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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部分董事却持不同意见，坐在中间位置的董事缓缓开口：“话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咱们现在已经投入这么多资金，现在撤资，前期投入全部打水漂。如今初审既然顺利通过，说明评审方认可项目基础。万一后续答辩顺利，拿到这笔巨额扶持资金，整个项目直接翻盘，我们所有的损失都能赚回来。”
说完，立刻就有人补充道：“是啊，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不如就赌一把，万一呢……”
两派观点来回拉扯，争执不休，谁都没办法说服对方。
“那我们举手表决吧。”沈确平静开口。
会议秘书立刻上前统计票数。
一轮举手结束，秘书清点完毕，低声汇报：“沈总，票数持平。”
场内安静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确身上。
沈确身为公司董事，自然也是有投票权的。
平票之下，他这一票，就是决定性的一票。
沈确环视全场，没有丝毫犹豫，缓缓举起了手。
“我的意见是，暂缓撤资，继续等待答辩结果。”
秘书随后宣布道：“最终表决结果，同意暂缓撤资！撤资止损流程暂停，静待专项基金第二轮评审的消息。”
原本坚持立刻撤资的几名董事脸色沉了下去，却也只能遵守会议表决结果。
沈确看向众人，沉声说道：“感谢各位愿意再给项目一次机会。我向大家承诺，答辩结束之后，无论结果好坏，我都会第一时间向董事会完整汇报。”
僵持片刻，那名老董事沉着脸开口：“行，我们就继续等答辩结果。但丑话说在前，答辩一旦失利，撤资流程立刻启动，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可以。”沈确应声。
沈氏董事会的压力，算是暂时解除。
……
霍亨索伦主庄园。
希尔达在院落里晒着太阳。
莫里茨站在一旁，躬身汇报。
“夫人，刚刚收到确切情报，少爷的运河项目，专项基金初审顺利通过，即将进入公开答辩。”
希尔达睫毛轻轻颤动。
“初审过了……”
莫里茨抬眼：“夫人，是否要动用您旧日在评审圈层的人脉，暗中给少爷一些照应？”
希尔达缓缓摇头，神色透着几分怅然。
“一旦霍亨索伦的势力插手进去，不管最后输赢，外界都会认定柯然的资格来自家族庇护。那这场试炼，他就已经输了。这条路，必须他自己闯。”
“属下明白。”莫里茨垂首。
希尔达低声吩咐：“继续紧盯布鲁塞尔和米兰两边的动静，别让卡斯帕尔的人钻了空子，一旦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禀报我。”
“是。”
……
而此时的卡斯帕尔，正坐在书桌后听着秘书汇报。
“先生，消息确认，运河项目专项基金初审通过。沈氏集团内部，撤资的呼声也已经被暂时压了下来。”
“什么？！”
沙发上的蒂洛猛地坐直身体，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神色荡然无存。
他几步走到书桌前面，眉头死死皱起：“初审就这么让他过了？那可是欧陆专项基金！父亲，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理了，万一之后……”
“慌什么。说了多少次了，还学不会冷静？”他冷冷瞥了一眼急躁的儿子，沉声打断他的话，“初审只看纸面材料，他的古桥方案本就做得漂亮，过关本就在预料之中。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蒂洛急道：“可这个基金的评委根本不是我们能直接操控的，我怕……”
“不能直接干预投票，不代表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卡斯帕尔唇角勾起一抹冷幽幽的弧度，抬眼看向蒂洛。
蒂洛一愣：“您的意思……”
卡斯帕尔说道：“你告诉伊索尔德，我需要跟她父亲见一面。”
蒂洛顿了顿，迟疑道：“父亲是想联合勒梅尔家族……可既然我们都没办法插手评定，他们难不成还能有办法？”
卡斯帕尔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蒂洛依旧心存疑虑：“埃德蒙老奸巨猾，他真愿意全力帮我们打压江柯然？”
卡斯帕尔淡淡一笑，笃定道：“伊索尔德当初主动示好联姻，被江柯然屡次拒绝，勒梅尔心里憋着一口气。再加上江柯然崛起，本身就会威胁勒梅尔在霍亨索伦的布局。只要利益给足，他没有理由拒绝。”
他抬下巴示意蒂洛：“你去安排就是了。”
“好，我马上就去找伊索尔德。”蒂洛应声，转身快步离开书房。
……
隔天，一栋闲置的私宅内。
卡斯帕尔和埃德蒙相对而坐。
蒂洛站在卡斯帕尔身后，伊索尔德陪在埃德蒙身侧，现场再没有第五个人。
埃德蒙目光直视卡斯帕尔：“卡斯帕尔先生，特地约见我，是对运河项目通过基金初审的事情，有什么想法吗？”
他收到消息的时候就知道，卡斯帕尔一定会坐不住。
却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着急。
卡斯帕尔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笑道：“埃德蒙先生，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啊，江柯然的运河项目闯过了专项基金初审，目前来说确实有些棘手。”
埃德蒙轻轻点头：“布鲁塞尔那边消息传得很快。不得不承认，整套申报卷宗，技术层面挑不出多少毛病。”
卡斯帕尔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加重，“我们绝对不能让他拿到这比资金，让运河项目有起死回生的机会。”
埃德蒙没有立刻接话，沉默片刻：“但专项基金规则摆在明面上，我们两家都无权干预委员会内部投票，难不成你还有能动用的资源？”
果然是老狐狸。
卡斯帕尔心下一沉。
02埃德蒙一定是知道了他的想法，才故意这么说的。
这是想让他开口求他。
卡斯帕尔咬了咬牙，只要能阻止江柯然，就算是豁出他这张老脸，也不是不可以。
“我们确实不能直接干预投票。或许我们可以动摇评审的侧重点，再第一份举报函。”
埃德蒙眉峰一挑，装傻道：“哦？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