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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旧法晨星，还敢打上门来？！(第1/2页)
“老师，老师！”
“不好了，不好了！”
顾长烬看了一眼奥斯维德手中倒提着的法杖，抬手指向对面的椅子。
“先坐下，把法杖拿正了，稳住，才能不烧心”
奥斯维德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连法杖都拿反了。
他将法杖翻转过来，刚在椅子上坐下，一杯清水已经自行滑到面前。
他一口将水喝完，呼吸总算顺畅了一些。
“老师，我们这次出去传播星环精神法，遇见了一位晨星巫师。”
顾长烬问道：“你带了多少人？”
“两位副院长，还有二百三十七名正式巫师。有人负责现场讲授，有人记录转修数据，还有一部分人负责护送资料与维持秩序。”
顾长烬沉默了片刻。
三名五环巫师，带着二百多名正式巫师，一路前往周边学院和巫师家族。
这确定是去传法，不是出去抢地盘？
难怪奥斯维德说最初的传播极其顺利。
这种阵容开到门口，西海岸除了少数顶尖势力，恐怕谁都会表现得十分热情。
“一开始确实没有出现意外。”
奥斯维德显然也知道这支队伍看起来有些不像普通的学术交流，赶忙补充道：
“我们没有强迫任何人转修，只是公开前三环的结构，再让他们自行决定。”
“白石家族拿出十二名巫师学徒现场尝试，当天便有两人构筑第一环。沿途几座学院看过结果以后，也主动开放了自己的精神池和旧法数据。”
星环精神法的门槛更低，后续道路也更加灵活。
对于那些本就卡在旧法瓶颈的巫师而言，只要亲眼看见有人成功，根本不需要黑荆棘学院强迫，他们自己便会争着尝试。
真正的意外，发生在灰羽学院。
那只是一座中型学院，院长也不过四阶，平日里依附于附近几个大型巫师家族，根本没有能力阻挡黑荆棘学院的传播队伍。
星环精神法公开以后，灰羽学院同样有人当场完成转修。
可就在第二场讲授即将结束时，一位老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叫罗兰·阿尔德，是灰羽学院数百年前的一名学员。”
奥斯维德的神情渐渐凝重。
“此人离开西海岸以后，似乎意外进入了一座风暴位面。这次回归，他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六阶晨星巫师。”
罗兰最初并未立刻动手。
他拿走一份前三环修炼法，在灰羽学院的旧实验室里研究了半日。
等他重新出现时，第一句话便是………星环精神法是邪法。
“他看出了启明锚点。”
奥斯维德说到这里，忍不住看了一眼顾长烬。
“罗兰认为，星环法表面上打破了本命巫术对后续道路的限制，实际上却把每名转修者的精神根基，都连接到了同一个源头。”
“他说，我们不是在追寻自己的真理，只是把灵魂交给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顾长烬没有反驳。
能在半日之内从前三环里发现启明锚点，这位罗兰倒不完全是个草包。
只是旧巫师的道路，同样离不开导师、血脉、传承与高阶本命巫术。
罗兰所谓的巫师绝对独立，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区别无非是过去那些限制掌握在许多巫师家族与高塔手中。
现在，源头换成了顾长烬一人。
“你们交手了？”
奥斯维德苦笑了一声，抬起右手。
他的袖口已经化作焦黑，手臂上还缠绕着几缕没有散去的青色风痕。
“我和两位副院长联手，没能挡住他。”
“罗兰没有杀人。他只是让我们带着转修的巫师离开，还说会亲自来黑荆棘学院，找到创下星环法的人。”
顾长烬抬了抬眼。
“他正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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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借助学院留下的紧急回归印记，才抢先了一步。”
奥斯维德话音刚落，一股庞大的精神威压已经越过黑荆棘学院外层巫阵，从高空横扫而下。
教学塔窗外的灰雾被强行推开。
山谷之间，一座座高塔同时亮起防护光芒。正在上课的学徒、进行实验的导师，以及刚完成转修的正式巫师，全部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无数人抬头看向天空。
顾长烬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是？还真敢打上门来啊？
谁给他的胆子？
黑荆棘学院上空，大片青黑色风暴缓缓汇聚。
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老人立在风眼中央。
他须发花白，手中握着一根缠绕雷光的乌木法杖，破旧披风上还残留着另一个位面的空间尘埃。
此人正是罗兰·阿尔德。
数日前，他从风暴位面返回灰羽学院时，其实没有立刻公开自己晨星巫师身份。
他在那座自己年轻时生活过的学院里待了几日，住的还是当年那间狭窄石屋。
白天，他混在普通导师和学员中间，听后辈谈论西海岸近年来出现过哪些强者。
晚上则坐在学院最高的钟塔上，慢慢挑选一个适合现身的机会。
离开故乡数百年，从一个不起眼的学徒成为晨星巫师，若只是走进院长室说一句“我回来了”，这未免太过可惜了吧。
他原本准备在灰羽学院庆典上显露身份。
让当代院长、所有导师与学员亲眼看见，一个从灰羽学院走出去的人，已经站到了西海岸绝大多数巫师仰望的位置。
没想到庆典尚未开始，黑荆棘学院的传播队伍先到了。
一位旧日学员在普通学院亮出晨星身份，固然足够轰动。
可若是以一己之力击败黑荆棘学院三位五环强者，再亲手终结一门正在扩散的邪法呢？
整个西海岸都会记住他的名字。
罗兰想到这里，眼底的风暴又明亮了几分。
他俯视着黑荆棘学院，声音裹挟着精神力，传遍整片山谷。
“我曾在异位面见过残破的真理高塔投影，也见过上古巫师远征时留下的战场。”
“那个时代，八位真理者的光辉照耀万界。无数巫师驾驭浮空要塞，攻入神国，就连神明也只能在真理面前低头。”
“我们今日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先辈用生命与知识留下的道路。”
“可你们做了什么？”
罗兰语气中的愤怒不像伪装。
他确实相信旧法代表着巫师的正统，也确实认为眼前这些人背叛了上古荣光。
“你们把本命巫术从精神海中拆出去，把所谓星环当成可以随意填充的空壳。你们以为这样便能避开道路上的艰难，人人都能轻易晋升？”
“错了！这简直是大错特错！”
“每一道星环深处，都留着另一个人的精神频率。你们的修为增长得越快，灵魂便与那个人捆得越紧。”
“这不是新法，而是一条戴在所有巫师脖子上的锁链！”
学院之中，一些尚未转修的老巫师脸色微变。
而那些已经构筑星环的人，则下意识感应自己的精神海。
罗兰将所有反应尽收眼底，声音愈发洪亮。
“黑荆棘学院的巫师们听着。”
“废去星环，回归真正的巫师道路，我可以给你们重新选择的机会。”
“至于那个蛊惑你们、妄图掘断旧巫师根基的人………”
青黑风暴压低数百米，整座学院的防护巫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罗兰张开双臂，仿佛此刻站在他身后的不是一片风暴，而是整个辉煌的上古时代。
“把创下邪法的人交出来！”
“今日，我罗兰·阿尔德，要替上古巫师清理门户！”