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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把胶带一圈圈缠好，十指交叉用力一握，嘿嘿道：“那我多上去几次。”
“别。”图雷探过头来，脑袋上还顶着一条毛巾，“你上去一次，我们后场就紧张一次。你那个位置，平时没人替你站。”
“就上去三次。”
林默说。
“三次你能进两个。”坎贝尔摇着头，把水瓶往包里一塞，“这什么效率。亨利大帝他们还要不要面子了。”
林默笑了起来，图雷说得对，他这个位置，缺了谁都缺不得他。
球员通道里，桑德兰的球员站在另一侧，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
他们的队长怀特黑德正跟后卫们交代什么，声音压得很低。林默听不清，不过猜到了大概内容。
无非是看住林默之类的话。
海布里的灯光亮起来，球员们踏上草皮。
看台上的阿森纳球迷慢慢开始坐满，歌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一样把客队淹没。
桑德兰的球迷只占了一个角落，稀稀拉拉的，喊出来的声音刚出口就被吹散了。
裁判挑边，阿森纳先开球。
桑德兰果然缩了。
他们排出五后卫，前场只留一个前锋埃利奥特，其余人全堆在中路。
阿森纳拿球之后，桑德兰的阵型像一块被踩实的泥巴，怎么踢都踢不进去。
亨利在左路拿球，两个人围上来。他把球回给阿什利·科尔，科尔再敲给法布雷加斯。
小法带了两步，面前立刻多了三个人。
“他们就不出来，麻烦。”
法布雷加斯嘟囔了一句，把球回传给后卫。
阿森纳在后场倒了几脚，桑德兰的阵型跟着整体移动，像一块移动的铁板。
第6分钟。
桑德兰终于打出一次反击。
他们的中场米勒断下法布雷加斯的传球，直接一个大脚往前吊。
埃利奥特速度很快，甩开坎贝尔半个身位，追着球往禁区里冲。
林默从门线前冲了出来。
他看得很清楚，埃利奥特这球趟得有点大，足球在草皮上弹了一下，正好往他这个方向滚。
林默不减速，迎着埃利奥特冲上去。
埃利奥特也看到了林默，他咬着牙，肩膀压低，打算硬冲过去。
两个人在点球点附近撞上。
林默脚下扎了个马步，八极拳的架子往起一撑，整个人像一堵墙。
埃利奥特撞上来的瞬间，感觉自己撞上了一根电线杆，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整个人被弹得往后飞出去，在草皮上滑了两米远。
足球呢？足球早就被林默抱在怀里了。
“哇哦！”解说员的声音拔高了一度，“林默出击！他和埃利奥特撞在了一起！埃利奥特倒了！林默稳稳把球抱住！裁判示意比赛继续！合理冲撞！林默先碰到了球！”
埃利奥特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半天爬不起来。
他的队友劳伦斯跑过来拉他，他甩开劳伦斯的手，自己撑着膝盖站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默。
“你特么是铁做的？”
埃利奥特嘟囔了一句。
林默不理他，把球抛给图雷，转身往回走。他心里清楚，刚才那一下用了不少力，八极拳的硬劲全顶在肩膀上了。
换个普通前锋，这一下就得下场。
埃利奥特还能站起来，身体素质算不错的。
“干得漂亮！”坎贝尔跑过来拍了一下林默的肩膀，“下次撞狠点，让他不敢再冲。”
“已经够狠了。”林默说。
第8分钟。
范佩西在右路拿球，被两人夹击。他把球回给埃布埃，埃布埃插上，一扣过掉防守球员，起脚传中。
足球被桑德兰后卫顶出底线。
角球。
林默从后场慢悠悠地跑上来。
桑德兰的球员赛前看过林默的录像，一看到他跨过中圈，整条防线都抖了一下。
林默还没进禁区，已经有三个人贴上来，两个拽着他的球衣，一个卡在他前面。
“别让他跳！”桑德兰队长怀特黑德在禁区里大声喊，“挡他就行！三个人夹他！”
“挡我？”林默心想，“你们挡得住吗。”
雷耶斯站在角旗区。
他抬头看向禁区，林默在点球点附近，被三个人包得严严实实。
