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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眼泪砸在她的手背上，萧云清愣怔地盯着谢燕来。
“谢燕芳和那邓奕每日都来后宫，他们给您倒茶，替您研墨，与您下棋喝茶时我都只能站在边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与你谈笑甚欢。”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萧云清的手上，她抿了抿唇，伸手擦去他眼尾的泪，谁知却越擦越多。
谢燕来伸手握住她的手，眼里的情绪被泪水模糊：“我知道不该说这些，说到底我不过一个无名无分的侍卫统领罢了，没有资格管陛下与何人来往，但是——”
“我忍不住。”他的声音哽咽，“我怕您觉得他们比我好，谢燕芳是谢家掌权人，邓奕是当朝太傅，而我不过是一个死后连谢家族谱都入不了的废物，换做旁人都知如何做选择，我害怕您被他们抢走。”
“清儿，我害怕有一日你会觉得我不配站在你身边，后悔从一开始就要了我——”
萧云清被他脑中稀奇古怪的想法给震惊到了，唇瓣微张，盯着他漆黑的眼看了很久，在他愈来愈失落的眼神中坐在他的身上。
“你是靠自己坐上这统领之位，也是我主动选择和你亲密的，我为何要后悔？”
她仰头亲了亲他的薄唇，男人的瞳孔重重地颤了颤，瞳仁猛地一缩，浑身都僵住了。
“朕与令尹从前便是这般相处，你若觉得不妥，朕日后与他保持些距离，可好？”
“别说什么死不死的，你是朕的人，谁稀罕他们谢家的族谱，日后你是要跟着朕一同出现在史书上的，这一点难道不比那什么小门小户的谢家族谱强？”
她的眼眸微弯，眼底皎洁的月光带着一股普度众生的神性。
谢燕来痴痴地盯着她的眼，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荒唐的念头，且越来越强烈。
他想建一座迷宫将她藏起来，让她的世界只剩下他一人，谁也无法找到他们，他就是她的全部所有。
她伸手点了点男人高挺的鼻梁，轻柔的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阿九不会是因为这些事气出病来的吧？”
谢燕来的眼神闪了闪，苍白的面颊泛起阵阵滚烫的绯红。
什么都没说，身上的反应却又在无形之中回答了她的问题。
“清儿，我——”
“好了，你若是不喜欢他们，朕以后就不让他们来了。”
她伸手捧住男人俊朗的脸庞，低头亲在他眼尾下的泪痣上，唇瓣落下的一瞬，她听到了从男人喉咙里溢出的低喘闷哼声。
谢燕来的瞳孔涣散，充满失落的眼神此刻亮晶晶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陛下不必为我做到这个地步，国家大事和儿女情长面前臣还是分得清楚的。”
让他们不出现在萧云清跟前几乎完全不可能，除非——她退位不做女皇了。
谢燕来的大掌顺着她的后腰往上移，落在女人的后脑勺后，稳稳地将她扣在自己怀中。
“清儿，我不求你因我疏远他们，只你再多疼疼我……”
“再多看看我，好不好？”
萧云清勾了勾唇，一把扯下了床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