,当然也可以建在地下了。”说着一边念着口诀,一边寻摸起来,半晌后终于在地面上敲定了一处位置。
三人齐心协力,终于挖开了一个入口,一股寒气瞬间上涌。
柳清扬抱紧了身子,牙关打颤道:“底下好冷,是冰窖吗?”
庄森见他这模样,不禁笑道:“咱们这里就数你最膘肥体厚,我们都没说冷,你怕个啥?”
宋清德朝下面一张望,说道:“想不到这墓竟然造在地下冰川之上。”
柳清扬好奇道:“什么是地下冰川?”
宋清德解释道:“那是一种奇特的地质现象。这里的岛屿都在大陆架上,如果把海面集体下降三千米的话,那这些岛屿都是一座座山风了,而咱们眼下所处的地方应该在某个山体当中。这里的山体结构复杂,水系丰沛,有地下暗河也不奇怪,常年受到低温侵袭,有一定几率变成冰川。”
柳清扬闻言讶然道:“你可别骗我啊,我虽然学习成绩一般,但地理课成绩放眼全年级都是拔尖的。这一带属亚热带地区,又是在海岛上,温度能有这么低?”
宋清德道:“这的确有违常理,我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咱们还是边走边瞧吧。”
脚下没有石阶,结构如同溶洞一般,要下去只有依靠攀岩。
好在这段路不长,只有几十米,加上事先准备充分,带上了攀岩装备,一行人很快便来到底部,不过柳清扬却已累得俩腿直打颤了。
此处空间约莫两千平米,底下全是冰河铺就,又厚又结实,像柳清扬这样的体重猛跺几脚都没事。
不过,很快又有新的问题出现:这是一间封闭的超大密室,除了返回上层以外已没有别的路可走。
就在三人绝望时,宋清德指着晶莹剔透的河面,笑道:“别慌,出口就在下面。”
庄森和柳清扬蹲下来看,有些茫然,不过前者深信地相门的堪舆之术,当下也不废话。
这层冰一看就知道很厚,而且十分坚固,随身携带的工具铲泥土撬石块还行,对付这种东西好像没啥大用。
庄森敲了敲冰层,问道:“也许下面真有条路,不过咱们该怎么下去?”
柳清扬忽然想起一事:“我记得整理装备的时候看到炸药了,咱们不如把它给炸开!”
庄森没好气道:“你怎么尽出馊主意!这地方就屁大一点,一旦爆炸引起洞穴坍塌,咱们都得被活埋喽,还是听听宋哥怎么说吧。”
宋清德正在思考问题,闻言抬头道:“我虽然下过一些墓,可也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小森,我知道你见多识广,有什么想法就给大家说说。”
庄森喃喃道:“这么厚的冰层,咱们带的工具都不顶用,炸药也不合适。至于法术,只能对灵体造成伤害,对实体几乎没用。唉……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柳清扬道:“我知道五龙观擅长雷法,那么火法怎么样?”
庄森立刻明白柳清扬的意思,说道:“火法的话,我目前只会使用五雷符中的火雷符,可那并非真正的火,而是通过意念和心理暗示,令被施法者感到自己正在被火灼烧,从而造成某种伤害。活物有思想有灵魂,能够接受这种暗示,可冰块是死的,恐怕不行吧。”
宋清德沉吟片刻,忽然说道:“冰是水做的,水真的是一种没有生命的死物吗?”
庄森一怔:“我不明白。”
宋清德道:“在咱们地相宗的典籍中记载,天下万物皆有灵,尤其这水,更是一种有生命的东西,并非毫无生气的死物。”
柳清扬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拍额道:“对!我记得哪国科学家做过实验,给水听不同的音乐,结果在不同的音乐面前,水分子会变成不同的形状,你说奇怪不奇怪?”
庄森道:“这我倒没想过,既然如此,咱们不妨一试。”说着,掏出一张火雷符扔在冰块上,用意念将火雷之意集中在三米见方的范围内。
虽然没有现实中的火焰燃起,可冰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庄森信心大增,再起三张火雷符加速燃烧!
冰层渐渐融化,露出一个数米见方的空洞。
宋清德道:“也不知道这冰层冻了多久,下面是不是通风。”
柳清扬正要拿起一支火把扔下去,却被庄森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庄森怒道:“死胖子你又想出啥幺蛾子?”
柳清扬道:“咋的啦?我这不是想看看下面氧气足不足吗,这也有错?”
宋清德道:“小重啊,这回宋叔也不向着你说话了。你说你刚才的动作有多危险?万一底下藏着易燃易爆的气体,咱们三个都得被一锅端了。”
柳清扬被这话给惊出一身冷汗,骇然道:“有这么夸张吗?”
庄森闻言无语,骂道:“这叫常识!”
柳清扬露出一个“我错了”的撒娇表情,瞅得庄森浑身一哆嗦,赶紧躲往一边去了。
他从包里取出一支手电,绑在一条长绳上,打开后慢慢放下那个冰洞。
洞下约三十米深,手电没多久就到底了,发出的光亮将周围的环境照得很亮,竟然全都是厚厚的冰。
宋清德小心谨慎,等庄森取回手电后,再用那条长绳绑住一个手机大小的仪器慢慢吊入洞中,半晌后再提起来,高兴道:“下面的氧气浓度正常,可以下去了。”
柳清扬好奇道:“宋叔,你手里的是啥玩意儿?”
