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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妩凝在楼上看着，费景铮上了已经在等他的豪车后座，车很快开出小区。
心里没有把握费景铮会不会帮她。
本来昨晚买衣服，买安全工具，就是为了能成功。
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又想让费景铮厌恶，三个月不碰她，又想让费景铮知道她的难处，主动帮忙。
想得有点太美了，可惜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孟妩凝没招了。
如果学校那边碍于时亦肆的压力，或者孟星娆的施压执意要现在开除她，那就这样吧。
反正不久后赢了官司，名声会回来，新的工作也会有的。
她独自吃饭，目光仔细地环视四周的家具和摆设。
昨晚没发现，墙上的几幅画里，有一幅非常眼熟。
还有茶几上的那套紫檀茶盘，沙发边的落地灯，玄关吧台处的翡翠小雕件。
都是当年在国外费景铮家里时，她买的。
孟妩凝静静看了会，直到凝仔从它的小窝里飞出来。
来来回回绕着她飞了至少五圈。
“饭！饭！饭！”
它停在餐桌上，一只脚脚悬空在一个盘子上。
一副“你不让我吃，你就也别吃了”的威胁样。
孟妩凝想起它小时候，她曾经教过它要是自己不在家，就主动飞到费景铮面前说“人要吃饭我这只鸟也要吃饭”，“不给我喂饭，等妈妈回来，我要告状”。
她忍俊不禁，进厨房放好饭后，有些感慨地看着凝仔。
“是他主动把你带回国的吗？”
“这些年，他一直在照顾你？”
“这里应该不是他常住的地方，所以你被养在这里，会有专人定期来喂养你？”
蓝紫金刚鹦鹉的认知水平相当于三到六岁的小孩子，他们社交需求很高，粘人，需要陪伴，会闹脾气，撒娇。
看凝仔的精神状态，一定是经常有人陪它，不然很大的几率早就抑郁了。
凝仔没理她，专注干饭。
每吃一口，嘴里依旧是那句：“一个字，绝！”
孟妩凝等它吃完，凝仔却像拿起碗来喊娘、放下碗就骂人的那种白眼狼，扑腾着翅膀直接从她头顶飞出去。
孟妩凝跟上，看到它围着巨大的黄铜鸟舍飞了一圈，又飞走了。
这次她没急着追，细细观察鸟舍。
这里的空间比她租房的卧室还要大，背景弄得非常的逼真，是热带雨林的风光，一应需要的东西更是齐全，旁边的小柜子里囤积满粮食和零食。
看得出来，费景铮就算没有花时间陪伴，也是花了许多精力和金钱的。
真难得，当年他明明说不喜欢凝仔。
明明不爱养任何小动物。
凝仔的声音突然从客厅传来：“人呢，人呢。”
孟妩凝立刻转身，同时学习它的腔调：“来了，来了。”
凝仔停在沙发靠背上，正对硕大的电视机屏幕。
见她出来，它歪歪脑袋：“看电视，看电视！”
孟妩凝挑眉，正好现在也没有工作，看就看吧。
看一会她就走，这里毕竟是费景铮的家。
她走到电视机前，想找遥控器打开，却突然听到凝仔说：“凌管家，打开电视。”
随着“好的”一声，电视机打开了。
豪宅里定制AI全屋管家很常见，孟妩凝没想到的是，它用得这么熟练。
看来凝仔确实长期住在这里。
凝仔又说：“凌管家，播放甄嬛传。”
孟妩凝：“……”
突然就能理解为什么它嘴里有那么多经典电视剧的经典台词了。
陪它看电视比陪人要有意思得多，它会抢着说台词，还会即兴乱加，非常搞笑。
马上就要中午，孟妩凝准备走了。
就算费景铮不经常住在这，他的家人或者温婉可能也知道他有这处房产，说不定会过来，碰上太尴尬。
孟妩凝去门口换鞋，留恋地扭头看了一眼凝仔。
“凝仔，我走了，改天见。”
凝仔的眼珠子本来盯着电视屏幕，听到这句瞬间飞到门口。
孟妩凝起初还以为它是舍不得或者送别，直到想出门时被它来回地飞拦住四五次，才明白它是不想让自己走。
“这是你爸爸家，不是我家。”
“我留下，不合适。”
凝仔不再嬉闹，身上艳丽的蓝羽也垂落几分。
它粗大的爪子抓住门把手，不肯放开，嘴里发出闷闷的、呜咽似的嘎嘎声。
“不走，留下！”
孟妩凝和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对视，心里忽然涌上满满的酸涩。
当年她对费景铮彻底失望，准备从大平层里搬走时，认真地和凝仔道过别。
小家伙看到她的眼泪，拦住她不让她出门时说的也是这一句。
而她当时选择骗它，才成功离开。
孟妩凝舍不得推开它，也不太想再说谎话。
或许趁着它午后打盹的那段时间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她拿出手机打给费景铮，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听。
那边抢先说：“是孟小姐吗？费律现在在开会，我去看看有没有结束，请您稍等。”
孟妩凝不想打扰费景铮工作：“没事儿，先让他忙，我这不急。”
特助没有回复，过了一会，手机里传来费景铮的声音。
“什么事？”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似乎心情不太好。
孟妩凝没有一句废话的快速表达：“我早上陪凝仔看了会电视，现在想走，但它拦着我不让我出门。”
“今天会有人过来找你吗，没有的话，我可不可以多留一会？”
费景铮静默了会，说：“你暂时把它带到你那去吧。”
“啊？”孟妩凝怀疑自己听错了。
“柜子里有吃的，你不用买，拿着，”费景铮顿了顿，“我…养护师上午给我打电话，说他家临时有事，请了一个月的假要回老家。”
这么巧吗？
孟妩凝很纠结，一边想养，一边又觉得出租房里的环境配不上它。
唯一不用担心的是会吵到邻居，因为小区的入住率本来就低，她那又恰好上下左右都空着。
“这……”
费景铮的语气更沉了几分：“不想带回去就算了。”
“你可以让它滚开，或者……”
“当年你怎么从房间中离开的，现在可以再来一遍。”
孟妩凝发现，费景铮真的很会在伤口上撒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