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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房门紧闭，从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的情况，卫昭翻墙跳进去，从里面把门打开。
院子里漆黑一片，卫昭摸出火折子点上烛火，才看清院子里的全貌。
屋子里没有大的改变，只有曾经王氏住过的屋子有住人的痕迹。
卫昭原本的书房里，桌案上散着笔墨。
可见沈明策曾经在这里写过什么。
卫昭随意翻看一圈，并未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又在每个房间翻找一遍。
最后只有失望，沈家的房子里除了沈明策居住过的痕迹什么也没有。
“里正叔，明日找个人帮我把沈家的房子都钉起来吧，我们怕是许久不会回来。”卫昭低声交代。
“放心吧，以后没有你的来信我也不会让人进来住，至于沈明策，他那样的人不配住进村子。”
晚上卫昭回到作坊，肖氏迎了上来：“阿昭，作坊近一年的账目都算完了。”
“怎么是一年？”拉着肖氏往屋子里走：“咱们进屋说。”
进到屋子，肖氏迫不及待地拿出准备好的账本：“确切的说是从十个月前开始，账目上的金额就已经不对，总是会少算一点，越往后少得越多。”
“这么说去年常桂枝就已经有动账上银子的心思？”
肖氏把作坊的账目推给卫昭：“常桂枝很小心，最开始只是偷一点，根本不会察觉，后来发现京城没人察觉，便肆无忌惮。”
卫昭不解：“醪糟作坊送到京城的账没有问题吗？”
“这就是关键，常桂枝做了两套账，一套是给咱们看的，另一套是给杏花看的。”
肖氏指着作坊的那一套账：“这里她抬高定价，收的银子比原来的醪糟多了一倍，可给咱们的报价还是之前那样，其中的差价就被常桂枝自己留下。”
“这个账目不是杏花一直在管吗？”卫昭好奇，这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杏花居然半点没察觉吗？
“我问过了，杏花说之前是她在管，后来常桂枝见她来回跑辛苦便接过来，不知道从哪里找了说是做账很厉害的人，帮她们专门记账。”
肖氏听到这里也觉得很是无语：“这个杏花，也太信任她娘了，结果被害得这么惨。”
“嫂子，你估算出醪糟作坊和京城的账目一共差了多少钱？”
“差不多二十万两，因为之前的很多账目都被常桂枝烧了。”
“烧了？”卫昭直接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阿昭，你干什么去？”肖兰跟着一同跑了出去。
卫昭一脚踹开房门，听到动静，铮月直接站起身，见是卫昭，迎了过来：“夫人，这么晚您怎么过来了。”
卫昭直接走到常桂枝跟前：“你贪了我那些银子，都干什么了？”
她之前在村子里看过常家的房子跟村子里其他人家的差不多，同时周里正也说根本没瞧见常桂枝买过什么贵重的物件，二十万两不是小数目，卫昭想知道去向。
“我根本没拿你那么多银子，你在胡扯。”常桂枝眼神躲闪，嘴硬不想承认。
“钱在哪？说出来我放你们母女一马。”卫昭的耐心已经剩不了多少。
常桂枝闻言却有些动摇：“你说真的？”
“真的，找到钱马上放了你们。”
“要是剩的不多呢？”
“还剩多少？”卫昭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还剩……”
“娘，还剩多少银子，你都放哪了？”杏花开口，声音中尽是祈求：“你快告诉阿姐吧，我们已经对不起她，若是能弥补一二，也算对得起咱们的良心了。”
闻言常桂枝立刻暴怒：“不剩了，一分不剩了，都让我赌了。”
“哪个赌场？”卫昭眸色晦暗。
“城西的钱来赌场。”常桂枝认命开口。
“行，明天我就去找人确认。”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回到屋子，肖氏不解：“阿昭你真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我不说了吗？说出钱的位置就放过他们。”卫昭榻上手托着腮。
“那也要给他们些教训。”肖氏气不过。
“我是县主，不能随便动私刑，不然他们一告一个准。”卫昭打了个哈欠：“明天先去赌坊打听了再说。”
一夜无梦，放眼整个作坊只有卫昭睡得最好。
早起铮月就被她派出打探消息，只留常桂枝母女双手被绑，没人看守。
“杏花，你说卫昭会说到做到放过咱们吗？”常桂枝压低声音问道。
杏花摇头：“那可是二十多万两白银，够咱们梧州城全县的百姓吃上三年的，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咱们的。”
“咱们好歹是一起逃荒过来的，再说你还帮她经营了这么长时间的作坊，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
杏花没说话，头靠在床边的柜子上，双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阳光猛地照亮这间昏暗逼仄的房间。
杏花眯起眼，尽量让自己适应突然的明亮。
卫昭站在门口背光而立，对着铮月道：“给他们把手脚解开。”
铮月走了进来，手拿着匕首利落地挑断母女两个身上的绳子。
常桂枝欣喜异常，忍不住活动了下手脚：“阿昭，你真的说到做到放我们离开。”
卫昭似不想看到她们母女，摆手：“赶紧滚，以后在梧州城我不想看到你们。”
常桂枝连连点头：“我们走，我们回去拿了东西立刻滚。”
说着拉着杏花便要往外走，路过卫昭的时候，杏花突然跪在地上，朝着卫昭磕头：“阿姐是我对不住你……”
“趁我没后悔之前，滚。”
闻言，常桂枝直接拉起杏花：“快走，你想死老娘还不想死呢。”
眼瞧着母女两个跑远，肖氏在身后气的跺脚：“你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了？”
卫昭收起脸上愤恨隐忍的表情：“怎么可能，铮月从赌坊那里得来的消息，常桂枝之前去赌博，可近半年却没再在赌坊出现，他们手里还有至少十万两，放他们离开我才能找出我的那笔钱。”
“人都离开了，你打算怎么做？”肖氏不解。
卫昭叫来铮月：“去给这附近的山匪放出消息说他们母女身上带着银票，你们在身后跟着。”
铮月疑惑：“山匪下手没个轻重，要不我们扮做劫匪吧？”
“不必，他们敢贪我的钱，便该知道要付出代价，你们只要保证杏花不死，其他人不用管。”
“是。”铮月领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