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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就好。”
李秋点点头，“不过，越是简单的事，越容易出错。”
“你们回去，一条一条传下去，一定不能漏掉一人，这是本帅的军令。”
“末将遵命！！”
帐内的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刚才就像是阴云密布，像是天要塌下来，这会儿都松了口气。
虽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出沙漠，但至少水的问题有办法了。
人就是这样，不怕苦，不怕累，就怕没盼头。
有了盼头，什么苦都能吃。
有将士站起来，朝李秋拱了拱手：“李帅，末将这就回去传令。”
“不急。”
李秋抬手拦住了他，声音忽然低了几分：“本帅还有几句话，说给在座的各位听。”
众将安静下来，看着李秋。
此刻天色已暗，帐内点燃了蜡烛。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把那张年轻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水的问题是解决了，但是肯定是不够敞开喝的，只能说是保命，让大家伙都省着点，必要的时候，尿也不是不能喝。”
“另外，本帅和蓝将军已经发现了鞑子路过的踪迹，他们肯定就在北元皇庭，你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此战若是胜利……呵呵，接下来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行了，你们去吧，抓紧传达，今晚就要落实下来。”
“诺！！！”
众将鱼贯而出，甲片哗啦哗啦地响，很快就消失在外面的夜色里。
帐内只剩下李秋和蓝玉。
蓝玉看了一眼李秋，他们哪里有发现鞑子的踪迹，刚才那句话不过是稳定军心罢了。
蓝玉觉得，抿了抿嘴唇，想了想，他咳嗽两声问道：“那个，这个法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秋坐下来，喝了一口水说道：“这个法子，是我从北边的老牧民那里学来的。你别小看他们，他们在草原上活了几百年，比我们的人懂得多。”
蓝玉微微颔首：“是当初找传国玉玺时知道的？”
李秋摇摇头：“不是，是在宁夏时待了一段时间，偶遇问的。”
蓝玉了然：“还好，这可是拯救了咱们！”
李秋笑了笑，亲自倒了一杯水递给蓝玉。
蓝玉仰头喝个精光。
最后他放下碗，本打算离开，最终在沉吟一阵后说道：“喂，一开始我挺不爽你，可是……当我发现你的目标是捕鱼儿海，和我的想法一致时，我觉得你这个人有资格当统帅！”
李秋诧异，没想到蓝玉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蓝玉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是不爽你，倒不是其他的，纯粹是你的出现整得我有点尴尬……要是没有你李秋，我想北伐主将这个位置我是有能力争取过来……但你放心，我蓝玉在大事上拎得清，此战至关重要，我不会和你对着干！”
李秋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喜欢人把事当面说清楚，这样好过于背后使坏。
“如此，甚好！”
李秋很直白的回道。
“行了，我走了！”
蓝玉说完这句话，朝李秋拱了拱手，转身大步走出了帐篷。
帘子在蓝玉身后落下来，帐内只剩李秋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听着蓝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混着风声、脚步声、远处士兵的说话声，汇成一片嘈杂的、却又莫名让人安心的声响。
好一会后，李秋忙完手中的活，伸了个懒腰走到帐门口。
掀开帘子，朝外面望去。
天已经彻底黑了，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像是有人在黑色的绸布上撒了一把碎银子。
沙漠的夜晚，别的不说，星星是真好。
没有灯火，没有云，没有雾，每一颗星星都亮得扎眼，这是他在后世很难看见的一番景象。
远处，各营的篝火已经点起来了，一簇一簇的。
周边的士兵们已经动了起来，很显然命令已经一一下达。
李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汤面上漂着几片不知道是什么的干菜叶子，热气在冷空气中袅袅地升起来，很快就散了。
“大帅，喝口汤暖暖。”
李秋接过碗，他抿了一口。
热乎乎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整个人舒服极了。
“各营都传到了？”
“传到了。”
李小黑站在他身后，稚嫩的嗓音响起，“末将方才出去转了一圈，各营都在传大帅的法子……有的营已经开始动了，那阵势，跟摆阵似的。”
李秋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抿了一口汤。
“蓝将军那边呢？”
“蓝将军回去就把人召集起来了，亲自上阵示范，怎么搞、怎么接水，从头到尾做了一遍给他的人看。”
李小黑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蓝将军这个人，别的不说，带兵是真有一套……他往那儿一站，气势不得了，手下的兵就没有不服的。”
“他可是个能人，厉害着呢！”
李秋淡淡说道。
同时心里也在想，原本历史上，蓝玉率领大军去捕鱼儿海，途经这儿的时，他是怎么做的？
李秋端着碗，望着那些在火光中晃动的黑影。
风从沙漠深处吹过来，带着一股干冷干冷的气息，吹得他眯起了眼睛。
“小黑。”
“末将在。”
“明天一早，你去各营转一圈，看看集水集得怎么样。哪个营集得多，记下来。哪个营集得少，问问是怎么回事。要是有人偷懒没弄，告诉他的主将，本帅明天晚上要听他解释。”
“是。”
李小黑转身走了，脚步声在沙地上沙沙地响，很快就远了。
李秋把碗里的汤一口气喝完，转身走到帐内。
打了一个哈欠后，该休息了。
这几天用脑过度，实在是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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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照常升起，阳光照耀在捕鱼儿海周边，雾气朦胧，配上绿油油的草地，湛蓝的湖水，就像仙境一般。
这儿的确是草肥，水好！
不愧是好地方。
牧民们早早起来开始放牧，埋锅造饭，期待着新一天的到来。
大帐内，北元皇帝睁开眼，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皮，侧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皇妃，抿嘴一笑。
他们来到这儿已经有些时日，果然不错。
牲口吃得饱，水也不愁。
也不用怕明军忽然杀来。
“陛下，您醒了！”
怀里的美人睁开明亮的眸子，娇滴滴的开口：“妾给您更衣上朝！”
脱古思贴木儿捏了捏美人的脸蛋，“呵呵，……起来吧，今天朕不上朝，但朕要更衣，去看捕鱼儿海的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