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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胆小如鼠的崔五先生(第1/2页)
杨天笑忍着伤口的剧痛,不瘸不拐,可实际上,他已经疼得鼻尖都冒出了汗珠儿。
团丁把杨天笑带到一个花坛边上。
一个团丁指了指花坛说:“就在这儿吧。”
杨天笑踌躇了一下道:“老总,这儿……”
“什么这儿那儿的。”团丁坐在花坛上,眼睛一瞪说道,“别啰嗦,就这儿了,唱吧。”
杨天笑镇定了一下问:“不知老总愿听什么段子?”
团丁不假思索的回答:“来段粉的,越粉越好。”
另一个团丁马上接话说道:“对,十八摸!让我听听都是咋摸的……”
说完两个团丁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杨天笑冲着两个团丁一抱拳:“学徒年纪还小,师父再三训教:不到一十九,粉段别沾口。再说,这十八摸,师傅也没教过我……”
“说道还他妈的不少。”团丁想了想说,“行,不摸了,那你就来一段热闹的。”
通往后院的门前挤了一堆人,人们伸着脖子向后院看着。
杨天笑清了清嗓子说:“那就来段《秦琼卖马》吧。”
“快喷吧,真他妈的啰嗦!”
杨天笑清了清嗓子,开始唱起来。
冯秋月左等右等不见杨天笑回来,便抱了毛丫儿去寻他。
走出胡同口,见济世堂对面的花坛围满了人,远远地看见杨天笑在唱唱,冯秋月一愣,向花坛跑过去。
冯秋月有些焦急,她挤过人群。
两个团丁坐在花坛上,轻轻地拍着手为杨天笑伴奏。
冯秋月大声冲着杨天笑喊着:“响子,你怎么跑到这来瞎咧咧?赶快回家!”
“四姐!”杨天笑惊喜地叫了一声,他回头对团丁说,“家姐找我来了,改日再来孝敬二位。”
一个团丁看了眼冯秋月不客气的说道:“去去去,上柳林泡茶去吧,别给我们捣乱。”
冯秋月冷着脸说道:“家弟还小,二位大哥别胡咧咧。”
团丁看着冯秋月,又转头去看了看杨天笑,卡巴卡巴眼睛坏笑着便不再说啥了。
杨天笑向两个团丁一拱手:“二位老总,小弟告辞了,改天改天,小弟一定好好给老总喷两口……”
冯秋月拉起杨天笑就往家走。
一个团丁在后面又说了句:“齐家的,回去让你老弟多练练,啥时候给我们哥两个来段柳林泡茶。到时候,我也去你家喝口茶。”
走离人群,冯秋月小声的说:“这些民团没一个好东西,以后别跟他们打恋恋?”
“我没有,是他们缠着我,不让我走……”
回到家,冯秋月对杨天笑说:“往后别再自己出去瞎转悠了,这帮王八蛋竟满嘴喷粪。”
杨天笑一边脱鞋上炕一边说:“我不是去买七厘散么……”
冯秋月扯过褥子给她铺好:“他们说我去柳林,你不生我气吧?”
“生啥气?那不是以前的事吗,往后不去就行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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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去了,再也不去了。你信我不?”
“信,”杨天笑躺下了,“一进药铺我就看见那些团丁了,怕买七厘散让他们生疑,东问西问的再找我麻烦,就没敢买。”
“我去吧。”说着,冯秋月把孩子放到炕上,“你看着毛丫儿吧。”
不到一顿饭的工夫,冯秋月拎着一包药回来了。
“把裤子脱了,我给你敷上。”
杨天笑正逗毛丫儿玩,他扭头对冯秋月说,“一会我自己上吧。”
“咋了?还不好意思了?”
“没,有啥不好意思。你又不是没看过。”
“那就快脱了吧……”冯秋月憋不住笑了,她伸手去解杨天笑的裤腰带,“天哪!”
冯秋月突然住下手向后退了两步。
冯秋月惊恐万分的看着他:“你,你怎么带着这个!”
杨天笑的衣扣被解开了,露出了腰间掖着的匣枪。
杨天笑慌了:“四姐,我……”
“你是胡子?”
杨天笑有些紧张了。
“吓死个人,”冯秋月逼问着,“听说前几天胡子打县城伤了一些人,你和他们一伙的?我说你咋有那么多袁大头。”
杨天笑站起身:“四姐,你别怕,我绝对不连累你,我这就回山上去。”
“哎呀,你快坐下吧。真是个冤家。”冯秋月一把将他按在炕上,“你这么小,落下残疾是一辈子的事。七厘散不治你的枪伤,这药没用,崔先生专治红伤,吃完晚饭我领你到他家去,让他给你好好瞧瞧,他家的药是祖传的,可好使了……”
“枪伤他一眼就能识破,万一让团丁摸到影儿了,就能招来杀身大祸……我,还是走吧。”
杨天笑说着就要下地穿鞋。
冯秋月按住杨天笑:“往后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在家待着,别出屋了。”
“……”
“你不怕我连累你呀?”
“别说废话了,在他面前管我叫四姐,记住没有?”冯秋月推着杨天笑,“躺下吧!冤家,怎么让我碰上了你……”
晚上,冯秋月收拾完碗筷,就出去找崔五先生了。
崔五听说给冯秋月的弟弟看病,便提了药箱子跟着她往家走。
崔五先生走不多远,便突然站下了。
崔五先生吞吞吐吐地说道:“大妹子,你先头里走吧……”
冯秋月不解的看着他问:“崔先生,你这是……”
崔五先生小声的说道:“我应了的事儿就一定办,随后就到。先走,先走吧……”
冯秋月还是不走,用央求的眼神看着:“崔先生……”
崔五先生这才明说:“大妹子,你别多心,不是我崔五假装正经,这半年多谁不知道你常往柳林子里跑?你是生计所迫没人笑话,齐二混子不在家,寡妇门前是非多,有人看见我和你打恋恋,镇子里的人会骂我姓崔的是趁人之危,是吃窝边草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