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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柬发出去之后，沈晚柚本以为一切都会顺顺利利。
直到她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那天下午，顾深寒去公司了，顾妈妈出门看场地，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正窝在沙发上追剧，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本地的。
她接起来：“喂？”
“请问是沈晚柚吗？”
“是我。您是？”
“我是周晚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大学的时候跟顾深寒同班。”
沈晚柚愣了一下，坐直了身子：“记得。你好。”
“不好意思突然打给你，是顾深寒把号码给我的，说请柬的事让我直接跟你联系。”
“对，请柬已经寄出去了，应该这两天就到。”
“好的，谢谢。”周晚晴顿了一下，“其实我打电话来，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沈晚柚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就是……林知意你知道吧？她前两天找我，问我要顾深寒的地址，说要寄贺礼。”
沈晚柚的眉头皱了起来：“林知意？”
“嗯。我没给她。但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
沈晚柚沉默了两秒：“她为什么要寄贺礼？我们很久没联系了。”
“我也不清楚。但她那个人你知道的……”周晚晴欲言又止，“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不客气。祝你们新婚快乐。”
挂了电话，沈晚柚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林知意。
大学时候追顾深寒追得轰轰烈烈的那个林知意。
她记得有一次，林知意在食堂当着很多人的面给顾深寒送了一盒巧克力。顾深寒没收，说了句“谢谢，不用”，转身就走了。
林知意当时脸色很难看，后来听说她在宿舍里哭了一晚上。
再后来，沈晚柚和顾深寒走得近了，林知意开始在背后说一些不好听的话——“沈晚柚配不上他”、“她不就是长得乖吗”、“顾深寒也就是一时新鲜”。
沈晚柚那时候没当回事，但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她拿起手机，给顾深寒发了条消息。
“你下班早点回来。”
三秒钟后，顾深寒回了：“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让你早点回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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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寒到家的时间比平时早了四十分钟。
他一进门就看到沈晚柚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靠垫，表情不太对。
“怎么了？”他换了鞋走过来。
沈晚柚把周晚晴打电话的事说了一遍。
顾深寒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林知意。”
“你跟她还有联系吗？”沈晚柚问。
“没有。大学毕业后就没见过。”
“那她为什么要寄贺礼？”
“不知道。”顾深寒在她旁边坐下，“但她寄她的，我们不收就是了。”
沈晚柚看着他：“你就不好奇？”
“不好奇。”他的语气很平淡，“跟我没关系的人，我不想浪费精力。”
沈晚柚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绝情。”
“对不相干的人绝情，不是坏事。”
“那对谁有情？”
顾深寒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晚柚的耳朵红了，把靠垫扔到他身上：“你别看我。”
“你是我老婆，不看你看谁？”
“看天花板。”
“天花板没你好看。”
沈晚柚彻底没脾气了，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我就是觉得……有点不舒服。以前她追你的时候，我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她要寄贺礼，我就觉得怪怪的。”
“因为你现在是顾太太了。”顾深寒说，“立场不一样。”
沈晚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我现在是正宫，我怕什么？”
“你终于承认了。”
“承认什么？”
“你是正宫。”
“我本来就是！”
顾深寒弯了一下嘴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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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晚柚给苏念打了个电话，把林知意的事说了。
苏念的反应比她激烈多了：“什么？林知意？她还有脸寄贺礼？”
“周晚晴说她只是问地址，没寄。”
“她敢寄！她要是寄了，你告诉我，我帮你退回去！”
沈晚柚笑了：“你这么激动干嘛？”
“我替你激动啊！大学的时候她怎么说你的你忘了？说你不配？现在谁不配？她连请柬都没收到！”
沈晚柚靠在床头，听着苏念在电话那头义愤填膺，心里暖洋洋的。
“好了好了，别气了。反正我不会收的。”
“你最好别收。收了我也帮你扔了。”
“知道了知道了。”
挂了电话，顾深寒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苏念打来的？”
“嗯。她比我还生气。”
“她对你很好。”顾深寒擦着头发说。
“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沈晚柚看着他，“对了，你伴郎找好了吗？”
“找好了。大学室友，叫陈屿白。你见过。”
沈晚柚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高高瘦瘦的，戴眼镜，话不多。
“他结婚了吗？”
“没有。”
“单身？”
“嗯。”
沈晚柚眼睛一亮：“那可以介绍给苏念啊！”
顾深寒看了她一眼：“你想当红娘？”
“不行吗？苏念单身好久了，她嘴上说不急，但我知道她想找个人陪。”
“陈屿白这个人……”顾深寒想了想，“性格比较闷，但人不错。你想介绍就试试，但别强求。”
“我知道！”沈晚柚已经拿起手机给苏念发消息了，“我先探探口风。”
顾深寒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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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晚柚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晚柚，好久不见。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我寄了一份贺礼到顾深寒的公司，希望你们喜欢。——林知意。”
沈晚柚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好几遍，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她把手机递给顾深寒。
顾深寒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让前台拒收。”
“她怎么知道你公司地址？”
“查一下就知道。不是什么难事。”
沈晚柚想了想：“算了，她寄就寄吧。我们不拆就是了。”
“好。”
顾深寒拿起手机，给公司前台发了条消息。
然后他把沈晚柚的手机拿过来，把那条短信删了。
“以后她发的消息，不用看。”他说，“直接删。”
沈晚柚看着他干脆利落的动作，心里那点不舒服忽然就散了。
“顾深寒。”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让人放心。”
他看了她一眼：“现在才知道？”
“早就知道了。”她笑了笑，“只是今天又确认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以后这种事，直接告诉我。不用一个人不开心。”
“好。”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沈晚柚闭着眼睛想，有他在，什么林知意、什么贺礼、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