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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主的话如同一块巨石，重重砸在贺二老爷的心里，让他一阵心跳加速。
盐本就是有多少都不愁卖，尤其是运到边境……售价还能再高出市价三成。
若是与邻国互市，这价就更高了。
“白家主莫不是在逗我吧？比官方批发低两成，你们白家可要亏死了。”
盐乃官营，每年能产多少，售卖价格几何，皆由官府来定。
盐商要制盐卖盐，都是要花银两买盐引的。
白家主略微压低了些声音：“贺兄，不瞒你说，我白家与江家联姻，也不是什么利处都没得到的。白家以盐业起家，从江家讨要的自然就是盐引，我手里有新批下来的条子，一点都没动呢。”
贺二老爷眸光闪了闪。
“白家主莫不是欺我不知道这其中门道？这任何东西，有官就有私，尤其是盐……官盐一引定价十两银子，可若是私盐……”
白家主摇了摇头。
“贺兄，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你之前找我白家合作，看中的不就是这朝廷的许可？若只是为赚银子，贺兄的家底也不少，何必辛辛苦苦来黎阳闹这一遭？
私盐的确是便宜，你想要多少，我就能给你多少，可是我敢给，你敢用吗？这万一有某些眼红的人到官府举报，牵连了贺家是小，牵连了京城的贵人……那是个什么罪名？”
贺二老爷神色微微一变。
他本想拿捏一下白家主。
没想到，他也不是个蠢人，一下就摸到了其中的关窍。
这盐要运往边境，还要经过沈将军和楚将军核验，自然要有朝廷的正规盐引。
若贩卖私盐，一经查实，那可是要抄家灭族的，贺家自是不会这样做。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盐业隶属于户部，而户部是三皇子的地盘。
五皇子一直想在其中插一手，却始终不得其法。
若是这一次借着白家的手，拿到一大批盐，就等于在户部撕开了一道口子。
贺二老爷整理了一下思绪，面上带了笑。
“白家主，京城的贵人身份尊贵，可不是一般低贱商人能够攀得上的，我贺家好不容易才有这个机缘，自是不能轻易开口提要求，以免惹了贵人不快。”
白家主手指暗暗收紧。
说你胖，你还真就喘上了。
“我自是清楚，也带着诚意而来，还望贺兄无论如何都帮我想想办法。”
“白家主应当听说了，我这几日收了不少货，手头银两实在不宽裕，所以这价格……”
白家主面色发沉。
“贺兄应当清楚，低两成已经不少了……”
贺二老爷面色淡了淡：“看来令郎的情况还是不着急。”
白家主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神剧烈挣扎，额头上隐隐有青筋浮现。
“三成！贺兄，如此足够显示出我白家的诚意了吧！若你还不答应，我也只好替我那小儿子认命了。”
贺二老爷眯了眯眼睛，沉吟片刻，开口道：“价格可以，只是不知道这数量……”
他那小儿子早就苟延残喘，只剩一口气吊着了。
万一逼得太紧，那白家主索性不救了，大好的机会可就错过了。
白家主见他松口，面上立刻露出欣喜之色。
“四万引！”
贺二老爷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精光。
“再加些！”
白家主明显一愣。
“这还不够？”
“不够！”贺二老爷态度坚决，“这买卖既然要做，自然就要往大了做。小打小闹，不值当麻烦贵人一回。”
四万引盐放在黎阳，怕是要卖个几年。
可这两条新商路通往的是边境，尤其是西北边。
那边的草原部落最缺的便是盐，只需要分批运过去，价格翻两番都卖得出去，瞬间就是几十、上百万两银子的利润！
最主要的是，京城的贵人才送来一道隐秘的消息。
西北边境开战了，且西北边军极大可能战败。
到时候，草原部落便会提议互市通商，还要索赔，届时，盐价必涨！
贺二老爷心中得意一笑。
等到这天到来，白家主怕是会懊恼得当场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