庄森道:“这是最新型的空气测量仪,能分析出十几种最基本的大气含量,每人包里都有一只,怎么你没看到?”
柳清扬不好意思道:“原来是空气测量仪啊,我还以为是爷爷怕我下斗时太无聊,便放了一只掌上游戏机给解闷。所以……我换了一只自己喜欢的款式。呐!你见过的,就是我在学校寝室里玩的那只。”
庄森对他相当无语。
宋清德望着庄森,微笑道:“小森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高的应变能力,令人刮目相看啊,好!”
庄森笑了笑。
下得洞底,温度比想象中低得多,三人身上穿着的是秋衣,均冻得牙齿打颤,尤其是体质最弱的柳清扬,更有些支持不住了,全靠宋清德照顾,方能顺利前进。
走了一段路后,迎面飘来一股带着恶臭味道的风。
宋清德道:“这风很臭,像是生物粪便的味道。前面多半积聚着大量的穴居生物,大家要小心了。”
两边的景致犹如童话中的冰雪世界,在手电筒的照耀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宛如梦境。
冰雪世界的尽头是一处山洞,走出洞口,脚下是一片深渊。
柳清扬叹道:“活了这么多年,从没想过世上还有这么精彩和神秘的地方。”
庄森笑道:“天下间的神秘之地远远超乎你的想象,以后等你大学毕业了,我带你到处转转。”
柳清扬噘嘴道:“超乎想象?有多超乎啊?”
庄森见横竖没事,便将自己在秦州古墓和怀河水下洞穴的见闻大致说了一下,其中包括田大有教授提出的地下世界理论,听得柳清扬一愣一愣的,半晌后才懂得说话:“说好了,等我大学毕业了,你一定要带我去那些地方转转,骗人的话就是小狗!”
庄森认真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觉得这里的墓主人祁国公也不是泛泛之辈,能在科技不太发达的南宋时期建造这样一处地下世界,或许动用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
柳清扬正要接话时,宋清德突然轻声道:“嘘,别说话,快看!”说着就指了指洞顶。
两人放眼望去,只见那里密密麻麻地倒挂着不知多少蝙蝠,心头一惊,连忙闭嘴。
目测深渊宽二百多米,对面是另一处山洞,中间以一条狭长的木头吊桥连接。
毕竟是南宋时期建造的东西,也不知道锁链上铺着的木板有没有腐坏,庄森先独自上前走了几步,惊觉木板依旧结实耐用,并未被岁月侵蚀,惊诧之余也招呼二人一同上来。
走上桥面,上面很干燥,没有一点冰,温度也逐渐变高。
快走到桥中央时,忽然从下面冲起一蓬剧烈的火化,宛如烟花。
三人被惊了个猝不及防,全靠抓住两边的绳索方才不至于掉下去。
庄森惊道:“发生了什么事?”
宋清德拿起手电往底下一照,片刻后骇然道:“是火喷岩!原来底下是一处活火山,不定时地会爆发。天啊,这么多罕见的自然奇观都融合在一起,这飞帽岛当真不可思议!”
柳清扬哭丧着脸道:“别感慨了宋叔,咱们赶紧跑到对面去吧,我可不想成为烤乳猪!”
正要往前走时,忽然从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
抬眼望去,只见洞顶的蝙蝠都已被那道火喷岩惊醒,发觉了底下的猎物,成群结队地扑下来猎食。
庄森连忙施展神器圆盘,余下二人也挥舞着家伙拼命抵抗,可蝙蝠越来越多,不但杀不完,而且还杀不退。
想当年以九州刀王胡亦飞的绝世武功,在面对这些蝙蝠时也不能全身而退,更何况底下三人了。
鏖战半天后,纵然有圆盘神器相助,三人也已伤痕累累。
此时,一道火喷岩正射中木桥中央,熊熊的烈火在桥面上燃烧起来。
庄森惊呼:“不好!大家快跑,桥要断了!”
二人闻言再也顾不上蝙蝠,纷纷抱头蹿向桥头。
刚上桥头,从山洞内迎面袭来一股热浪,吹得人头脑发昏。
那些蝙蝠似乎畏惧这股热浪,纷纷后撤,不再追赶。
柳清扬体重笨拙,跑在最后头,当他离桥头还有二十多步时,忽然脚下一绊,“啊”的一声重重地摔倒在桥面上,断木刺入左小腿,鲜血染红了裤腿,疼得他一时之间难以起身。
两人闻声回头望去,登时大惊失色,连忙后退至柳清扬身旁,扶起他后没命似的往前跑去,终于在桥面断裂前来到对岸。
这深渊两头还真是奇怪,一头天寒地冻,一头却炎热似火,越发体现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不过,令人觉得奇怪的是,又一股浓烈的臭味从洞中飘了过来,与之前闻到的那股截然不同。
众人惊诧,不知道前方有什么诡异莫名的东西在等着自己。
走了数十步,臭味越来越重,熏得人有些发昏。
柳清扬为了转移注意力,问道:“这里真的是古墓?为什么一路走来,我连一点墓葬都没看到?”
宋清德答道:“这祁国公赵淳生前便充满着神秘,行事作风处处与常人不同,而他的被暗杀或许至是一个幌子,就连这个墓一样,最终目的都是为了隐藏那颗更为神秘的帽儿晶。”
柳清扬好奇道:“这赵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