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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扁杏很不常见吗？”卫昭不解。
“这个东西从边疆进贡一般只有朝廷和勋贵人家才有，民间极少流通，普通百姓根本接触不到。”
洪院首边开方子边给卫昭答疑解惑。
“这种果仁自带苦味，但烘烤过后苦味就会变淡，少食只会胸闷头晕，食用过量便会中毒。”
他看了眼还在床上昏睡的曲老爷子：“曲大夫这般昏睡便是与那果仁中毒有关。”
“那舅父这毒能彻底解了吗？”卫昭担心地问。
“甘草配以绿豆汤，可解果仁毒，再配上新鲜的羊血趁热服下，可以吸附脏腑内的毒素，只是老爷子年纪大且中毒的时日不短，胃口受损，偶有胸闷气短，记忆力变差是有的。”
听了洪院首的话，卫昭紧抿着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抓紧让人去准备洪院首刚刚说的东西。
等东西准备齐全，沈明砚把老爷子扶起来，洪院首给老爷子灌药。
经过几番折腾，老爷子胃里的东西彻底吐空，脸色虽仍旧难看但好在有了些精神头。
卫昭送洪院首离开，到了门口洪院首叮嘱道：“不用再催吐，但药还是要吃，每日三次，不出五日，老爷子便能下床，只是根基受损还需慢慢调养。”
卫昭谢过洪院首，让铮月送上礼金，又问出心底的疑问：“洪院首像这样有毒的杏仁，在宫中定是被妥善保管，若想支取定是要细之又细的吧？”
洪院首知道卫昭要问什么，直接开口：“一般只有我们内医院存放，寻常人支取确实手续繁杂。”
“近来太医院可有人支取过南杏仁？”卫昭追问。
洪院首沉思，半天没开口。
“想来此人位高权重，院首不方便说。”卫昭很快明白洪院首的难处，她也不再追问而是目送洪院首上了马车。
卫昭在回去的时候，老爷子已经精神不少：“孩子们都累了，你们也回去吧。”
“我在这里陪着您。”卫昭打算留下照顾老爷子。
不想曲老爷子却摆手：“我这里什么都没有，两个孩子还小，你刚回来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你处理，就不要来回折腾了。”
他指着红姨：“这里还有你红姨在，有事我会叫你。”
“不让我在这照顾您也行，但院子里这些人我要换，另外我要找两个嬷嬷过来跟红姨一起伺候您。”
老爷子这次中毒，红姨的表现反常，卫昭根本不放心把红姨独自留在老爷子身边。
再添几个人进内院伺候，这是卫昭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法子。
曲老爷子无奈：“行吧，你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卫昭把白九他们留下，又把之前伺候肖氏的金嬷嬷和秋嬷嬷调了过来，让他们两个与红姨一起伺候老爷子。
等安排好一切，卫昭和沈明砚抱着孩子回府，路上两人说起洪院首话里的意思。
“你说是什么人能让洪院首这般忌惮，连简单的提示都不敢说。”卫昭不解。
“洪院首身为太医院院首在宫中威名颇高，且那杏仁又是有毒的东西旁人便是想支取也是不能的，让他这般忌惮的除了龙椅上的那位便是后宫的那位。”
沈明砚想了想又道：“亦或是太子？”
“太子？又是太子。”
之前红姨就问过太子，如今老爷子中毒这事也与太子有关？卫昭想着回去再找红姨问清楚。
却被沈明砚拦住：“你刚回来连口水还没喝，先回去休息休息，明日我随你一同过去。”
折腾一天卫昭也确实累了，怀里的两个小家伙已经睡着，蛄蛹着小嘴怕是也饿了。
只好作罢，回到家中卫昭简单梳洗便上了床，临睡前心里还想着明日一定要从红姨那儿问清楚，她到底与太子有没有关系。
翌日还不等卫昭出门去看老爷子，白九便回来了。
“不是让你看着老爷子，你怎么回来了？”
白九急道：“红姨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卫昭放下笔，闻言立刻站起身：“那么大的人怎么会不见呢？”
“早起的时候说给老爷子煮水喝的绿豆不够了，要出去买，想着有金嬷嬷跟着，属下就没在意，结果回来的时候只有金嬷嬷一人。”白九回道。
“现在全部人出去找，尽量低调，还有老爷子那里不能让府上的人再出去。”
卫昭稍坐沉思，又叫来白七：“近些日子，随时关注太子的行踪，看好他附近可有红姨的身影。”
如今红姨的突然离开，也正好证实了老爷子中毒之事与她有关，卫昭现在也弄不清楚红姨到底为何要跑，一切只能等找到红姨再问清楚。
比红姨的消息先到的是沈明砚下朝回来带回的消息。
“我今日找人到宫中打探，半月前只有皇后娘娘宫中的嬷嬷从太医院支取过南扁杏。”
“南扁杏在皇后娘娘手中便是在太子手中，太子敢给老爷子下药？”
卫昭不认为齐泓有这么大的胆子，老爷子若是出事，陛下定然盛怒，这事沈明砚都能查出来，皇帝更不在话下。
卫昭相信齐泓也不会这般傻。
沈明砚沉思片刻，犹豫开口：“那万一是老爷子误食的呢？或者说这个毒根本就不是给老爷子下的，老爷子只是受到连累呢？”
卫昭随口说道：“不给老爷子还能给谁。”
话落她瞬间愣住。
两人同时想到一个人：“红姨！”
若是下毒的对象本来就是红姨，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杀死一个府上伺候的奴仆根本没人发现，更不会有人追究。
那红姨的逃走也说得过去。
只是卫昭还有一个疑问：“太子为什么不直接用更毒的毒药，一击致命而是用南杏仁这种让人昏迷或者失忆的毒药？”
这样的毒怎么看也不是为了要人命去的。
沈明砚分析道：“也许，红姨手上有什么让太子忌惮的东西，或者太子想让红姨忘掉的东西。”
下南扁杏这样的毒既可以让红姨死的销声匿迹又不至于惊动老爷子和卫昭，可谓上上策。
卫昭认可沈明砚的说法：“若按你这么说，现在不光咱们在找红姨，太子也在找人。”
沈明砚像是想起什么：“我现在就派暗卫出去找人，一定要抢在太子之前，说不定红姨手上的东西，真的能扳倒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