桑德兰的防守重心全在林默身上，范佩西和亨利反而落了个轻松。
雷耶斯举起左手。
他开的是前点。
足球飞出来的瞬间，桑德兰的防守球员全愣了。
球速极快，根本不是高球，是一记贴地的弧线球，绕过了前点，直奔禁区前沿。
林默站在原地。
他忽然一个转身，从三个人的包夹里钻了出来，像一条从渔网里滑出去的泥鳅。
桑德兰的后卫们还在原地挤成一团，球已经到了林默脚下。
他右脚一拉，把球从草皮上提起来，左脚跟上。
穿心腿·抽射。
足球像一枚出膛的炮弹，贴着草皮穿过三名防守球员的腿缝，直直地钻进桑德兰球门左下角。
守门员戴维斯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视线被一堵人墙挡得严严实实，等他看见球的时候，球已经撞在网窝里了。
“球进了！第8分钟！林默！”
解说员的声音在海布里上空炸开，“这是他在联赛杯的第三个进球！这次他居然没用头球！他用脚！一个门将，在角球混战中用一脚贴地抽射打破了僵局！桑德兰的后卫们全在防他的头球，结果他用脚进了一个！这谁能想到！”
海布里的球迷欢呼起来。看台上有人笑着喊：“林默今天换花样了！”
林默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脚。
“射得还行。”
范佩西跑过来，一把抱住林默的头，使劲揉了两下：“兄弟，你一个门将居然有这种脚法，太浪费了！你应该去踢前锋！”
“我是门将，平时也练脚法，你不是见过嘛。”
林默说。
范佩西松手，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全是怀疑：“老实交代，你以前是不是踢过前锋？”
“从小就守门。”
林默说。
“那你这是天赋啊！”范佩西拍着他的肩膀，“下次有角球，我再给你制造机会。你负责进，我负责助攻。”
“你先把球传准再说。”
林默说。
范佩西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追着林默拍了两下后背。
第15分钟。
桑德兰的中场阿诺德站在球前，助跑之后起脚传中。
足球又高又飘，直奔禁区后点。
桑德兰的中卫考德威尔冲上来，打算头球攻门。
林默从门线前起跳。
他在空中和考德威尔撞了个正着。
八极拳的暗劲从肩膀透出去，考德威尔只觉得一股大力撞在胸口，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摔在草皮上滚了两圈。
林默在空中把球稳稳摘下来，落地的时候双脚扎得很稳，像钉在地上一样。
“林默！又是林默！”
解说员喊道，“他在空中把考德威尔撞飞了！这球摘得太干净了！桑德兰的球员根本不敢跟他争顶！”
考德威尔坐在地上，看着林默抱着球走开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跟旁边的劳伦斯说了句什么，劳伦斯也摇了摇头。
“这个人不能碰。”考德威尔心里想，“碰一下跟撞卡车似的。”
第22分钟。
桑德兰被打进一球之后被迫压出来，后场空间变大。
法布雷加斯在中场拿球，抬头扫了一圈，周围空当很大。他带了两步，离门二十五米左右。
林默站在后场，看见法布雷加斯起脚了。
“这球能进。”
林默心想。
球的轨迹像一道彩虹，从桑德兰后卫的头顶越过去，直坠球门右上角。
守门员戴维斯飞身扑出去，指尖碰到球，但球还是钻进了网窝。
2：0。
法布雷加斯跑到场边，双手比了个心形。
海布里的球迷笑成一团，有人大声喊：“塞斯克，你比心给谁看呢！”
林默站在门线前，看着法布雷加斯庆祝。
他想起刚到阿森纳那天，法布雷加斯是第一个主动找他说话的队友。
虽然他们在世青赛曾经是对手，但丝毫不阻碍他们的关系变好。
第28分钟。
桑德兰又一次反击。
埃利奥特这次学聪明了，他接到中场传球之后，避开了直接冲禁区的路线，往边路带了两步，抬头观察了一下，起脚传中。
球又平又快，直奔禁区中央。
桑德兰的前锋布朗冲上来，打算抢点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